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沉悶（1 / 1）
秦川更加不解了，問道：“為何門上只寫個蔡字？”
驛卒有些得意地說道：“我家王驛丞很有學問，他最推崇漢朝的大文豪蔡邕。這鹹菜的菜和蔡邕同音，因此就取了這個名字。”說到這裡，他很自豪，臉上的痦子都有種放光的感覺。
眾人聞言，鬨堂大笑。就連一向矜持的李淳風都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程處默表面上十分粗糙，可是從小就在母親崔氏的嚴厲督促下，有較高的文化素養。驛卒的解釋，使他笑得岔了氣兒。他伸手在驛卒的肩頭重重一拍，讚道：“你家驛丞真是太有才了。”
秦川本來就覺得好笑，聽到程處默這句著名的小品臺詞，覺得程處默才真是太有才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個小小的插曲，令眾人長途賓士所帶來的疲勞減輕了許多。
王驛丞從小東沒有讀過書，只是後來拼西湊學了幾個字，不過在這驛站裡卻真是最有學問的人。他看到眾人笑得如此開心，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自己為庫房起了這麼有學問的名字，眾人為何發笑。
等眾人笑夠了，他才說道：“請各位先去梳洗，下官這就吩咐人去準備晚膳。”
牛誠笑道：“晚膳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把伙房借我們一用即可。”他現在早已經吃不慣唐軍平常的那些飲食了。這驛站他也不止一次經過，裡面的伙食雖然比唐軍的標準略高一些，但吃上去也沒什麼滋味。
牛誠決定還是吃火鍋，於是親自帶人去了廚房準備食材。
王驛丞知道程處默、秦懷玉等人的身份尊貴，原本想做一些好菜，好好巴結他們，看到人家居然不領情，也覺得有些遺憾。不過既然人家自己願意折騰，倒省了自己的許多麻煩，也覺得輕鬆不少。
他於是提議道：“好好，那就有勞各位了。在下備了一些好酒，孝敬各位公子爺。”
沒想到程處默他們也不領情，說道：“你們驛站的酒，那也叫酒？那是給人喝的嗎？你不用管了，酒我們自己帶著。“
這話也沒錯。自從秦川釀出了好酒，這些人哪裡還看得上過去的那寡淡如水的普通酒呢。
王驛丞沒有想到，自己這裡的一切人家這些公子爺們都看不上，想巴結他們都找不著機會。不過他乾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兒，他老於世故，想著自己東西不夠，態度來湊，於是滿臉帶笑，加倍殷勤，儘可能地為程處默等人提供方便。
這天中午，眾人終於來到了長安城。秦川抬眼望去，只見長安城的城牆高大、厚重，城樓莊嚴古樸，給人一種氣勢恢宏的感覺。只是看到那城牆外表的景象，令秦川微感詫異。
長安城的城牆並不像他從影視劇中所見到的，用青磚砌成，而是完全用夯土築成的，外表灰撲撲的，上面還生長著很多雜草，甚至有的地方還長著一兩棵小樹。
秦川好奇地問道：“這城牆為什麼沒有用青磚包裹起來？”
秦懷玉苦笑著說道：“朝廷沒錢。偌大的長安城，城牆長達數十里，如果包上青磚，朝廷負擔不起。”
原來唐初竟然這麼窮啊！秦川這一路上也經過不少城鎮，總體的感覺是有些破敗，連商州城那樣的大城也沒有繁華的景象。但是他不曾料到，原來長安城也不過如此。
進入了長安城之後，秦川看到前方的大街居然如此寬闊，目測超過了100多米。
他這才想起了前世看過的關於唐朝時期長安城的相關資料，知道長安城共有108個坊，有縱橫25條大街，最寬的朱雀大街寬度超過150米，足以起降波音747客機。
當時只是看到數字，並沒有太直觀的感覺，如今寬闊的街道給了秦川很大的衝擊力。街道兩旁是高大的坊牆，沒有任何店鋪。雖然街道上也有不少車馬和行人，可遠遠不像後世那般繁華。這不免令他感到有些失望。
秦川等人沿著街道的右側向前行走，就看到長安城裡面的交通雜亂無章，大街的左右兩側，人們都在相向行走，如此寬闊的街道，在行走時人們不免還要互相避讓。
在寬闊的大街中間反而少有車馬行駛，更是幾乎沒有行人在中間行走。想想也是，人們為了方便，沒有必要去跑到大街的中間去。
總的來說，長安城給秦川的第一印象是沉悶、缺乏活力。沿著大街一路行走，秦川注意到了臨著大街的各個坊，每個坊只看到一個坊門。而越往前走，就發現往坊牆上的門多了起來。
秦川覺得有些納悶，於是詢問緣由。牛誠說道：“先前咱們經過的那些坊都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因此就只有一個坊門，便於加強管理。長安城東高西低，正北是皇城，東北面居住的大多是高官顯貴。侯爵以上的府邸就有資格在坊牆上單獨開門。”
秦川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普通百姓和權貴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眾人來到了安樂坊。每一道坊的門前都有一條排汙溝，進入坊門要經過一座木橋。守衛坊門的是頂盔貫甲計程車兵，這些士兵都是千牛衛的。
千牛衛和金吾衛都是負責城裡治安的，金吾衛負責街道的巡查，武侯鋪歸他們管轄。千牛衛是內衛部隊，主要負責朝廷的重要部門，以及達官顯貴的保衛工作，其中很多人都是勳貴子弟，或者是唐軍將士的遺孤。這些人的待遇很好，訓練的程度高，平素上級的要求也很嚴，就是在城裡也是頂盔貫甲。
守衛坊門的官兵們對於坊中的達官貴人都十分熟悉，看到了程處默、秦懷玉等人，都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他們對於走在程處默等人當中的秦川感到眼生，如果是在平常，他們是有權對陌生人進行盤查的。他們感受到程處默等人對秦川親熱的態度，因此也沒有多問，就閃開了通道，讓他們進去了。
進入了坊門之後，秦川才發現這裡面別有洞天。裡面淨是高門大戶，建築的規格很高，一幢幢高大的建築掛著飛簷，看上去十分雄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