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焚香祭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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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居胥山上,風很大!

周青臣感受著這暴烈的風,深吸了幾口氣,方才讓自己面對大風猛吹時候的不適感消減到了最低。

“自古及今,我也是第一個打到這來的人吧?”

蒙恬頗為感慨:“自從有史冊記載以來,我們確實是第一個打到這裡來的人。”

“殺牛羊,擺酒,祭天!”

王離興奮地手舞足蹈!

“我們這是在異族的地盤上,殺什麼牛羊祭天,直接將匈奴王族的人頭擺上來,焚燒狼煙祭天。”

周青臣頗為狂野地說道,他轉過身去,目光一掃李信、召平、章邯、英布、韓信等人。

“諸位的覺得呢?”

“哈哈哈……若無武信君帶領我們征戰至此,又何來這般風光時候?”李信大笑道:“我贊同,殺匈奴的人頭來祭天,焚燒狼煙,上達天神!”

“我也贊同!”

“末將也贊同!”

“……”

場面一時間變得熱鬧了起來。

“主公,抓到了頭曼的少子崑崙,怎麼處置這小子?”

樊噲一手抓著鎖鏈,鎖著一個人,一手提著刀,來到了周青臣身邊。

“匈奴單于頭曼的少子崑崙?”周青臣眼睛瞪大了。

這人看起來二十歲許,眉骨粗大,皮膚黧黑,嘴唇有些皸裂,臉上帶著傷,正在往外滲血,想讓剛剛被樊噲捉拿的時候,吃了不少虧。

尤其是,走路的時候,整個人還一瘸一拐的,左腿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感受著周青臣的眼神,崑崙緩緩地跪了下去,仰著頭,滿眼哀求,臉上全是討好之色。

“求你了……別殺我!我可以勸說我父親歸順大秦,求你了!”

看著跪在面前求饒的崑崙,周青臣非常滿意他的順從和臣服。

在原本的歷史上,冒頓憑藉自己發明的響箭,殺死了父親頭曼自立為單于之後,對於他這個弟弟的記載,完全就找不到。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人實在是太廢了。

用後世的話來說,那真是雙條狗都能贏的局面,他愣是讓冒頓翻盤了。

不過……

這樣一個人,若是坐到了匈奴單于的位置上,那匈奴又會是什麼樣呢?

“你的兄長冒頓已經歸順了我,你說,他會求我饒了你,還是求我殺了你?”

崑崙嚇得臉皮顫抖,眼淚都像是要流出來了一樣。

“求求武信君,饒了我,我一定會勸說我父親歸順大秦,我兄長是狼子野心的人,他不會真心實意地歸順君上!”

“哪怕……哪怕……”崑崙緊張到面無人色的地步,渾身發著抖,嘴唇烏紫駭人。

“哪怕他現在說歸順君上,但是不久的將來,他只要積蓄了一定的力量,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背叛君上!”

“而我不一樣,我是真心實意臣服大秦,順從大秦,願意為大秦做任何事情的!”

周青臣扭頭看了一眼陳勝:“把冒頓叫過來!”

“喏!”

陳勝快步往山下走去。

曾經的祭天聖地,沒有特殊情況,任何擅自闖入的人,都會被處死。

可就是這樣一個神聖的地方,現在卻只不過是秦軍肆意踐踏的地方罷了。

冒頓跟在陳勝身後,看著秦軍士兵驅趕著那些匈奴貴族們,宛若驅趕牛羊往上走。

遠處,舉目看去,屍體遍地……

整個草原都像是被死亡籠罩了。

冒頓心中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愧疚。

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把這個惡魔帶到草原裡來,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這時候,冒頓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崑崙。

還有……

周青臣的那張笑臉!

“崑崙!”

“阿兄!”

兩兄弟這樣見面的機會,似乎誰也沒有想到。

崑崙叫了一聲後,便低下了頭。

周青臣微微一笑,正好說話的時候,邊上的秦軍們已經開始揮舞橫刀,給那些驅趕至此的匈奴貴族斬首。

人頭祭天。

匈奴喜歡玩這個,秦人也喜歡。

還在冒著熱血的腦袋,就這樣被堆積到了一起。

在側邊,則是堆積起來的狼糞。

蒙恬帶著眾人,在進行一場不算很盛大,但是卻非常專注的祭天。

封狼居胥。

便是如此了。

直上青天的狼煙凝而不散,像是將某種人類的信仰,帶到了天際最高處。

“鐺鐺鐺——”

李信敲響戰鼓,所有的人都抬頭看了過去,就是周青臣也不例外。

反而,李信卻扭頭看向了周青臣。

一雙雙期待的目光,也向著周青臣這邊看了過來。

周青臣扯開嗓子,鼓足力氣,大聲唱道。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咚咚咚——”

一排排的戰鼓,被非常有節奏韻律感地敲動了起來像是在混合著周青臣這蒼涼悲壯的秦腔一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蒼涼悲壯的戰歌,迴盪在了狼居胥山上下。

這一刻,七萬徵人齊抬首。

雄壯悲涼的秦腔,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迴盪在了這片血與火的大地上。

火堆邊上,周青臣大口啃著烤羊腿,看了一眼側邊的冒頓和崑崙。

“你要他活,還是要他死?”

周青臣問道。

冒頓聞言,身軀一震,為什麼又是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充滿了陷阱。

但就算是陷阱,有一點卻不會錯的。

“我聽武信君的,武信君要崑崙死,崑崙就活不成。”

崑崙嚇得肥嘟嘟的下巴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可自己,似乎從來也沒想過讓自己的兄長活著從月氏回來。

今日之事,只能說是報應吧。

崑崙已經閉上眼睛等死了。

“他是你的親兄弟,你也這麼說?”周青臣混著馬奶酒,吃下烤羊肉,大呼過癮。

冒頓沒有做出咬牙難決的動作,只是低垂著眼簾,火光把他的瞳孔照應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細小火苗。

這樣反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加了一層復古的憂傷濾鏡。

“從我決定為武信君做事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我這些個人的情感放在第二位,把服從武信君放在第一位。”

火光把這位本來應該成為草原雄主,卻又因為周青臣成不了草原雄主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周青臣笑了起來,讓陳勝倒了一杯酒給冒頓。

冒頓以為自己過關了,可週青臣卻在他喝下溫熱的烈酒之後,向著崑崙問道。

“你們兄弟只能活一個,因為草原上只能有一個單于。”他看著崑崙的眼睛問:“我是說,如果讓你選,你選擇你的兄長死,還是你自己死?”

冒頓的眼神瞬間凝固住……他果真對我動了殺心嗎?

可是,崑崙在艱難地抬頭看了一眼冒頓後,忽然發洩恐懼似得喊叫了一聲!

“阿兄,你活,我死,不要讓匈奴人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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