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豁然開朗（1 / 1）
斯坦說道：“雄鷹叔叔，父汗充分體諒你們的難處，這次呢派我過來，就是來告訴叔叔，今年出兵唐朝，你部只需出兵一萬，但是要多出一些牛羊來提供軍需。”
阿史那雄鷹聽完後，心中暗罵：“這還是照顧勞子，鐵勒部總共能夠出動的兵馬不過兩萬，族中至少要留一半的人馬進行自保。出兵一萬就已經到了極限，還要多提供牛羊作為軍需，這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心中不滿，但也不便當面頂撞，於是沉吟著沒有出聲。
斯坦打著哈哈，說道：“雄鷹叔叔，父汗這次可真是照顧你們鐵勒部了。本宮剛剛從阿史那斯摩部和格羅斯部過來，他們可都是至少出兵兩萬的。”他邊說邊看阿史那雄鷹的表情。
斯坦的話中充滿了威脅，這是在告訴阿史那雄鷹，頡利至少已經準備了四萬騎兵，這些騎兵可以出兵對付唐朝，同樣也可以用來對付鐵勒部。假如鐵勒部不配合，這四萬大軍就會像從前那樣，對鐵勒部發起攻擊。
用武力威脅，是突厥人統治草原的主要手段，這也是頡利的無奈之處。
因為草原上資源有限，除了草場、馬匹、牛羊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資源。頡利無法提供給各個部族，反而要從各個部族索取，因此各個部族都是心懷不滿。頡利控制各個部族的主要手段，只能讓各個部族之間產生糾紛，他才能夠漁翁得利。因此他常常採用這種手段，用麾下的一部分部族，去威脅其他的部族，逼迫他們就範。這種手段雖然殘酷、直接，卻十分有效。如果哪個部族敢違抗頡利的命令，其他的部族就會群起而攻之，滅掉這個部族，分了他的領地，從中獲得一杯羹。他們雖然知道自己是受到頡利的威脅，但是為了自身部族的生存，他們也不得不去這麼做。
阿史那雄鷹十心中惱火，但是知道此時還不是跟頡利翻臉的時候，他十分無奈地說道：“太子殿下，可汗的旨意，鐵勒部是一定要服從的，不過我們的確有困難，只能盡力而為。”
斯坦看到阿史那雄鷹一副屈服的態度，心中暗暗得意。
他佯作大方地說道：“雄鷹叔叔，本宮能夠體諒你們的難處，回去後一定向父汗稟報，在出兵的人數和資助牛羊的數量上，給你們減少一些。”
阿史那雄鷹感激地說道：“那臣就謝謝太子殿下了。”
接下來，阿史那雄鷹就吩咐人設宴款待斯坦。
酒宴過後，斯坦說鐵勒部的風光極好，要在此休整遊玩幾天，阿史那雄鷹也只能繼續熱情款待。
斯坦在此地停留，自然不是單純為了遊玩的。由於氣候條件所限，這裡的草場環境，比起頡利控制的區域又差了許多，沒有什麼值得可欣賞的風光。他留下來的目的，就是要暗中派人去了解鐵勒部真實的情況。
看到斯坦賴著不走，阿史那雄鷹心中暗暗焦急。
鐵勒部的族人對於頡利都有防範的心理，在平常的情況下，斯坦手下的人是很難探查到什麼有用的訊息的，可是這一次情況不同。阿史那雲嫁給了唐朝人，這件事情，鐵勒部的族人都知道，想瞞是瞞不住的。
斯坦的手下在草原上隨意走動，阿史那雄鷹只能派人暗中跟蹤監視，但並不能阻攔他們跟自己的族人接觸。他可不敢保證所有的族人都能夠隱藏這個訊息。
阿史那雄鷹很清楚斯坦覬覦自己女兒的美貌，早就在打她的主意，假如聽到阿史那雲嫁給了唐朝人，一定會懷恨於心，甚至暴跳如雷。那麼事情就麻煩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斯坦手下的人很快就打聽到了令斯坦十分憤怒的訊息：阿史那雲嫁給了唐朝太原王氏的人，他們已經返回唐朝去了。
斯坦暴跳如雷，他不僅掀翻了滿桌酒菜，弄得汁水四濺，一片狼藉，還拔出了腰間的彎刀，惡狠狠地揮舞著，叫嚷著要去找阿史那雄鷹，質問他為什麼跟唐朝人暗中勾結。
在他的隨從當中，也有心機深沉的人。他們盡力安撫斯坦，告訴他現在不是跟阿史那雄鷹翻臉的時候。畢竟這裡是鐵勒部的領地，如果鬧翻了，萬一阿史那雄鷹起了殺心，斯坦等人會有危險。
他們建議斯坦率領隨從去追蹤那些唐朝人，如果能夠將他們一舉擒獲，這就坐實了阿史那雄鷹勾結唐朝人的罪名，到時候再來收拾鐵勒部不遲。
斯坦聽從了勸告，於是就向阿史那雄鷹辭行，說還有事情要去格羅斯部。等他們遠離了阿史那雄鷹的營地之後，立刻調頭南下，去追趕秦川等人的商隊。
斯坦等人很有信心能夠抓住秦川他們。畢竟他們聽說阿史那雲這次出嫁，帶了很多馬車，一部分馬車用來供阿史那雲和那些侍女、僕人們乘坐，另外一部分馬車裝載了她的嫁妝。有了這些馬車，他們的行動速度不會很快。
斯坦等人拋掉了隨行的馬車，全部騎馬前去追趕，速度要快上許多。不僅如此，就算是在沙漠中追不上秦川等人，但是秦川他們還要路過阿史那斯摩的領地，到時候阿史那斯摩也會遵從斯坦的旨意，將秦川等人扣押的。
阿什那雄鷹也留了個心眼。雖然他是看到斯坦等人離開時，是朝著格羅斯部的方向去了，但是仍然派人前來通知秦川等人，讓他們儘快趕路，避免被斯坦等人追上。
秦川等人正在等待訊息，擔任警戒的特戰隊員們遠遠地就看到了赤龍和朱哲曉飛馬而來，急忙向秦川等人報告。
見到秦川等人，赤龍急匆匆地說道：“駙馬爺，公主殿下，斯坦可能已經知道了公主殿下跟駙馬爺的婚事，恐怕很快就會追趕過來。可汗命小人通知你們，儘快返回唐朝，千萬不能被斯坦抓住。”
說到這裡，赤龍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焦急地望著秦川等人。
秦川等人卻十分淡定。他們早已經想到了，阿史那雲嫁給秦川的事情，恐怕是瞞不過斯坦的。因此他們分析了事情發展的幾種可能，其中就包括斯坦要來捉拿阿史那雲，來坐實鐵勒部勾結唐朝人的罪名。
對於這種情況，他們也做了充分準備。
秦川對赤龍說道：“我們和公主殿下要儘快趕路。那些馬車都要留下，由你負責把它們藏好，不要讓斯坦的人發現。”
赤龍馬上安排人去接手了那些馬車，秦川等人全部改為騎馬，迅速進入了沙漠。
經過連續急行軍，斯坦等人來到了沙漠邊緣。他們找到了當地牧民，瞭解秦川等人的情況。打聽到他們的商隊只有百人左右，加上阿史那雲的隨從、侍女等人也不過200人，大部分還都是非戰鬥人員。
而斯坦這一方足足有七百多人，隨身的衛隊都是突厥勇士，個個武功高強，那六百名負責護送計程車兵也都是突厥軍中的精銳。
斯坦認為依靠這樣的實力，要想拿下秦川、阿史那雲等人應該十分輕鬆。
斯坦等人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斯坦一直就想得到阿史那雲，心癢難耐。
正所謂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阿史那雲的抗拒更激起了斯坦強烈的峪望。阿史那雲這一次等於是背叛了突厥，斯坦再無任何顧忌，只要能夠抓住她，就可以肆意對她進行非禮。一想到自己能夠折騰阿史那雲，斯坦獸血上湧，毫不猶豫地率領大隊人馬進入了沙漠，沿著秦川等人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沙漠地面鬆軟，人馬走過都會留下明顯的痕跡。只要沒有風沙掩蓋痕跡，會保留很長時間。
秦川等人進入沙漠之後，接連幾天都沒有起風，因此斯坦等人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留下的足跡，沿著足跡一路狂追了下去。
秦川等人不希望被斯坦他們追上，最主要的是不能讓阿史那雲落到斯坦的手中，那樣的話，就等於被斯坦抓住了鐵勒部和唐朝結成聯盟的證據，他們就有充分的理由來對付鐵勒部。
而如今唐軍還沒有做好戰爭的準備，根本無法對鐵勒部展開救援。鐵勒部一旦遭遇慘重的損失或者被消滅，抱著觀望態度的阿史那斯摩自然會全力投靠頡利，短時間內突厥內部會更加團結，唐軍再跟突厥人作戰，必將付出沉重的代價。因此秦川等人抓緊時間，不停地趕路。
在漢人當中，秦川的視力最好，因此一直都是他擔任後衛，負責監視後面的突厥人。
這天上午晴空萬里，強烈的陽光，猛烈地暴曬，氣溫已經開始明顯上升了。如果是在平常，此時他們早已經開始紮營休息了。可是為了抓緊時間趕路，秦川要求眾人再堅持半個時辰。
李淳風、朱哲曉陪同秦川擔任後衛。望著大隊人馬留下的痕跡，李淳風不禁微微搖頭。他們很想消除留下的痕跡，可是沒有風沙，這麼多人留下的痕跡不可能完全被抹平，也就無法斷絕突厥人的追蹤。
他問道：“秦道友，經過了沙漠之後，咱們還要穿越阿史那斯摩的營地。你說，如果他們得知斯坦在追趕咱們，會不會派人攔截咱們？”
秦川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點點頭說道：“有很大的可能。阿史那斯摩可以跟咱們聯盟，可是他們怕頡利，為了自保，有很大的可能會出賣咱們。因此在進入阿史那斯摩的領地之後，咱們最好避免跟他的族人見面，直接穿越他的領地，回到大唐的境內。”
李淳風仍然有些不放心，說道：“阿史那斯摩的領地那麼寬廣，此時又是水草豐盛的季節，草原上隨時可能會出現他的族人。對於他們來說，咱們是陌生人，發現咱們必定會引起他們的警覺。如果派人攔截，跟咱們難免會發生衝突。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你有什麼打算？”
這個問題，秦川也考慮過。說實在話，他抱著一定的僥倖心理，畢竟草原那麼寬廣，他們這支人馬總共也就200多人，只要路上多加小心，儘量避開阿史那斯摩的族人，還是有一定希望能夠平安地穿越過去，返回大唐境內。
李淳風的話，讓秦川警醒。他忽然覺得有些慚愧，作為這支人馬的最高指揮官，他肩負著重大的責任，絕不能抱著僥倖的心理，一旦發生意外，有很大的可能會葬送這些人。他必須考慮出一個萬全之策，那樣的話，才有可能避免最危險的局面發生。
現在秦川很為難。此時的他們，無論天時地利人和，全都處於不利的地位。在突厥人強大的實力面前，秦川的任何計策都毫無勝算，似乎也只有亡命逃竄的份。
在秦川的培養下，朱哲曉也善於動腦筋。他看到秦川和李淳風正在苦思對策，雖然他自己一時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方案，不過也想出出主意。
他試探著說道：“爵爺，小人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川一向鼓勵下屬多動腦筋。他很感興趣地問道：“有什麼想法？你說說看。”
朱哲曉說道：“咱們要穿越突厥人的地盤，路途過於遙遠，中間難免會發生很多變數。
咱們能不能換個思路？不再刻意逃避，而是迎戰斯坦等人。如果能夠抓住斯坦，是不是就主動多了？”
秦川聞言，眼前一亮，彷彿眼前開了一扇窗戶，心裡頓時覺得亮堂堂的。
他又仔細地思索了一陣，哈哈大笑，豪邁地說道：“說的好。咱們只要拿下斯坦，阿史那斯摩就不敢跟咱們翻臉，反而更容易跟唐朝聯盟。”
李淳風聽到這裡，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在漢人的商隊當中，武裝人員有唐軍的特戰隊，還有阿史那雲的衛隊，雖然人數只有130餘人，但都是絕對的精銳。
特戰隊員們裝備著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火槍，還有大量手榴彈。這些武器是突厥騎兵無法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