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抹零減半（1 / 1）
黃武威看到方凡已經出了房間，知道方凡肯定是要去看看馮毅的軍棍被打的怎麼樣了。
不過黃武威也不能放著方凡走在最前面，方凡可不認路。
黃武威趕緊走到最前面去，給方凡帶路。
走到最前面之前，黃武威還拍了拍邱雲的肩膀，用手勢對邱雲示意，讓他先離開。
邱雲之前和馮毅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剛才的包圍，邱雲也知道馮毅是什麼意思。
邱雲也對馮毅沒有什麼惡感，就是今天這種想要脅恩的行為讓邱雲有些不快，也就沒有想要落井下石的想法。
邱雲就順從黃武威的命令，自己先回營房待著了。
在黃武威眼中，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黃武威之前雖然關注過自己手下的這十個百戶，沒有聽說過邱雲和馮毅之間有什麼不快。
不過黃武威今天到場的時候，馮毅可是指揮自己的手下，把邱雲給圍在了中間。
黃武威也不敢賭之前兩個人之間有沒有矛盾，就將邱雲給支開了。
黃武威在前面帶路，把方凡帶到了軍規處內。
剛一進去，方凡就聞到了一股夾雜著些許臭味的血腥味。
在軍規處門口看守的守衛，看到黃武威帶著方凡走到門前。
趕忙大聲跟黃武威問好。
“恭迎黃千總！”
這一方面是體現對黃武威的尊敬，另一方面就是給裡面的人通風報信。
黃武威站住腳，也就和門口的守衛聊了幾句。
方凡看到黃武威這麼搞，也沒有說些什麼。
黃武威就算是真想拖時間，又能夠拖多久。
這時候就算是打軍棍的那倆夥計胳膊上上了發條，也來不及打出那種效果來。
黃武威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停下來就是為了給裡面留點時間，讓裡面的人打的更兇一點。
畢竟到底打到什麼程度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要是馮毅敢耍花招，這一分鐘就是讓馮毅吃頓狠得。
黃武威和方凡等了這麼一會，才走進執行軍棍的地方。
黃武威和方凡走進去，發現除了馮毅一屁股鮮血趴在長凳上之外，兩個行刑的人已經收手拿著軍棍站在一旁了。
“怎麼回事，這才多久，你們就已經將這一百軍棍打完了？”
黃武威這時候內心也有點不高興了，這頂多也就是打五十軍棍的時間，哪裡能夠將這一百軍棍打完，這也太敷衍他了，拿他黃武威當傻子耍嗎。
馮毅聽到黃武威的聲音，吃力的抬起頭來。
聲音虛弱的說：“黃千總不要責怪他們，是卑職讓他們停下來的，估計還有一半的軍棍沒打。”
“那你為什麼要擅自主張讓他們停下來，你還想多挨軍棍？”
黃武威聽到馮毅的話，直接抓起馮毅的頭髮，責問道。
方凡這時候也對馮毅起了更大的興趣，捱了五十軍棍還能說話，不能證明馮毅是個硬漢，只能證明馮毅之前已經安排好了。
而能夠安排好了的人，在沒有明確監管的情況下，還能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狠人了。
有腦子，會鑽營，還夠狠。
方凡覺得馮毅絕對是一個人才。
馮毅這邊也說出了一個讓黃武威無語的回答。
“當聽到黃千總您來了的時候，我就讓兩位大哥先停一下，瓜田李下，無論兩位大哥打的是什麼力道，千總您也會心有疑惑，不如等您來了，讓他們當面打完那些剩下的軍棍。”
黃武威也被馮毅的邏輯打敗了，雖然感覺哪裡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還有多少軍棍？”
“稟告千總，還有五十三棍。”
“行今天我就在這裡看著你們把這剩下的五十三棍打完。”
黃武威也想看看這馮毅還有沒有力氣在這裡跟自己貧嘴。
另一方面，黃武威也怕方凡既懂這個軍棍的門道，還想讓馮毅死。
方凡倒是感覺馮毅在這裡有點屈才了。
“這剩下的軍棍打完，他得在家調養多久才能恢復過來？”
方凡問其中一個行刑的人員。
那個行刑人員也緊張啊，這絕對是放水了，不知道該說多久了。
“方總管，要是剩下的打完，起碼一個月起不來床。”黃武威見自己手下支支吾吾的，就搶答道。
方凡聽到黃武威的話之後，沉吟了一會，才說。
“全打完得一個月，現在估計七八天就能好是吧。”
“應該差不多。”
“行，不過他這軍棍是因我而起，我若是替他求情，能少打多少？”
“軍中有規定，可減免一半。”
“既然如此，也就是說還差三棍，你們倆快點打吧，打完讓他趕緊回去養傷去。”
兩個行刑計程車兵，聽到方凡的話，還是沒敢動手，都看向黃武威。
黃武威感覺自己在方凡之前也有了一些的面子，心中暗暗記住了這兩個士兵。
“聽方總管的，打完這三棍就行了，快點打吧。”
“謝謝方總管，我來生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方總管，嗷！”
馮毅聽到方凡都這麼說了，趕緊大聲道謝。
不過還沒等馮毅說完，又一棍落在了馮毅身上。
因為軍棍是那種高高舉起再下落的打法，所以打起來還是比較緩慢的。
三棍也得打了快一分鐘。
打完之後，方凡才走到馮毅面前。
“怎麼樣，現在有什麼感想。”
“謝謝方總管的恩情，還有就是幸虧我讓他們先停了會，不然還得多挨幾棍。”
“既然你說你下輩子要當牛做馬報答我，那為什麼不能是這輩子呢？”
馮毅這三棍子也沒有太過於傷筋動骨，腦子現在還是清醒的狀態。
“這輩子，我還得效忠於黃千總呢。”
黃武威在一旁樂的嘴快合不上了，黃武威也知道馮毅這話也就是場面話，但是任誰聽到一個重傷的人在自己面前拍自己的馬屁，還是會高興的。
黃武威自然也不能免俗。
“這樣吧，你這輩子跟我混，我保你一個榮華富貴。”
“千總？”馮毅可不傻，這個方總管，馮毅自問自己是得罪不起的。
只好將這個難題拋給了黃武威。
而且從馮毅的本心上來說，馮毅更傾向於留在黃武威這邊。
不說馮毅之前拿錢砸下來的根基，就說馮毅的姐夫在城防軍中一天，馮毅就有機會更進一步。
至於方凡這種空頭支票，馮毅又不是那種毛頭小子，哪裡會吃這種餅。
方凡牛逼，不代表他的手下能夠吃香喝辣。
“既然方總管欣賞你，那麼你就跟著他去吧。”黃武威其實也早就想把這馮毅給踢出去了，只不過礙於軍師的面子沒有實施，現在有這麼個機會，黃武威自然會答應了。
這個馮毅在黃武威的千戶裡，一直是讓黃武威比較頭疼的存在。
馮毅這人也是個人才，拉幫結派的方法一套接著一套的，作為千總，黃武威怎麼能對馮毅不頭疼。
況且，馮毅這種人天生和邱雲這類靠自身實力爬上來的人不對付，特別是邱雲這類人，本能對馮毅這種人有敵意。
雖然現在大家還相安無事，但是黃武威一直害怕這種事情的發生。
還沒等自己動手，方凡就開口要人了，這種即把團隊的毒瘤給清理掉，還能讓方凡欠自己一個人情的事情，不知道多久才能遇到這麼一次，黃武威趕緊答應了下來，生怕方凡一會又反悔來。
這下輪到馮毅蒙了，這黃武威怎麼還就這麼答應下來了。
不過事已至此，馮毅也沒有藉口了，只好老老實實的答應了下來。
這時候，之前那個扛著老虎去後廚的那個侍衛，這會走進了這個房間，小聲的對著黃武威說了幾句話。
“呦，這麼快就忙完了，我那老虎不會有什麼意外把？”
“哈哈，方總管多心了，已經收拾好了，正在軍規處外面放著呢，方總管走的時候，順手拿著就行了。”
“行，今天其實也就是來隨便逛逛，這會也該走了。”
方凡說完這句話，黃武威內心也放下了一塊大石頭，生怕方凡這次過來，又有什麼事要用得著他。
方凡剛準備抬腳走，突然好像是想起來什麼東西一樣，對黃武威說。
“既然這個馮毅跟著我了，那他之前手下的人也不好一塊跟著我，這樣吧，給邱雲那邊把人給補齊把。”
之前就說過，黃武威手下說是千人，其實也不過六百左右，十個百戶，其實一個人手下也就五六十人。
就這水平，在城防軍之中已經算是最好的了。
黃武威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了這個要求，這不過是左手倒右手，最後肉還是爛在鍋裡的。
然後方凡又拍了拍馮毅的傷處，看著馮毅次牙咧嘴的表情，才笑了笑說。
“給你七天養傷，養好傷之後，再來找我就行。”
“大人，還請問去哪找你。”
方凡這才想起來，馮毅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於是方凡也趴在馮毅的耳邊，小聲的對馮毅說起來。
馮毅還沒等方凡說完，就直接大聲哭了起來。
“大人，您這輩子放過我吧，留我馮家一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