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匈奴只有一條路(1 / 1)
一種悚然的感覺,瞬間走遍呼衍安渾身上下,他毫不遲疑道:“臣絕對沒有半點不願意,只是在想,見到了秦人,應該說些什麼,還請大單于示下!”
頭曼非常滿意呼衍安的反應,但若是再慢上分毫,頭曼就會不滿意了。
“秦人手中掌握如此利器,令我大匈奴毫無半點反抗之力,其目的本想著令我匈奴臣服!”
頭曼的目光一掃在場的所有臣僚。
諸多匈奴大臣們,也紛紛抬頭看向頭曼。
頭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秦人是怎麼弄出這奇怪的玩意兒,我們無從而知,目前只要秦人提出的要求不是非常過分,我想,我們都可以答應下來。”
群臣無一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誰都害怕自己一句話說不好,成為了頭曼的出氣筒。
呼衍安硬著頭皮道:“大單于,我記下來了。”
“去吧!”頭曼這話本身就說得模稜兩可,但是呼衍安卻明白是什麼意思,簡單而言就是秦人要我們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所說的不是太過分的要求,那隻不過是到了而今這般境地,還在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呼衍安騎著一匹白馬,手中持著節杖,緩緩穿過遍佈死屍,硝煙氣味尚未完全被風吹散的戰場。
他眉頭緊皺著,看著那些被炸碎掉的屍骸,掌心情不自禁地冒出冷汗來。
這究竟是什麼神鬼莫測的力量啊?
“唰——”
一根箭矢忽然落在呼衍安馬前。
胯下的戰馬受驚,嘶鳴著叫了一聲,但沒有將馬背上的主人摔下馬背。
“籲——”
呼衍安口中發出聲音,安撫著胯下的戰馬,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走過了這戰場……
“前方何人,止步,再往前來,我就要射你了!”
一個巡查的秦軍武夫手提強弓,立在不遠處,大聲喊道。
呼衍安舉起手中的節杖,提高聲音喝道:“有勞通報一聲,匈奴使者呼衍安,求見武信君!”
兩人喊話這會兒,立刻就有一隊騎兵呼嘯而至。
士兵一看,立刻向著為首一個身材魁梧,虎背蜂腰的騎士抱拳稟報道:“英統領,這人說他是匈奴使者,要求見武信君!”
來人正是英布。
英布聞言,掃了一眼那呼衍安,眼角微微一沉,蘭桂枝的身世,他非常清楚。
這呼衍一族,算是幕後黑手。
只不過,英布卻也清楚,現在萬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當即大聲喝道:“過來,我帶你去見武信君!”
“有勞了!”遠處的呼衍安忙抱拳一禮,發出聲音。
英布像是踩踏著天地間的最後一縷光芒,走進大帳中一樣。
“喲?這麼快就來了?”
周青臣忍不住顧看左右,發出笑聲:“我還以為,頭曼少說也可以堅持到明天再派人過來,沒想到,咱們的大炮,轟得他肝膽俱碎了啊?”
“啊哈哈哈……”
大帳內,眾人傳出一陣鬨笑聲來。
周青臣扭頭看向英布:“阿布,你讓人進來!”
“是!主公!”
英布咧嘴一笑,轉身往外走去。
須臾時間之後,面色緊繃著的呼衍安走了進來。
他心中早就已經想好了說什麼,只是方才走進大帳,藉著火光,只看到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圍繞著一個煮了各種食材的鍋子,好不熱鬧地喝著酒。
這一下,誰是武信君,誰是秦人其他的將軍,他一下就分不出來了。
“不知……哪一位是武信君?”
呼衍安額頭上建了一層汗水,他覺得這是秦人有意為難。
可就算是知道對方有意為難,自己也不敢發作。
“我是武信君周青臣,頭曼讓你來的時候,說了些什麼?”
一個面如冠玉,臉上滿是汗珠的俊美男子,忽然抬頭看來。
其餘的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酒杯,扭頭看了過來。
“我……”呼衍安立刻躬身行禮:“我是呼衍安,參見武信君,我家大單于派我來,是想和貴國商量停戰的,我大匈奴和秦國,素來都是友好鄰邦,本不至於如此兵戎相見的地步……”
“打住打住!”周青臣直接打斷了呼衍安:“什麼叫做大單于?大匈奴?我告訴你,在我大秦面前,就沒有人敢自稱大,若是你再繼續自稱大匈奴,我立刻讓我的軍隊往前開進,用炮火徹底覆蓋你們匈奴,看看你們匈奴還敢不敢在我面前自稱為大!”
呼衍安聽了這話,心頭一陣恐懼,他可不懷疑眼前這人說話是嚇唬自己的。
“是……是外臣失言了,武信君息怒!”
周青臣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方才抬起頭來,看著呼衍安道:“你回去轉告頭曼,從今日起,匈奴要無條件臣服於我大秦,匈奴所有的人都要承認,長城之外,陰山以北的草原,自古就是我大秦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啊?”呼衍安就算是心中有所預料,但也沒有想到,這人竟然這麼霸道?
直接讓匈奴如此承認?
那不等同於,徹底歸順秦國了?
“怎麼?是你本人覺得有難度,還是那頭曼覺得有難度?”
“不敢,只是我家單于讓我出發之前,還不曾說過歸順大秦這類的話……”
“沒說過?”周青臣拿起邊上的軟紙,擦了擦嘴唇上的油漬,笑呵呵地看著呼衍安:“那你就回去說,並且告訴頭曼,我的耐心有限,只限於今天晚上讓他思考,如果他不願意的話,那我想,應該會有新的單于,非常樂於做這件事情。”
說完這話,周青臣看向大帳外:“冒頓、崑崙,你二人進來!”
話音落下,大帳外就傳來了應諾的聲音。
呼衍安看到冒頓和崑崙兩人走了進來後,瞬間感覺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然而,還有更加讓他無法接受的事情。
冒頓和崑崙恭敬無比地向著周青臣行了跪拜禮。
“武信君呼喚我二人,不知有什麼事情?”
周青臣舔了舔嘴唇,甜蜜地笑著,看著呼衍安:“這位是你們匈奴的大臣,他似乎覺得讓你父親頭曼臣服於我大秦,有點困難,你們告訴他,你們誰想做匈奴的新單于?”
頭曼不假思索道:“武信君讓我做新單于,我就做。”
崑崙也立刻重複了同樣的話。
呼衍安縱便是面對頭曼,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但也從沒想過背叛匈奴。
眼下看到這一幕,對他的心理衝擊,無異於天崩地裂!
“尊使?為何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