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 / 1)
“這位大人,這個也不能算是通風報信啊,那個人本來就是我們孫家的本家兄弟,只是沒事就來後喝喝茶啥的,您說的那個通風報信的事情,應該就是一個誤會。”
“誤會?那你跟我說說怎麼個誤會法吧。”
“大人,可能就是我那個本家兄弟過來跟我喝喝茶敘敘舊的時候,跟我抱怨了一下,這被有心人聽到之後汙衊我們罷了。”
“奧,這樣啊,如果這個有心人是他自己呢。”
孫興聽到方凡的話,本能的想要給圓過去,心中已經不停的在想理由了,剛想要開口,就馬上愣住了。
“額、額,這個。”
“孫先生就不用想著怎麼狡辯了,那個人已經被我請過去喝茶了,所有的事情,我都清楚了。”
方凡說完這些話之後,孫興本來還佝僂的腰瞬間就挺直起來。
“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嗎,還枉費我裝這麼久的孫子。”
方凡一臉疑惑的看著孫興,也不知道孫興哪裡來的底氣。
孫興看著方凡疑惑的眼神,笑了笑。
“這位先生,你可能還不知道孫家在這個縣城意味著什麼,強龍不壓地頭蛇,還是收斂著一點比較好。”
說完這句話,孫興就開始炫耀起孫家在平陽縣的地位。
方凡這時候才真的知道,這個孫家在平陽確實是一個龐然大物。
整個平陽不論是縣城中的還是農民,他們的衣食住行都受制於孫家,無論他們去哪家店鋪,除了那些只能賺一個辛苦錢的行業,其他的行業也盡皆被孫家所壟斷。
孫興說這些東西的時候,整個人的眼睛中出現的傲慢讓方凡感到十分不舒服。
“說完了嗎?”
“說完了,你什麼意思,你就這麼無視一個龐然大物嗎?”
孫興被方凡打斷之後,驕傲表情讓方凡感覺自己正在對孫興不恥下問。
不過方凡可沒有這種感覺,直接將手臂搭在孫興的肩膀上,然後手臂用力,順勢一擰,孫興的頭馬上就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說完了,就可以閉嘴了。”
方凡這個讓孫興閉嘴的方法多少有點硬核,直接讓剛剛給自己倒茶的那個侍女發出一聲尖叫,然後手中的茶壺也脫手落在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的茶壺中的開水也四處飛濺,哪怕是不少開水撒到了那個侍女的腳上,那個侍女也好像感覺不到一般,呆呆的看著方凡和孫興所在的方向。
方凡將已經癱軟的孫興鬆開,孫興就直接滑落到地上。
方凡見從孫興這裡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後,就沒有停留,直接轉身離開了這個孫府。
可是方凡不知道的是,當方凡離開了半個小時之後,確定方凡不再會回來之後。
從大堂的屏風後面又出現了一個身高不過一米三左右的小孩模樣的人。
“那個煞星欽差走了已經?”
而剛剛那個被方凡給嚇呆了的侍女,此時也恢復了正常的臉色,好像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孫興少爺,那個煞星已經走了,那幾個充樣子的廢物我已經將他們全部處理乾淨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那個侍女也用手在脖子上比出了一個手勢,象徵著那些護院的結局。
然後侍女踢了踢剛剛被方凡扭斷脖子的那個孫興,順口說道。
“這個大孫興少爺可算是死了,不然還指不定想對我做些什麼呢,我定了一口薄皮棺材,回頭隨便把他埋了算了。”
而那個侏儒,則走到侍女身邊,將侍女的腰環住,侍女順勢低下頭親了孫興一下。
不過這個孫興努力將手向上伸,努力環住腰的畫面多少有點違和了。
“不用這麼麻煩,我這個愚蠢的哥哥給我當了這麼多年擋箭牌,直接從後院找棵樹埋了就行了。”
侍女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就將那個孫興的屍體的腳拿起來,直接向屏風後面拖去。
拖到一半的時候,小孫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你順便把那幾個蠢貨的屍體埋在我哥哥旁邊,既然他們這麼給我哥哥賣命,我哥哥下去,怎麼能沒有幾個幹活的。”
——
方凡從孫府出來之後,就直接向城外走了。
在城內,其實礙於縣衙在那裡放著,就算是孫允再不給縣衙面子,也是要顧忌最基本的規則的。
但是城外的農村,就是孫允的天下了。
方凡到了城外之後,就能看出來,孫允在鄉村中的地位還是無與倫比的。
現在那片修水壩的工地上有多少人了,就是現在方凡目光可及的土地中,還有不少壯年男性在土地上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在這裡幹活。
看樣子,孫允也用了一些威脅的方法,將不少男性農民鎖在土地上,不讓他們去工地服徭役。
在方凡看來,這樣孫允和周興居然達成了一種異樣的平衡。
在縣城中,孫允就不再幹涉周興的賑災流程,讓周興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將欽差送走。
而在鄉村之中,周興就無權干涉孫允的統治,讓孫允順利的完成土地兼併這個事情。
想到這裡,方凡不禁有點後背發冷。
方凡現在發現,自己明顯的低估了土地對於封建社會農民的重要性,無論是佃戶還是說自耕農,都是將土地視為命根子。
而孫允,明顯就是將這個命根子攥在自己手中的狠人地主。
方凡走在田埂上的時候,不少農民抬起頭,看向這個和他們格格不入的方凡。
方凡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幹什麼了,到了這個一望無際的田野,方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方向了。
就在方凡四處遊蕩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欽差大人,方大人,好久不見了,今日咱們還能有緣一見,屬實是緣分啊。”
方凡回過頭去,看到孫允正坐在一個轎子之中,正掀開轎簾跟自己熱情的打著招呼。
方凡見那些人正站在青翠的麥田之中,已經有不少麥子被幾個轎伕踩踏倒伏。
四個轎伕眼中都露出了心痛的表情。
方凡施施然順著田埂走到孫允轎子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