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太過巧合（1 / 1）
第三個階段才是戰術訓練。戰術訓練仍然是以團隊訓練為主。團隊訓練以隊為單位，但也留出了一部分時間進行小團隊訓練。小團隊以伍為基本單位，5人一組。人數雖少，依舊講究配合團隊作戰。
再下一個階段是騎兵訓練。這些抽調來的唐軍官兵原本都是騎兵，不需要再做基礎的馬術訓練。現在的要求也是保持隊形，全體隊員統一行動，充分發揮以團隊配合的作戰效能。
其實訓練內容比起原來的唐軍騎兵的訓練要簡單許多，然而對士兵們的要求卻更加嚴格，官兵們付出了很大代價。
最後一個階段是強化新軍各部整體的配合。
訓練的主要科目是部隊迅速集結。不僅是從休息的狀態到集結的狀態，還包括兩支部隊迅速靠攏，組成新的戰陣。
如果在戰場上部隊被打散，附近零散計程車兵也要集結小的團隊，再互相靠攏，組成大的作戰團隊。
規定了軍隊的指揮順序。以官階為主，在戰場上遇到的長官，哪怕完全陌生，也要臨時接受他的指揮，做到在任何時候都會有主心骨，士兵們自覺服從，形成部隊的凝聚力，發揮團隊作戰的威力。
秦川要用嚴格的甚至嚴酷的訓練，將新軍打造成一支拖不垮、打不爛、勇往直前、有決心、也有能力戰勝一切敵人的鋼鐵勁旅。
秦川、程處默、秦懷玉等人以身作則，整天跟士兵們一起訓練，看上去十分辛苦，然而比他們更辛苦的卻是裴元。
在馬欄山中參加訓練的唐軍官兵就有3600多人，還要加上王雲率領的擔任警戒任務的1000名唐軍，還有數百名工匠及其他後勤保障人員。當然，還有大批戰馬。這麼多人馬人吃馬嚼的，僅僅糧草的供應，數量就十分驚人。
除此之外，還要採購、運輸大批各種物資。最關鍵的是還要保密。這不能不讓裴元廢寢忘食，絞盡腦汁，一天忙得團團轉。儘管新軍的伙食標準很高，然而裴元卻明顯的瘦了下來。
有時秦川會採購一些特殊的物資，裴元不放心，往往會親自去辦。這天，他帶著幾名隨從離開了訓練營地，前往慶州城。
為了保密起見，新軍訓練營設在慶州的事情，兵部並沒有通知當地的官府，所有的物資採購、民夫徵調，全部由裴元自己負責。
裴元離開訓練營之後，也沒有穿上官服，而是一副商人打扮。士兵們也都換上了便裝，扮作商隊的夥計。
裴元這次要購買的是精鐵。由於採購的數量很大，容易引起別人的關注，因此裴元才親自過來。他打算先檢視一下貨源之後，派人以不同的身份分批購買。
在酈州的時候，裴元就從事後勤保障。在長安城的時候，他經常出入東西兩市，對重要物資例如鹽、鐵、藥材，用來製作弓弩的牛筋、櫟木、鹿膠等物資，都有大致的瞭解。
在前來慶州之前，也打聽過了河北道擁有鹽、鐵經營權的是河北李氏家族，在慶州城有他們生意的分支。他這次來，首先要去的就是李家的商社。
裴元等人進城之後，向別人打聽到了，距離北城門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家李家的店鋪。到了那裡之後，發現是經營布匹的。根據他們的指點，打聽到了一家經營鐵器的店，店鋪在城南。
裴元等人就趕著車馬前往城南。慶州城雖然是刺史府所在地，不過跟大多數邊陲城鎮差不多，規模並不是很大，只有三條主街。其中正東街是最繁華的，街道兩邊店鋪林立。
裴元等人特地選擇了這條街道，在購買鐵器的同時，順便考察一下這裡的物資分佈情況。
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裴元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個人竟然是在商州城見過的、就是秦川等人購買鐵器的太原王氏商行的二櫃。慶州並不是太原王氏主要的勢力範圍，想不到他們的商鋪竟然開到了這裡。
裴元有些好奇，雖然他認為太原王氏在其他的州府開設商鋪十分正常，可是在這裡見到這個二櫃，就讓他犯起了嘀咕。
李峻上一次押送阿史那思摩前往長安，遭遇了埋伏，秦川、程處默、裴元等人曾經有過懷疑，是有人事先走漏了風聲。
當時在酈州用餐的時候，跟太原王氏的王小姐吃飯時，提到過酈州大捷。
眾人都想起來了，那天程處默曾經不經意之間提過，要將阿史那思摩押往長安舉行獻俘儀式。
秦川當時說，太原王氏跟突厥人暗中有走私的勾當，有可能是王小姐向突厥人洩露了這個秘密。當然，也不能肯定，畢竟那天在酒肆裡的客人不少，誰都有可能是洩密者。
儘管秦川等人有一些懷疑，但是沒有精力對此事進行調查，當時只是隨便議論了幾句，就把此事忘到了腦後。
裴元見到了這個二櫃，覺得很有可能只是個巧合。也許這個二櫃已經升了掌櫃，現在在慶州城裡經營店鋪。
不過裴元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畢竟新軍正在慶州郊外的馬欄山區訓練，是要嚴格保密的。既然有了疑心，他決定暗中調查一下。
剛開始的時候，他打算派人暗中監視這個二櫃。可是他身邊的這些人以前都沒有見過這個二櫃，沒有見過跟這個二櫃接觸過的人。他不放心，決定親自進行調查，先弄清楚這個二櫃出現在慶州城的原因再說。
裴元決定暫時不去購買鐵器，打算在慶州城找個客棧住上一兩天，多一點時間從容地進行調查。
裴元是個文官，後來雖然在軍中服役，但主要是做些文案工作，跟蹤、調查之類的事情他沒有經驗，他正在琢磨，是不是透過官府進行調查。可是他又擔心官府的人跟王家有往來。
他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著手，想了想後決定在附近找一家酒肆填飽肚子，順便暗中觀察王氏商行的情況。
裴元打定了主意，正準備招呼隨從們前往酒肆，忽然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人貴公子打扮，眉目如畫，貌勝潘安，正是那位太原王氏的二小姐。
這也太巧了。在關鍵的時候，遇見這位假公子，裴元愈發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知道這位王小姐是個精明人，王家的勢力龐大，耳目眾多。自己是個菜鳥，不適合盯梢、暗中調查之類的工作。
他放棄了繼續盯梢，打算先去購買鐵器，返回訓練營地之後，向秦川稟報。
這天晚上，裴元等人從李家商行採購了少量精鐵，急匆匆地趕回了訓練營，將今天在慶州城裡看到了王小姐的事情，向秦川等人做了彙報。
上一次李峻出事兒了，程處默覺得很有可能是自己無意中說漏了嘴，洩露了押解阿史那思摩回長安的訊息，而對此事耿耿於懷。
聽說這個王小姐這麼巧又來到了慶州，心中更是不快，說道：“這太原王氏跟突厥人暗中勾結，我看這個王小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上一次訊息八成就是她走漏的。”
牛誠對那位王小姐很有好感，說道：“這不太可能吧？是不是就是巧合呢？”
秦川在心裡是贊成程處默的意見的，不過在沒有證據之前，他也不能輕率地下結論。
他說道：“咱們在慶州還要待較長的時間，沒有時間調查此事。容我想想，等想好了咱們再商量。”
這天晚上，夜色深沉。秦川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軍營坐落在荒野之間，蚊子很多，就算是隔著蚊帳，都能夠聽到蚊子的嗡嗡聲。
秦川心裡有些煩躁。唐軍的新軍加上保障人員，數千人馬，這麼大的規模，要想做到完全保密，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從現在到穿越陰山，向突厥人發起突襲，差不多還要半年。這麼長的時間，保守秘密，幾乎就是一個奇蹟。
突厥人被突然出現的火器打敗，他們一定會探究其中的原因，千方百計地來刺探情報。
這半年的時間，中間會增加很多變數。火槍和火炮工藝簡單，仿造起來十分容易。要保守的核心機密，就是火藥的配方。
說實在話，秦川非常不願意將火藥的配方上交，不過必須上交，否則的話，包括李世民在內，那些朝中的大佬們，都會睡不著覺。雖然秦川相信李世民會嚴令兵部保守秘密，也會採取嚴格的措施，但是火藥製造需要大量的人手，經手的人這麼多，想保守秘密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秦川相信遲早有一天，這火藥的秘密會洩露出去。現在唯一期盼的，就是在自己率領新軍突襲突厥老巢之前，這個秘密不被突厥人所掌握，在戰鬥當中能取得壓倒性的優勢，成功奠定自己在唐軍中的地位。
袁天罡和李淳風提到的那兩個神秘人，令秦川感到擔憂。這兩個人高超的武藝、神秘莫測的行蹤，可以斷定他們絕非等閒之輩，假如他們是真的幫助突厥人，就會對新軍大營構成威脅。不要說普通計程車兵了，就連秦川自己也沒有把握一定能夠戰勝他們。
太原王氏的二小姐突然出現在慶州，也令秦川感到頭疼。根據秦川所知的歷史資料，太原王氏憑藉地利之便，一直跟草原上的各部族做生意，遠的不說，從隋朝時期，他們就從未間斷過跟草原上的突厥人有生意上的往來。
對於太原王氏這樣的豪門氏族來說，利益為上，沒有國家的概念，無論是哪朝哪代，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換了一個皇帝，換了一撥新的統治者。以他們強大的實力，如果跟唐軍作對，僅僅憑藉著秦川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當然，秦川也相信，太原王氏不會蠢到要舉兵造反，但是他們對是否會對新軍造成麻煩，能達到什麼樣的程度，就是秦川也無法估算。
秦川有心要調查此事，但是他現在手下沒人，而且他還不能培養一支專門刺探情報的人馬，那樣就犯了朝廷的忌諱，很有可能會惹上大麻煩。
該怎麼辦？秦川一時想不清楚，心情愈發煩躁。於是秦川坐起身，盤膝在床上打坐，平心靜氣，以家傳之法修煉內功。
果然，不久以後秦川就去除了雜念，進入了忘我的狀態，情緒也不再煩躁了。
在心情恢復了平靜之後，秦川覺得自己考慮得有些太多了。關於突厥人的事情、兩大神秘高手，還有行蹤可疑的太原王氏二小姐，這些事情既然秦川沒有精力去調查，那麼就以靜制動，靜觀事態的發展。自己只要有心理準備，採取必要的防範措施，隨機應變就行了。
秦川經過認真考慮，覺得自己手中還是要掌握一支特戰隊，增強應付突發狀況的實力。現在正好可以利用訓練新軍的時間，同時來進行訓練。
打定了主意之後，秦川的心徹底靜了下來，不久以後就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秦川照常跟官兵們一起出早操。早飯過後，秦懷玉、李峻、牛誠帶著部隊繼續訓練，秦川和程處默留了下來。
秦川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程楚默，程處默雖然對特戰隊沒有什麼概念，但是經過秦川的解釋之後，他也認為建立一支戰力強悍的特種部隊十分有必要。這件事情必須要上奏朝廷，於是二人聯名寫了一份奏章，派信使送往長安，交給程咬金和牛勁達，再由他們轉呈兵部。
事情處理完之後，秦川和程處默也來到了訓練場，兩人把所有的部隊巡視了一遍之後，隨意找了一支部隊，加入了他們的訓練。
此時已進入盛夏時節，儘管北方山區的氣溫比平原相對較低，但是白天仍然十分炎熱。尤其是唐軍的官兵們按照要求都要身穿雙層鎧甲，在頭上也都戴著覆蓋面部的鐵質頭盔，整個人就像被包裹得嚴實的粽子，溫度又提升了許多。這對所有的唐軍官兵都是一種煎熬。
時間開始接近正午，萬里無雲的晴空，日頭高懸，盡情地釋放著它的光和熱。為了提高官兵們的耐力，鍛鍊他們的意志力，在這個時候的訓練科目就是站軍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