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敲打（1 / 1）
程處默知道，別看秦川外表看上去不是那般強壯，可人家一身武藝，完全不在自己之下，上陣殺敵都沒有問題，更何況是擺弄一隻小小的鐵鍋。
他說道：“鐵牛，你退在一邊兒，看著就行。”
鐵牛疑惑地望了望程處默，又看了看秦川，最終還是後退了一步。
秦川取過一隻鐵匠們尚未鍛造成型的鐵鍋，叮叮噹噹地敲打了起來。
章丘鐵鍋的打造是一件細緻的活計，對鐵匠們的要求很高，只見秦川手起錘落，鐵錘看似在同一個位置重複敲擊，然而卻以不易察覺的距離緩慢地移動著。
經過大約一注香時間，經過秦川反覆敲打，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這一段鍋底，弧度均勻，平緩光滑，光潔度極高，甚至可以照出人影來。這樣的手段令鐵牛等人大為驚歎。
尤其是鐵牛，不僅注意到秦川鍛鐵手法的精妙，而且還注意到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秦川不停地敲擊，這期間沒有任何休息，這樣的勞動強度，人家竟然連粗氣都沒有喘，額頭上甚至沒有一滴汗珠。就憑這一點，就是鐵牛自認也做不到。
他欽佩地說道：“爵爺，您的手法和力氣真是太厲害了，小人等萬分敬服。”說著，就拱手向秦川深施一禮。
為了能夠讓鐵牛等工匠看清自己的手法，秦川再一次為他們進行演示。不過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許多，一點一點地為他們講解著。
程處亮也是從小練武，雖然在這方面功夫下的不如程處默，可也是識貨之人。以前他已經聽過不少關於秦川的神奇之處，卻沒有料到秦川居然還會武功，而且在內功的修養上，很顯然遠遠的超過了自己和程處默。他不由得暗自感嘆：“不愧是高人弟子，這一身的學問實在是深不可測。”心中對於秦川的崇敬又加深了幾分。
這兩日秦懷玉沒有過來，不是他不想來看望秦川，而是覺得沒有到約定的日子，自己過來有催促秦川的嫌疑，這才強自按下內心的衝動。
這天早晨，終於到了跟秦川約定的日子。秦懷玉一大早就匆匆趕了過來，跟他一起過來的還有秦懷道。
上一次秦懷道心中對秦川有些質疑，當看到秦川精準地判斷出秦瓊身上的病症所在，現在也是深深信服，為了表示歉意，也親自來請秦川。
二人來到了宿國公府，就看到秦川已經做好了準備，在程處默、程處亮的陪同下，帶著揹著藥箱的二寶，等在大門口。
秦懷道和秦懷玉兩兄弟都十分感動，趕忙上前跟秦川見禮，隨後眾人一起前往翼國公府。
見到秦瓊之後，就看到他的氣色明顯比幾天前好了許多。前一段時間由於昏迷而導致的營養不良，經過這兩天的調養，好了許多，精神狀態看上去也不錯。
上一次秦川見到秦瓊的時候，他病殃殃的，秦川也沒有仔細觀察他的相貌。此刻秦瓊氣色很好，氣定神閒，原本的風貌完全展現了出來。秦瓊器宇軒昂，英武不失儒雅，儘管已年過四旬，可是看上去還是十分英俊，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老帥哥一枚。
秦瓊微笑著跟秦川打過招呼，說道：“賢侄，有勞你了。”
秦川笑道：“秦伯父不必客氣。這是小侄份內之事。”說完為秦瓊檢查了身體，安排他進入寢殿旁邊的一個房間，準備為他實施手術。
眾人都想看看秦川如何進行手術，但是卻被秦川要求在外面等候。
秦懷道有些不解，說道：“秦川兄弟，你忙你的，我們就在一旁看著，可以嗎？”
秦川搖搖頭說道：“做手術難免會割開秦伯父身上原有的傷處，組織暴露在外面，要儘可能地避免感染。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病菌，很有可能會影響到秦伯父的手術。”
眾人雖然聽不懂“病菌、傳染”之類的名詞，不過既然秦川說大家有可能會影響對秦瓊實施的手術，無論是擔心也罷，好奇也罷，也只好在外面等候。
崔敬仁十分渴望能夠親眼見到秦川實施手術的過程，看到秦川勸阻了眾人，不免感到失望和深深的遺憾。沒想到，秦川的目光卻望向他，說道：“崔醫師，請隨我進去。”
崔敬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吃驚地問道：“秦爵爺是在叫在下嗎？”
秦川笑著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對，你隨我一起為秦伯父實施手術。”
“好好，在下願意效力。”說著崔敬仁就要往裡走，卻被二寶攔住了，要求崔敬仁先去洗手消毒，甚至還要戴上口罩、穿上消毒衣、在腳上套上鞋套，這才放他進去。
崔敬仁進入臨時手術室，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秦川也沒有讓他幫忙，只是讓他在一旁看著。
秦川之所以這樣做，是希望將醫術傳給更多的人，反正他也不打算靠著醫術來安身立命。他很希望靠著自己的學識，提高整個大唐的醫學水平。崔敬仁和楊遠道這些御醫，是他很好的幫手。
崔敬仁沒有想到，秦川竟然是讓他來觀摩學習的，心中大為感動。要知道，作為一個御醫，這醫術可是他吃飯的本事。在太醫院裡，醫官們也極少互相交流，生怕別人的本領超過自己。秦川此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感激地朝著秦川拱了拱手，然後肅立在一旁，認真學習。
秦瓊知道秦川要取出自己體內的箭頭的碎片，肯定要割開自己的皮肉。他已經做好了忍受疼痛的準備。為了避免秦川有心理壓力，他微笑著鼓勵道：“賢侄，儘管放手去做，老夫忍得住。”
秦川卻微笑道：“伯父，請放心，我不會讓您感覺到疼痛的。”說完就在秦瓊的傷疤處進行消毒，然後打了一支麻醉針，進行區域性麻醉。
秦川取出手術刀，麻利地割開了秦瓊的皮膚，用一個鑷子探進秦瓊的傷處，試探了片刻，就找到了異物，隨即就用鑷子夾出來，放到一旁的盤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