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世道變了（1 / 1）
左紅光鬆了口氣，此時他雙腿發軟，呼吸很困難，很想馬上躺在地上休息一下，然而有了上一次的經歷，他學乖了，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咬緊牙關儘量
保持立正的姿勢，等待長官宣佈解散的命令。
按照秦川制定的標準，這第一關考驗的是士兵們的耐力。參加選拔的驍騎衛計程車兵一共有9400餘人，最終符合標準的只剩下了620人。
長官們還算是體貼士兵們的勞苦，上午沒有安排其他的科目，跑操完成之後，直接就讓士兵們回營房休息。
到了下午，第二輪選拔開始了。這一次考核的才是驍騎衛官兵們熟悉的基本技能。
騎馬、射箭，徒手格鬥、刀槍對練，以抽籤的方式，士兵們捉對廝殺，優勝者留下，然後這些優勝者再次抽籤，重新捉對廝殺，繼續淘汰出失敗者。
經過這一關的挑選之後，就剩下了160人過關。
左紅光透過了這兩關的考驗，看到剩下的人只剩下160人了，感覺到應該差不多了。他認為上面挑選的大概就是這個數目，因為根據他的認知，在唐軍中，比拼的科目也就這些。其他的官兵們也都是這麼認為的，因為他們自從參軍之後，長官們要求的就是這些科目。
左紅光和留下來的那159名士兵都期待著，上面宣佈挑選結束。結果上面卻沒有表態，只是讓眾人回營房休息。
士兵們在惴惴不安之中度過了一個夜晚，到了第二天早飯的時候，長官們又宣佈今天上午還有新的科目，等著他們去完成。
人的恐懼感來自於未知，左紅光心裡有些憤怒，在心裡暗罵：“他牢牢的，這幫傢伙真是缺德，不知道又搞出了什麼新的花樣。勞子可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被這幫傢伙給蔭了。”
160名士兵在軍官的帶領下，走進了演武場。士兵們驚訝地發現，一箇中午的時間，在訓練場上已經搭起了一座兩丈多高的木架，上面懸掛著兩條粗大的繩子。在木架的不遠處，搭起了一座獨木橋。這兩個專案是要考察士兵們的平衡能力和攀爬的能力。
這樣的科目是士兵們從未經歷過的，很多人當時就開始犯暈。
第一項考核是獨木橋。士兵們依次透過，中間有不少人從上面掉了下來。這個科目對於左紅光來說倒是很輕鬆，他從小學習的武功當中，就有一些動作是考驗平衡能力的，因此他不費吹灰之力就透過了獨木橋。
這一輪考核，透過的人只剩下了122人。他們被帶到了高高的木架前面，考核他們的攀爬能力。
士兵們輪流向上攀爬，攀爬是很講究技巧的。經過了這麼多輪選拔，留下來的這些士兵們個個身強力壯，胳膊的力道都很大。但是由於缺乏攀爬繩索的經驗，十分費力。有的人抓住繩子，身子直打晃。甚至有的人在那裡轉圈，最終不得不放棄。
對於左紅光來說，這個科目他也是第一次經歷。他抓住繩子爬了幾下，身子也在空中打晃。好在這傢伙雙臂異常強健，硬是靠著一股蠻力完成了考核。
朱哲曉原本想挑選100名士兵，最終透過全部考核科目的只剩下了86人。
驍騎衛的中郎將希望能夠多些人被選中，那樣他的面子上也有光，因此建議朱哲曉，從被淘汰的那些人當中再挑選一些，補足100人的名額。
然而朱哲曉事先已經得到了秦川的叮囑，寧缺毋濫，因此他決定就只帶著這86人返回新軍訓練營。
這86名士兵是驍騎衛當中最精銳計程車兵，在他們臨行之前，程咬金和牛勁達親自接見了他們，希望他們進入新軍訓練營之後，再接再勵，刻苦訓練，不要給驍騎衛丟人。
牛勁達當場宣佈，這86名士兵已經正式成為唐軍軍官，軍職為從九品。他們到了新軍訓練營之後，還會接受更嚴苛的訓練，其中只有一部分人最終能夠成為特戰隊員，直接晉升為正九品。
不過即便是被淘汰下來的，也會被編入其他的部隊擔任軍官。
這86名士兵從普通計程車兵一躍成為唐軍的軍官，一個個都興奮異常，忍不住歡呼了起來。而那些沒有透過考核的人，一個個都朝著他們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馬上就要出發了，朱哲曉並沒有告訴這些士兵此行的目的地，但是很貼心地給他們每人放兩天假，讓他們去跟自己的親友辭行。兩天後，朱哲曉就帶著這86名未來的特戰隊員，踏上了前往馬欄山區的路途。
阿史那思摩被營救出去之後，先是在孤山附近停留了幾日，收攏了1000多名殘兵敗將，穿過了茫茫戈壁，回到了草原上。休息了幾天之後，就啟程去拜見突厥可汗頡利。
就在即將走出領地的時候，看到前方出現了數十名牧民裝扮的人，他們慌慌張張地朝著這邊逃了過來。
阿史那思摩派親兵們攔住了這些人，將其中的兩個帶過來問話。
這些牧民都是阿史那思摩的族人，見到了阿史那思摩，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阿史那思摩自從吃了敗仗之後，一直氣兒都不順。看到自己的族人哭哭啼啼的，心中愈發煩悶。
他不耐煩地喝道：“鬼嚎什麼？有什麼話趕緊說。”
為首的一個牧民擦了擦眼淚，還是忍不住抽泣了幾聲，說道：“將軍，哲羅部的人真是太欺負人了。他們強佔了我們的草場，我們不願意，他們就動手打人。我們不服，就跟他們打了起來，結果那些人真是太狠毒了，當場殺了我們20多人，還放火燒了我們的氈房，搶奪了我們的馬匹和牛羊。我們說要向將軍您告狀，那些人滿不在乎，還嘲笑我們，說將軍您已經是個死人了，回不來了。他們揚言說，不僅我們的這處草場，就是咱們整個部族所有的草場都要歸他們。還讓我們投靠他們，否則的話將來抓住咱們部族的人，都會變成他們的奴隸。
小人的兄長和阿爹都被他們殺死了，將軍，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替我們報仇啊！”
“該死的哲羅！竟敢如此欺我！我與你誓不罷休。”阿史那思摩氣得暴跳如雷，大聲咆哮。
阿史那思摩怒氣衝衝地帶著自己的衛隊向前狂奔，一路上又見到了不少驚慌逃跑的族人。在他們的指引下，不久以後，就見到了哲羅部的人。
為首的是哲羅部的一個百夫長。阿史那思摩見過此人，他怒氣沖天，立馬上前朝著那個百夫長就是一馬鞭。
沒想到，那個百夫長也揚起自己手中的馬鞭，開啟了抽來的鞭梢。阿史那思摩怒氣更盛，厲聲喝道：“你這個該死的，好大的苟膽，竟敢來搶我的牧場。”
那個百夫長以前見到阿史那思摩十分恭敬，今天可是完全變了樣。面對著阿史那思摩的質問，他不屑地笑了笑，說道：“阿史那將軍，什麼叫你的草場？這裡的草場大汗已經賜給我們哲羅將軍了，哲羅將軍如今已經是我們哲羅部族的首領了。有本事你就去找大汗說理，別跟我在這裡胡咧咧。”
“你這個該死的，竟敢在這裡胡說八道！還敢挑撥大汗跟我之間的關係，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來人呀，將這個該死的給我拿下。”
阿史那思摩根本不相信百夫長所說的話，他準備先將眼前的這個百夫長拿下，然後再去找頡利可汗評理。
阿史那思摩的隨從們聞言，就要拍馬上前拿人。那個百夫長吼道：“哲羅部的勇士們，阿史那思摩部的人欺負人了，給我狠狠地揍他們。”
隨著百夫長的喊聲，大批哲羅武士揮舞著刀槍，湧了過來，跟阿史那思摩的隨從們形成了對峙。
阿史那思摩這次出來就帶了幾十名隨從，對方的人少說也有一兩百，很顯然自己這邊不佔優勢。阿史那思摩儘管再憤怒，可是他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強行拿人肯定是不行的。
他惡狠狠地瞪著那個百夫長，說道：“你這個該死的，給老勞子等著。等我見了大汗定會要了你的苟命。”說完他就帶著自己手下的隨從改道前去見頡利可汗。
阿史那思摩一邊趕路，一邊思索著那百夫長說的話。根據他對頡利可汗的瞭解，這件事情恐怕是真的。以前自己的草場中，就有從別的部族那裡搶奪來的，是得到了頡利可汗的認可的。
阿史那思摩的族人有12萬之多，有可戰之兵3萬餘人。在草原上，是除了頡利所部最大的一個部族。因此頡利對阿史那思摩極盡拉攏。
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玉龍川這一仗，阿史那思摩的兩萬精銳騎兵幾乎全軍覆滅，實力因此大減，在目前的草原部族當中，至少已經排到了七八位之後，受到打壓很平常。
想到這裡，阿史那思摩不由得擔憂了起來。以前他跟頡利走得很近，充當了他的打手。頡利也從其他的部族那裡搶了一些草場和部眾，送給了阿史那思摩，也因此得罪了不少部族。
阿史那思摩心想，如今自己實力大減，那些人必定會尋自己報復。頡利為了拉攏他們，對自己打壓，這還是輕的，搞不好會吞併了自己整個部族。
想到這裡，他一陣恐懼，情不自禁勒住了馬韁。他知道自己現在去見頡利，不能撈到任何好處，想讓頡利給自己補充，簡直是做夢。去了之後，見到其他部族的首領，必定會遭到他們的羞辱。
想到這裡，他撥轉了馬頭，帶著自己的親兵衛隊沿著原路返回。
走了半路，他對自己的一名親信衛士說道：“你拿著我的玉佩，去見太原王氏的三族長，讓他幫助採購一批精鐵。”說完解下了自己腰間的玉佩，交給了那名親信。親信接過玉佩，打馬飛奔而去。
阿史那思摩現在想明白了，為了避免受到草原其他部族的羞辱甚至吞併，他必須加強自己的力量。雖然自己率領的精銳部隊損失慘重，但是還可以從族人當中聚集起一萬多名騎兵。
他眼下最缺的就是兵器。上一次在玉龍川裡，絕大部分都已經丟失了，他必須抓緊時間打造。
在馬欄山的新軍軍營裡，邢鐵匠找到了負責物資供應的裴元，向他反映，新軍不僅要打造訓練器材，還要打造大量兵器。其中需要大量的鑄鐵，來打造手榴彈彈殼以及填充炸藥包的鐵渣。由於用量太大，僅僅靠著外出採購，已經無法滿足新軍訓練營的需求。
裴元帶著邢鐵匠來見秦川，向他反映了缺乏鐵料的問題。
裴元說道：“現在鐵料嚴重缺乏，靠採購已無法滿足要求。就算是可以買到，但是如此大批次地採購，難免會引起有心人的警覺。你看該怎麼辦？”
秦川想了想後，對邢鐵匠說道：“你帶上幾個會鍊鐵的人，明天一早跟我出發，咱們去看一看這附近的山區裡面有沒有鐵礦石？如果有的話，咱們自己鍊鐵。”
秦川對於馬欄山區的情況不熟悉，不過知道在相鄰的雲中地區分佈著大量的鐵礦。這些鐵礦比較零散，大部分都分佈在山區，不適合大規模開採。主要是考慮到運輸的問題，建橋修路，耗費巨大，經濟上不划算。
不過對於新軍這樣的少量需求，倒是完全可以滿足的。秦川認為既然兩地相隔如此之近，地質構造應該也是相近或者相同的，附近有鐵礦分佈，可能姓很大，因此他才決定親自帶人進山去查詢，順便再仔細檢視這一帶的地形。
為了不走冤枉路，秦川讓二寶去找一個嚮導。
在馬欄山區原本有幾戶獵人，唐軍進入馬欄山區之後，為了保密起見，把這些獵戶都扣押了起來，不過並沒有虐待他們，給他們提供了相應的生活物資，保證他們不低於從前的生活水準，只是不允許他們外出。這些獵戶熟悉馬欄山區的情況，找他們做嚮導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