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比糖還甜（1 / 1）
在唐代，男人只要有錢有勢就可以娶很多妻妾，尤其是太原王氏這樣的世家豪門，希望能夠多子多孫，因為姻親關係就是他們在社會生活中，地位鞏固的重要依靠。
王瀚自然也是如此。他一共有一妻六妾，看上去不少，但是其他像他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少則有十幾、二十幾個，甚至數十位妾室。王瀚相比較起來，還是剋制的。王瀚的正妻也就是王二小姐的母親，一共為王瀚生了三兒兩女，王二小姐在家中年紀最小，她容貌秀麗，聰明伶俐，為人乖巧，深受王瀚的寵愛。
王瀚不希望自己的小女兒拋頭露面去做生意，因為他可以給小女兒提供豐厚的嫁妝，不僅能夠確保她一生衣食無憂，還可以保證她在夫家的地位不受人輕視。然而二小姐有自己的想法，她說自己如果能夠有自己的根基，將來嫁人後在夫家會有更崇高的地位，也就能有更大的影響力，從而更加能夠幫助孃家。
王二小姐說服了父親，他這才下了狠心放女兒出去闖蕩。當然，他也會暗中安排王家的人，盡最大的可能為自己的小女兒提供方便。
王二小姐的生意無論做到哪裡，當地的官府、商人都會給面子，她的生意也做得順風順水。王二小姐回家，王瀚打心眼兒裡高興。
他放下了手中的書，等自己疼愛的小女兒前來請安。
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張俏臉出現在門口，遠遠的王二小姐就親暱地喊道：“阿爹，我回來了。”說著，她腳步飛快地來到了王瀚的面前。
王瀚笑道：“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已經把阿爹給忘了。”
王二小姐格格笑道：“哪能呢？女兒早就想回來看您了。如果不是路途太遠，女兒巴不得天天回來看望您呢。”說完她就來到了王瀚的身邊，親暱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這樣的大家族是非常講規矩的，王家其他的人包括他的妻妾，以及其他的子女，沒有人敢這麼做，偏偏這個二小姐的舉動卻令王瀚感到十分溫馨。
他伸出手來拉著小女兒的手，讓她坐到身邊，寵溺地說道：“在外面過得好嗎？”
二小姐笑道：“挺好的，事情您都為我安排好了，女兒就是想辛苦也很難的。”
二小姐貼心的話，令王瀚心裡十分舒坦。他笑呵呵地說道：“你是我的女兒，照顧你是應該的。跟我說說，你出去這大半年都遇到什麼新鮮事啦？”
王瀚很寵溺自己的小女兒，生怕她在外面有什麼不適應的。王小姐身邊的人每個月都會有書信送過來，小女兒的行蹤，王瀚一直都掌握著。不過他還是想聽聽二小姐都有哪些見聞和收穫。
王二小姐冰雪聰明，她很清楚自己的行蹤父親不可能不知曉，當然，對此她並不能說破，否則的話，會讓父親尷尬。他雖然不是有心派人監視著二小姐，可結果就是這麼回事。
二小姐說道：“父親，女兒這次回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您彙報。”
王二小姐跟秦川見面，又簽訂了契約，這件事情是剛剛發生的，她身邊的人還來不及向王瀚彙報呢。根據王瀚對小女兒的瞭解，也看不出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過他為了迎合二小姐，還是鄭重地問道：“說說看，什麼事情？”
二小姐就將她跟秦川之間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王瀚越聽表情越嚴肅，他深知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甚至有可能影響到整個太原王氏的根基。畢竟這中間涉及站隊的問題。一般的官府他不會放在眼裡，可是中間竟然牽扯到了朝廷，特別是當今天子李世民。那事情就容不得他不重視了。
王瀚要求二小姐把自己跟秦川見面的情形，特別是秦川說的每一句話，一字不落地告訴自己。在這中間他又提了很多問題，然後就陷入了沉思。
二小姐有些氣憤地說道：“這個秦川真是太過分了，枉我那麼信任他，跟他義結金蘭。他居然想利用我，還出言威脅咱們王家。真是太可惡了。”
王瀚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檀兒，你說這位秦川對你不懷好意，我卻不這麼認為。他是真心待你，而且還要保護你，甚至咱們太原王家。”
“真的嗎？父親，您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嗎，為什麼呀？”王家二小姐原本對秦川十分痛恨，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感情被欺騙了，這令她很失望，特別難過。父親的話，讓她有種驚喜的感覺，同時有些不可置信。
王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咱們太原王家的確是跟突厥人做生意，不僅僅交易尋常的貨物，也從事鹽、鐵走私這樣的生意。儘管咱們採取了嚴格的保密措施，然而經手的人那麼多，要想完全掩人耳目，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現在，朝廷正在跟突厥人打仗，他們死死地盯著突厥人的動向。咱們的人暗中跟突厥人有接觸，行蹤難免會暴露。
秦川說的情況一定是真的，當今天子已經掌握了咱們太原王氏跟突厥人來往的證據。這件事情嚴格地來講，是可以定為叛國罪的。朝廷如果追究起來，太原王氏恐怕會遭受滅頂之災。咱們王家雖然家大業大，勢力盤根錯節，有很大的影響力，可是相比起朝廷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陛下是一個強勢的皇帝，他絕對容不下咱們太原王氏跟突厥人走私這種事情的。之所以還沒有對咱們動手，是因為朝廷現在正在跟突厥人做生死決戰，不想內部發生動盪。等朝廷打敗了突厥，接下來恐怕就要對咱們王家下手了。”
王二小姐聽得臉色蒼白。別看她小小年紀，可畢竟是出身這樣的大家族，見多識廣，聽到的那些被朝廷查抄滅族的事情多了去了，僅僅在太原府，就有前隋朝的官員以及唐朝的官員因各種罪名被查處，有的被下獄，有的直接被斬首，全家人全都淪為奴僕。
這其中就有她兒時的一個好友，因為得罪了李淵，就落得了個被斬首，全家被流放的悲慘結局。一想到太原王家也有可能遇到那樣的命運，怎能不令她心驚肉跳。
她很急切地問道：“阿爹，那可怎麼辦啊？”
王瀚說道：“咱們太原王家要想避免這個巨大的災難，唯一的選擇就是求得朝廷的原諒。眼下就是個機會。這個秦川把當今天子已經懷疑咱們太原王氏跟突厥人交往的事情，告訴了你，他並沒有以此來要挾你。反而透過製糖這樣賺錢的生意，來跟你合作，這是給咱太原王家機會，同時也是在保護你。
他透露給你一個訊號，就是當今天子還不想跟咱們太原王家翻臉。畢竟咱們曾經在他們李家起兵反隋的時候，曾經出過力，陛下還念著一些舊情。
秦川也是真心想幫你，否則的話，他跟你一起做生意，難道就不怕咱們王家倒黴的時候，把他給牽扯進去嗎？”
王二小姐聽完後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一陣甜蜜。這種感覺比吃了秦川給的那些白糖還要甜。原來對秦川的那些恨意，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的眼前瞬間就浮現出秦川那張英俊的笑臉，覺得自己好像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她原本蒼白的面頰變得紅潤了起來。
王瀚是過來人，看到了女兒的表情，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會心一笑，說道：“檀兒，這個秦川別看年輕，可真是個人物。你跟我詳細地說說他的事情吧。”
王二小姐有種被人看破了心思的感覺，她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說道：“阿爹，女兒跟他也只有幾面之緣，瞭解得並不深。”
話雖如此，她仍然把自己跟秦川第一次見面，以及跟秦川接觸的所有細節，都講給了王瀚。
然後她不解地問道：“阿爹，你剛剛說秦川是要保護女兒。我跟他並沒有太多接觸，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王瀚笑道：“因為你是我王瀚的女兒，又麗質天生，冰雪聰明，秦川是一個少年郎，怎麼會不愛慕你呢？我想他一定是喜歡上了你，才會盡心幫助你的。”
二小姐被父親說得面頰通紅，嗔道：“阿爹，你瞎說什麼？人家跟那秦川是義結金蘭的，我們都是男兒身，他怎麼會喜歡女兒呢。難道他……”說到這裡，她的臉色又是大變。她想起了一個很不雅的詞▁▁“龍陽之好”，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王瀚笑道：“女兒啊，你枉自聰明，可莫將世上的人當成了傻子，何況那秦川是高人弟子，才智遠非常人可比。你以為你身穿男裝，他就辨認不出來你是女兒身了嗎？”
二小姐有些尷尬，心中又有些竊喜。她猜想秦川可能真的就是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這正是她現在心裡想要的結果。她想不下去了，臉色更加羞紅，不自覺地低下了頭去。
王瀚見狀哈哈大笑，說道：“我的好女兒，多虧你認識了這個秦川，很有可能就是因為你，拯救了咱們太原王家。”
二小姐有些緊張地問道：“阿爹，您的意思是，女兒可以跟那個秦川繼續來往？”
王瀚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不僅要來往，關係還要進一步的密切。”
二小姐心裡十分高興，可是忽然她又覺得情況有些不對，不由得擔憂了起來。
她說道：“哎呀！女兒當時心裡不痛快，就沒有問他的住址，也沒有跟他約定何時再見面，現在也不知道到哪裡去跟他取得聯絡呢。”
王瀚笑道：“你呀！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那秦川既然向你釋放了善意，也沒有跟你約定再次相見的時間和地點，就是要給你留下時間，回來向我稟報。你就踏踏實實地在府中住著，我想用不了多久，那個秦川就會找上門來的。”
二小姐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阿爹，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秦川會到咱們府中來找
我嗎？”說到這裡她又是一陣害羞，不敢看自己的父親，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也不自覺地去捏自己的衣角。
王瀚肯定地說道：“放心吧，他一定會找上門來的，而且時間比你想象的還要快，因為他們要對付草原上的突厥人，沒有那麼多時間。他們急於知道你這裡的訊息。如果咱們不能夠為他們提供幫助，他們馬上就會去想其他的辦法。”
說到這裡，二小姐不免又有些緊張了起來，擔憂地說道：“阿爹，你說他們也會去找其他人？他們要是不再來找咱們，那可怎麼辦？”
王瀚自信地說道：“你就放心吧。秦川他們要爭取的主要目標就是阿史那斯摩。阿史那斯摩在草原上的領地，距離咱們太原王氏最近，在商業上這裡是咱們的地盤，沒有人能夠比咱們跟阿史那斯摩的交往更加密切了。再說，那秦川已經把製糖的配方都給你了，這就表明他是真心希望跟咱們太原王家合作。他下了這麼大的賭注，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半途而廢的。”
說到這裡，他也有些期待地說道：“對於這個秦川，以前我也有所耳聞。據說是高人弟子，才學驚人，還寫得一手好詩，你又對他如此推崇，阿爹倒是想見見這個年輕人，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二小姐一向落落大方，今日也不知怎麼了，變得有些敏感和害羞。
她嗔道：“阿爹，你瞎說什麼？女兒如何對他推崇了？”
王瀚哈哈一笑，說道：“好啦，你剛剛回來，快回去休息吧。”說罷他拿起書本，不再理睬二小姐。
二小姐朝著父親行了個禮，喜滋滋地說道：“那好，阿爹，女兒先下去了。”
王瀚不愧是太原王氏這樣大家族的掌門人，看問題十分透徹。他說的沒有錯，秦川的確也沒有更多時間等待王二小姐的結果。就在王二小姐回到太原府十天之後。他和李淳風、袁天剛等人帶著特戰隊員們，就來到了太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