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你是來噁心我的吧?(1 / 1)
車隊連夜出發。
呼衍尊上被蘭桂枝騎著一頓爆錘之後,整個人都安分了不少,臉上更是纏繞了不少的繃帶。
風雪中,他坐在馬車裡,看著車窗外飄飛過去的雪花,心中覺得真是奇怪。
這大白天的不動身出發,大晚上的動身出發?
雖然心中抱怨,但是吃了一頓老拳始終有用,這些話都壓在心底不說出來。
周青臣沒動他的心思,那是他清楚自己對周青臣有用。
可是,那個瘋女人可無時無刻不想弄死自己,為她的親人報仇。
“咦?有人逃走?”呼衍尊上忽然發現了什麼,雪夜中,那人的背影他非常熟悉。
安歸義戚!
齊成安兒!
回想到周青臣和自己說的那些話,呼衍尊上心中驟感不安。
他默然地嘆了一口氣,匈奴的未來,該會是什麼樣子?
馬車停了下來。
一個人出現在車窗外。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邦。
呼衍尊上知道此人。
劉邦眯著眼睛笑著,他的口鼻,都在往外噴著肉眼可見的熱氣。
“老先生,看到了吧?”
呼衍尊上強忍著怒色:“你故意讓我看到的?”
“不愧是匈奴的骨都侯,這都猜得到。”劉邦反諷一句。
呼衍尊上哼道:“周青臣手下是人才濟濟,可是你們的皇帝不信任他……”
“皇帝信不信任我家主公,這點就用不到老骨都侯你操心了,咱們再往前邊走,就要分開,到時候,你要去月氏見你們的冒頓王子,不知你可曾想好了,見面說些什麼呢?”
呼衍尊上哼笑了一聲,閉上了眼睛,不打算繼續和劉邦說話。
這會兒不管說什麼,他都像是在自取羞辱一樣。
劉邦得意地笑著,一扯韁繩,消失在了雪夜裡。
“主公……”
他來到了周青臣的馬車外。
周青臣掀開了車簾子,含笑問道:“如何了?”
“主公放心,一切都做好,我直接讓安歸義戚和齊成安兒趁著大雪混入送補給的隊伍裡。”
“嗯,如此就好!”周青臣看了一眼渾身落了一層白雪的劉邦,微笑道:“去後邊的馬車裡休息吧。”
“喏!”
劉邦應了一聲,拍馬離去。
周青臣放下車簾子,轉頭看著身側坐著的喜,含笑道:“那張良就這樣被你抓住,實屬於他的運氣太差,而你的運氣太好。”
“著實是僥倖!”喜忙點頭道。
周青臣看著眼前的大活人,心中想著後世在網頁上看到的一些訊息,雲夢澤出土的竹簡,其實就是喜的墓葬裡挖出來的。
沒想到啊,秦國那麼大!
這樣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跟前?
“你精通律法,又立下這等功勞,陳勝也向著我轉達了你的想法,那本侯現在問你,你如果同意,本侯推舉你入朝為官,少說也能做個地方上的縣令,但做本侯的門客,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周青臣笑道:“不日之後,我們就要出兵北伐,橫掃匈奴,此戰生死如何,誰也難料。”
“要出兵橫掃匈奴?”喜大為吃驚。
周青臣點頭道:“不錯,但是此事尚未對外宣佈,所以你也需要保密。”
“君侯放心,小人萬萬不敢洩露分毫……”
喜忙點頭道。
周青臣看他那般緊張的樣子,微笑道:“不用如此緊張,至於我和你說的,你也可以稍作考慮,不用著急現在就回答我。”
“君侯,小人願意跟隨你!”
喜坐在坐墊上的屁股往下一滑,立刻跪了下去,仰頭看著周青臣,肅穆道:“小人縱便是仰仗這點微末功勳,成為了一地方的縣令,那也只是一地方上的縣令罷了,可倘若……”
他臉上露出嚮往之色:“可倘若,能跟隨君侯,幹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縱便是戰死疆場,馬革裹屍,人生亦可無憾!”
“好!”周青臣振聲道:“男兒大丈夫,當如是也!”
“主公在上,請受我一拜!”
喜忙叩頭道。
周青臣俯下身去,攙扶起來喜,“我想賜你周姓,不知你意下如何?”
“若得如此,簡直恩同再造!”
喜激動得渾身都發抖。
秦朝這會兒,姓和氏,都還在是分開的,很多普通的人,別說氏了,就是姓都沒有。
但就算是身份卑微,可秦朝也給了做官的機會。
“哈哈哈,見外了,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周青臣愉快笑道:“來,快起來,我還有許多話想和你說呢!”
……
咸陽城!
蕭何、曹參兩人得知周青臣要回來的訊息,頓時湊到了一塊兒。
“公主和夫人都不曾將主公在邊境遇到的困難說與你我二人聽,看這樣子十有八九,是將你我二人當作飯桶嘍!”
蕭何臉上帶著自嘲的笑容。
曹參乾笑一聲:“這也不怪你我,你我長時間都在主公家中的書房待著,夫人和公主,心中指不定都將你我想成了治學的博士了,主公在邊境上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不和我們說,倒也在情理之中。”
“我本準備去找你,但是你卻先來找我了,想來你也是心中有所猜測了吧?”蕭何撫摸著鬍鬚,微微一笑道。
曹參頷首道:“你我都是老朋友了,有什麼就說什麼,不像別的人說話,非要拐彎抹角……”
“那你先說。”蕭何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曹參覺得蕭何有時候真不要臉,便開門見山道:“主公而今破局之策,唯有主動出戰……”
他看著蕭何,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們現在主動出戰,有幾分把握?”
“你這就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人了!”蕭何輕笑一聲:“什麼叫做有幾分把握?”
曹參的一雙眼睛,瞬間瞪大,不知為何,竟有了幾分牛眼睛的感覺。
蕭何忍不住笑出了聲:“看這樣子,這段時間以來,你可真是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咱兒都是一塊從沛縣過來的,說好了說話不遮遮掩掩的,可你一說話,就故意這樣。”
聽著曹參這略帶不滿的口吻,蕭何哈哈笑道:“你可曾去看過虞子期研究的火炮?還有一種會噴火的鐵管子?”
“火炮我自然知道,但是你說的會噴火的鐵管子?”曹參臉上發燙,這事兒他還真是沒有關注過。
他伸長脖子問道:“難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