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歡喜（1 / 1）
這一次突厥人出動的斥候一共有九十六個人，分成八個斥候小隊，每個小隊十二人。
這些突厥斥候們深知此去生死茫茫，臨行前紛紛向軍中的族人和好友做了交代，如果他們一去不返，就託他們將自己這次隨大軍出征所分得的財物，帶回去給自己的家人，然後懷著悲壯的心情出發了。
唐軍斥候的工作既辛苦又危險，為了能夠保持斥候們旺盛的精力和鬥志，通常情況下，一次任務過後，都會安排他們進行休整。
這天晚上朱哲曉完成偵察任務回來，獲得了兩天休整的時間。他美美地睡了一覺，直到第二天晌午時分，才醒過來。
他上次率先察覺有突厥騎兵活動的蹤跡，擊殺和活捉了各一名突厥騎兵，不僅獲得了15貫銅錢的獎賞，而且還被提升為斥候小隊的伍長。
此時朱哲曉從夢中醒來，依舊懶洋洋的不肯起床。他翻了一個身，還想睡一個回籠覺。
“伍長，快起來，隊正找你。”隨著叫聲，一名唐軍斥候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來。
朱哲曉睜開眼睛，一骨碌爬了起來，一邊穿衣一邊問道：“隊正找我什麼事？”
斥候搖搖頭說道：“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
朱哲曉“哦”了一聲，也不再問，快速穿好了衣服。他也來不及洗漱，抓起毛巾，胡亂擦了幾下臉，就出了帳篷。
他來到隊正所在的帳篷，通報之後，得到了首肯，就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坐在隊正旁邊的二寶，頓時一陣驚喜。不過他還是首先按照規矩，向隊正行禮，說道：“隊正，您找我？”
隊正微笑著說道：“不是我找你，是二寶兄弟。”
二寶原來也是這個隊的斥候，後因傷住進隨軍醫院，秦川留在身邊做了親隨。二寶雖然目前只是一個小小的親隨，卻是跟隨在秦川身邊的，這身份地位自然和原先的普通斥候相比，高了不知多少倍，因此隊正對二寶也十分客氣。
他對二寶說道：“二寶兄弟，你們自己談吧。”說完就要起身離開，很顯然他是要將帳篷讓出來，讓二人在這裡談話。這可是給足了二寶的面子。
二寶雖然現在已經做了秦川的親隨，可是他對姚隊正這個老長官還是十分尊重的。
他不敢託大，趕忙拱手說道：“姚隊正，不敢當。小人還是跟哲曉到外面去談吧。”
姚隊正看到二寶的態度依舊恭敬，十分滿意，點點頭說道：“好吧，你自己跟哲曉談吧。談完之後再過來，我吩咐人擺上酒席，咱們兄弟好好地喝上一場。”
二寶連忙表示感謝，拉著朱哲曉就走出帳篷。
朱哲曉滿心歡喜，早就想著跟二寶親熱一番，只是剛才在隊正面前不敢放肆。
出了帳篷之後，他就伸手攬住了二寶的肩膀，親熱地說道：“二寶，你怎麼過來了？是跟著秦爵爺一起過來的嗎？”
二寶笑道：“不是，我是專門過來看你的。”
朱哲曉聞言，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在爵爺身邊伺候，不會是偷著跑過來的吧？再說，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休沐呢？”
朱哲曉作為斥候，休息的時間不是固定的，是根據出任務的情況，由斥候隊裡臨時調整的。如果二寶不知道自己今日休沐，豈不白跑一趟。
二寶笑道：“哪能呢？我可不是偷著跑出來的，是爵爺特地派我過來的。還有，你今天輪休，我前兩天就知道了。”
“啊？怎麼回事兒？”朱哲曉愈發疑惑了。片刻之後，他驚喜地說道：“二寶，你剛才說什麼，是秦爵爺派你來的？是不是我的事情秦爵爺答應了？”
二寶笑道：“算你聰明。實話告訴你吧，是爵爺派我來帶你過去見面兒的。你的事情我跟爵爺提過好幾次了，正好你剛立了功，還升了職，秦爵爺聽說之後很感興趣，讓我帶你過去瞧瞧，如果能夠直接看上了，你就可以留在他的身邊，跟我一起作伴兒了。”
“哎呀，真是太好了，二寶真是謝謝你了。”朱哲曉興奮地說道。
二寶說道：“謝什麼，咱倆啥關係？你趕緊收拾一下，這就跟我走。”
朱哲曉說道：“有啥好收拾的，現在就走。”說到這裡，他想起了什麼，說道：“二寶，你等一下，我去向隊正告個假。”
二寶笑道：“不用了。事情我已經跟你的隊正說過了，隊正答應讓你去，而且沒有給你限定時間，啥時候回來都行。”
朱哲曉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不太好，我還是想去跟隊正去告個假。萬一我去了，爵爺瞧不上。我不還得回來，在斥候隊裡混嗎？”
二寶說道：“你就這麼沒有信心？你比我聰明能幹、機靈、會來事兒，就我這樣的，爵爺都看得上，更別說你了。你放心吧，肯定行的。秦爵爺對我非常信任，我舉薦的人，爵爺總會給面子的。”
朱哲曉期盼地說道：“真的嗎？”他滿心歡喜，就要跟著二寶一起前往留守大營。不過他從小受過良好的教育，做事穩重，十分有分寸，還是堅持著拉著二寶，去向隊正請個假。
先前隊正說要請客，二寶以為他也就是客氣一下，沒想到隊正真的備好了酒菜，要款待二寶。
二寶抹不開面子，只好跟著朱哲曉陪著隊正一起喝酒聊天。
在席間，隊正問了很多關於秦川的事情。他很看好秦川，也希望二寶在秦川的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
吃完飯後，朱哲曉就跟著二寶一起騎馬前往留守大營。
朱哲曉有些緊張，在路上詢問了很多關於秦川的事情。
二寶告訴他，秦爵爺為人十分隨和，沒有架子，讓他不必緊張，自己平時是什麼樣子就什麼樣子，實話實說就好。
二人一路快馬馳騁，回到留守大營之後，二寶先進去向秦川稟報了一聲。很快他就將朱哲曉叫了進去。
見到秦川，朱哲曉趕忙上前，單膝跪地行了軍禮。
秦川讓他免禮平身，認真打量著朱哲曉。他看到朱哲曉個頭不高，人也顯得瘦小，看上去卻十分精神，尤其是那一雙大眼睛，十分有神，整個人可以用短小精悍來形容。
不僅如此，秦川還從朱哲曉的神情舉止之間，看到了普通士兵所不具有的儒雅之氣。
他問道：“朱哲曉，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朱哲曉說道：“回爵爺，是哲理的哲，通曉的曉。”
秦川說道：“這名字起得不錯，是何人所取？”
朱哲曉說道：“是家父為小人所取，他希望小人能夠修身養姓，通曉哲理，長大後成為有作為的人，因此取了這個名字。”
秦川點了點頭，說道：“很好，你父親看起來很有學問。他是何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