第410章 癢刑(1 / 1)
“你——”這美男子猛然驚怒交加地扭頭,雙眼升騰怒火地瞪著周青臣:“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周青臣翹著二郎腿兒,嘿嘿一笑:“你張氏一族,在韓國五世為相,你說我說什麼?還是說,你到了這地步上,還打算隱瞞遮掩一下?”
“哈哈哈……可笑!”美男子仰天躺在木桌上,頹然道:“也罷,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還要我說什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
“三弟,你怎麼知道他是張良?”蒙恬睜大眼睛,看著周青臣。
周青臣樂道:“這還真是不是我瞎猜的,和他一起作亂的那個人,叫做項羽,此人是故楚項氏一族項燕的孫子,當初在吳中城的時候,我就已經遇到過一次。”
“哦?就是那個刺殺你的楚國反賊?”蒙恬目中露出恨色。
“不錯,就是此人。”周青臣眯起眼睛來:“但是,我奇怪的是,子房先生怎麼混入我大軍中?還偽造了蒙恬尚書的印章?這點,真是讓我覺得太奇怪了。”
“難道是說,我邊軍之中,亦有賊人麼?”
“哼!你休想從我嘴裡問出話來。”
“哦?是麼?”周青臣看著一臉視死如歸之色的張良,眯眼笑了起來:“子房,方才那羊舔腳的滋味如何?可要再試一試呢?”
“你——”
張良怒極了,可是一想到羊舔腳的時候,那種無法控制的瘙癢,情不自禁的笑聲,乃至於笑到窒息,都停不下來的感覺……
這種刑罰,甚至遠比揮動鞭子,抽打在身上都叫人難以忍受啊!
“左右看著,繼續行刑,好好伺候一下張先生!”
周青臣甩甩手。
張良感受著腳底又被塗抹上了蜂蜜,一種驚悚感瞬間走遍全身上下。
只是此刻,他就算是想要咬舌自盡也難以做到。
口中咬著馬嚼子……
該死的秦賊!
“啊——”
伴隨羊舔腳,張良不受控制地又哭又笑起來。
“喲!這次扛不住多久了喲,大小便都已經失禁了!”周青臣譏諷一笑,起身提著凳子退後些許,用衣袖遮著口鼻,嗯……是虞姬的香味。
“我還以為,這些舊六國的貞潔烈婦,很耐操呢!”
此言一出,頓時逗得在場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
蒙恬這樣沉穩的人,都伸手拍打著周青臣的肩膀打趣道:“三弟,你是真會說話啊,快多說點!”
周青臣感慨道:“那真是沒辦法,我的文采就像是倒滿了的酒杯,總會在不經意之間,就灑了出來……”
“不過現在麼……”
他抬了一下手,邊上的護衛獰笑著把舔著張良腳底板的羊往後拉開。
那羊似乎是覺得意猶未盡,還忍不住往前夠了夠,沒夠到,還發出咩咩的叫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呢。
見此情形,眾人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遭受如此羞辱,張良感覺自己就像是從死裡逃生一樣。
這刑罰……雖然和火烙鞭打不一樣,可是卻也依舊這樣叫人難以忍受啊!
喘息待定,周青臣將手中的茶水,直接潑到了張良的臉上。
張良這會兒連憤怒的表情都做不出來,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都已經消失不見了一般。
“現在,我想你應該不想再嘗試第三次了吧?”
周青臣完全不在乎這位仁兄在原本歷史上的地位如何。
自己現在都已經坐到了這樣的位置,誰要弄大秦,他就要弄死這人的全族,包括沒睜眼的小耗子都不會放過。
“我說……我說……讓我緩一會兒!”
張良大口喘著粗氣,像是隨時都會窒息一樣。
周青臣有足夠的耐心。
張良掙扎了幾下,喘息道:“讓我坐起來。”
邊上的人又想給他腳底板抹上蜂蜜,然後把羊牽過來。
周青臣點了下頭,眾人這才停下這動作,解開了張良身上的繩索,給他扶了起來。
張良抬起寬大的衣袖,擦了擦臉上被潑上的茶水,擦了擦淚水,還有嘴角、脖子甚至於耳朵邊上的口水,又梳理了一下自己散亂的頭髮,這才看著周青臣。
“你看起來,也不是那種三頭六臂,生出玲瓏之心的人,可為什麼就能……”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自視甚高?其實想抓住你,並不是什麼非常困難的事情?”
周青臣嘲弄一笑:“說這些都沒用,還是說點我們想聽的,你知道,在這裡,權力比我大的,也有人在。”
換言之,如果還想體驗一下羊舔腳的話,那你就繼續裝逼。
“其實,混入你們軍中本不難。”張良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你說什麼?”王離劍眉倒豎。
張良仰頭,披散的長髮散落耳朵兩邊,他冷嘲一笑:“我說什麼?還需要我說什麼?難道我說得不清楚嗎?”
王離怒道:“安排上!”
邊上的軍卒聞言,一個個臉上帶著獰笑,又將他重新按在桌子上,腳底上磨上了蜂蜜。
這次都不用人牽羊過來,那羊就咩咩叫著,自己走過來開始舔舐他腳底板上的蜂蜜。
裝逼,總需要代價。
有的人就是這樣,分不清楚場合亂裝逼。
“啊——”
張良難以忍受地發出痛苦喊叫來。
王離嗤笑一聲,扭頭看著臉上帶著冷笑的周青臣和蒙恬兩人:“你看,這傢伙就是喜歡裝逼!”
蒙恬一臉嫌棄地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不要啊!不要!”張良忍受不住,開始喊叫:“你們殺了我吧!”
“放心吧,我們不會殺了你,再給你一次機會,問什麼就說什麼,最好老實一點,蜂蜜浪費在你腳底板上,我都覺得可惜。”
周青臣說話怪會噁心人,張良自視甚高,讓他卻說用蜂蜜都浪費了。
“喏——”
張良咬牙切齒,從牙縫中蹦出這個字來。
王離這才點了下頭,邊上等著的護衛們頓時鬆開了張良。
張良直起身來,坐在桌子上,劇烈喘息片刻,方才道:“下雪之後,你們軍中的巡邏換崗的時候,能讓人鑽空子,這點我一開始也沒發現,但是後來發現了,就藉此機會混入到了軍隊中。”
“哎呀!”
眾人一聽,都瞪大了眼睛,這都行?
“軍中換防因為大雪的原因,路途難走,但是也不至於像你說的那樣不堪吧?”
王離皺著眉頭,語氣卻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肯定的樣子。
“哼,你軍中換防有問題,自己都清楚,又何須我多說?”張良似乎也是認命一樣。
這奇怪的刑罰……
哪怕是面對活剮了自己,他都能忍住,可是偏生這……
時也命也啊!
“你們還想問什麼,都問吧!我只求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