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太子想幹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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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雉眼睛驟然一亮,忙起身就要給蕭何行禮。

蕭何急忙先一步躬身行禮:“豈敢!蕭何職責所在,還請夫人萬萬不可!”

“先生能想出此等陽謀,既然如此,還請先生坐鎮,主持這件事情!”

一個人,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不僅需要聰明才智,更需要果決的氣質。

蕭何直起身來,拱手道:“夫人如此器重,蕭何怎麼敢於推辭?”

第二天,熱鬧的街道上,忽然有一個上年紀的嬤嬤,對著身邊在地攤上買布料的年輕女人道:“我看你,好像是租種侯府的租戶吧?”

那女人聞言,微微笑著點頭:“侯爺恩德,我家男人留下一個三歲的兒子,戰死在了邊關,侯府的租子很低,我娘倆兒,也能活,這不是,今年剩下來的錢,還能給孩子做身衣裳!”

“哎呀,快別浪費錢了,你沒聽說,你們侯府要收回所有的租地了。”

嬤嬤臉上帶著驚慌之色。

“啊?怎麼會啊?侯爺是天底下頂好的侯爺啊!”

“嗨,看樣子,你這憨婆娘還不知道啊,侯府要把地價出租的田地,全部收回去呢!”

“為什麼啊?”女人臉上瞬間驚恐萬分。

嬤嬤搖搖頭,杵著柺杖往遠處走:“這我就不知道……”

女人正要追上去刨根問底的時候,一邊上路過的一個男子道:“這事兒我聽說過了,說是侯爺在長城邊上,帶著親衛外出,打敗了匈奴,他老人家開心,就準備把戰利品分給下邊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說這觸犯了軍法!”

邊上有一個路過的挑夫湊了過來:“嗨呀,這事兒我也聽說了,是朝廷裡邊的大官兒說,侯爺這麼做,會讓邊關的將士們只知道有侯爺,而不知道有皇帝,侯爺這麼好的人吶,就被貼上了反賊的帽子,說是已經被關在囚車裡,要押運回到咸陽城來審問呢!”

“天哪,怎麼會啊!侯爺這麼好的人,怎麼會是反賊呢?”

街道上,顯然不只是有女人一個侯府的租戶,霎那間就圍過來了大片大片的人,眨眼工夫,寬敞的街道就已經水洩不通了。

“嘿!你們沒聽說吧,太子爺為了侯爺,都已經和他皇帝老子吵架了呢!”

“我倒是聽說了,好像是禮部尚書這麼說的吧?就他說侯爺有謀反之心!”

“他孃的,禮部尚書是哪個狗日的,侯爺這麼好的人,瞎了他的狗眼,怎麼可以說侯爺是反賊?侯爺簡直比天下所有的侯爺都好啊!”

“嗨,這位爺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們都說侯爺的好,不說他禮部尚書的好,他就不樂意了唄,再說了你們也不看看,侯爺把田地用那麼低的租子租給孤兒寡母種,避免了多少人賣身為奴?那些其他的大官兒們樂意嗎?”

“他孃的,這世道,做好官也有罪嗎?”

“到底是哪個狗日的禮部尚書啊?”

“不就是以前的那個右丞相,我就知道,上王下綰的那位!”

“孃的,不就是王綰,他的名字有什麼不能叫的,斷我們這些窮人的活路啊!”

“我聽說太子爺已經私底下去王綰府邸求這位老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有什麼,我知道王綰的府邸在哪裡,走,我們去見見,要是真的,我們就跪下來,為太子助威!”

助威也只能跪下來的時代,依舊有許多人為了活命,為了出一口氣,組成了浩蕩的人潮,朝著王綰府邸所在的方向去了。

而此刻,混亂的人群中,誰都沒注意到,先前最開始說話的那幾個人,不知什麼時候,都已經不見了。

“如何?”

蕭何和呂雉此刻正在一處高樓上,遠遠地看著那洶湧的人潮往遠處走去。

“這種事情,只怕上邊知道了,也不好責罰怪罪吧?”呂雉的口吻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總要抓到鬧事的人,可是這些人是為民請命,為自己請命,太子看在眼中。”蕭何淡然道:“到時候,皇帝也會看在眼中,誰讓百姓活的更好,皇帝豈會不清楚?”

“那邊軍的事情……”呂雉依舊有些擔心,王綰給周青臣扣上的帽子太大了,私自獎勵邊軍,邊軍中是聽他周青臣的,還是聽皇帝的?亦或者,是聽太子的?

“夫人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裡。”蕭何自有運籌帷幄之能力。

王綰府邸,正在和小妾開心玩鬧的王綰,忽然聽到下人稟報,說是太子爺到了。

“嗯?什麼,太子爺?”王綰以為自己聽錯了,太子和自己政見不合,經常明爭暗鬥,來找自己做什麼?

“什麼!太子!”王綰回過神來,忽然大叫一聲:“人呢?”

“回稟家主,已經請進來,奉茶伺候著了!”下人一個哆嗦,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來了冷汗!

“啊,做得好,老夫這就穿衣服過去見太子!”

小妾一雙鵝頸般的偶臂,瞬間環繞住了王綰的脖頸,騷魅地說:“阿郎,再陪人家玩玩嘛,您不是常說,太子與你政見不合,你見他做什麼呢?”

王綰正色道:“這可不敢開玩笑,老夫和太子就算是政見不合,那也不敢太子到了府邸上,還避而不見,這是無禮於君上。”

推了一把小妾,王綰不捨道:“放心吧,老夫一會兒就過來!”

小妾只好興致怏怏地鬆開了王綰,一雙妙目送著王綰離開了房門後,眼中就全然都是厭惡,再也看不見絲毫的歡喜和崇敬。

“老臣不知太子殿下蒞臨,實在是有失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豈敢,這本就是孤不請自來而已。”扶蘇微微頷首,示意王綰坐下。

王綰拱手一禮,這才在邊上坐下。

“太子請用茶!”

扶蘇端起茶杯,微微含笑,王綰也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後,便含笑著放下茶杯:“不知殿下到此處,所為何事?”

“此前孤在朝堂上,因為邊軍的事情,和老卿家爭執的時候,言辭過於激烈,但是那都不是孤的本心。”

王綰聽了這話,頓時大感驚訝,忙拱手道:“殿下言重了,你我都是為了我大秦變得更好,言辭之間,因為情緒激烈而出,本不怪罪於人的。”

他笑了笑:“老臣為帝國操勞了大半輩子,朝堂上,見過了比這個更加激烈的爭論,也多了去了,若是僅僅因為朝堂上的爭論,就怪罪到其本人身上,這本就不是賢能的人做出來的事情。”

“老卿家如此說,著實是令孤心中大為舒服,那話又說回來了,邊軍上,武信君開這個口子,似乎也著實不妙。”

王綰覺得挺奇怪的,太子怎麼就轉性了?

“殿下能意識到這一點,簡直就是我大秦之福啊!”

只是,嘴上雖然說著這樣的話,王綰心中可卻暗自冷笑連連。

殿下,您有什麼招兒,就用過來吧,老臣接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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