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1 / 1)
本來石頭自己被俘虜的時候,都已經想到了是不是應該自盡來保全自己的清白了,誰知道抬頭一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容。
而等到真的確定自己被俘虜之後,石頭心中反而像是放下了一個特別沉重的牽掛一樣,十分的放鬆。
之前石頭還需要和嚴伯一起想著這個叛軍到底該何去何從,如何維持這麼多人的生計。
特別是這一路折騰過來,本來近千人的隊伍,各種各樣的原因,到現在就只剩下三四百人了,石頭的心中也承擔著不小的壓力。
特別是這一次最後的衝鋒,石頭也已經預料到了會出現不小的傷亡,但是為了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石頭也只能下令。
就因為這麼一個決定,石頭已經兩天沒有安心的休息過了,這兩天只要石頭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自己帶著這些叛軍衝鋒,然後自己身邊的人陸陸續續被殺的場面。
之前看到方凡的時候,石頭就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現在被俘虜之後,看到俘虜自己的居然是在平陽見過的那個皇子。
這時候石頭的心中的那塊石頭才放了下來。
之前王亦穆和方凡在平陽縣那裡怎麼處理那些叛軍的,石頭還是知道的,想到跟著自己穿過了一整個大周的兄弟們算是有了一個還算可以的結果,石頭也就完全的輕鬆了下來。
方凡這時候跑過來,讓石頭先別走。
石頭本來還疑惑,剛剛定好的那個計劃,自己也正好能夠趁著這個機會休息一下,怎麼馬上就變了呢。
當石頭扭過頭看到嚴伯還有之前的這些叛軍的手下們的目光時。
石頭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石頭之前當上這個聖女也只是趕鴨子上架。
因為之前在平陽的時候,縣令作為白蓮教的一個分支,是需要一個聖女的。
而當時的縣令其實並不敢光明正大的發展這個白蓮教,只好偷偷的發展著。
而聖女這個東西,雖然平陽的人不怎麼懂,但是好歹離的京城近啊,像是白蓮教聖女這種東西,十個裡面得有六七個是被當地官府當成功績送到京城之中處決的。
平陽的那些人都知道當上聖女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於是縣令他們也只好找一些好忽悠的人下手了。
而當時父母雙亡,而且自己還是女扮男裝的石頭就這麼被縣令給盯上了。
因為作為聖女,也就有些事是需要石頭參加的,石頭參加著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了,也就出現了當時逃跑的情況。
而後來石頭從方凡他們那邊逃跑之後,石頭也開始了自己的南下旅程。
等到了嚴伯那裡的時候,嚴伯他們也正好因為當地的官府幹的太過分了,才組織了幾個沿海的村子進行反叛。
而石頭當時出現的時候,正好是整個叛軍隊伍之中人心不齊的時候。
而且當時大家心中也都有自己相關的利益的想法,自然是一團混亂。
而石頭也是因為嚴伯的個人魅力,才展露出自己聖女的身份,後來整個叛軍就分裂成了幾波,而因為嚴伯的個人魅力還有石頭的聖女身份,算是人最多了一個分支了。
後來的事情就是一股投降官府的叛軍將他們幾隻叛軍的情報都供了出來,也就導致了石頭和嚴伯帶著整個隊伍到了這大西北這邊。
石頭其實對手下的這些叛軍,除了嚴伯之外的其他人,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只能說是一份責任,覺得自己將他們給帶出來,他們也認自己這麼一個聖女,所以才會帶著他們這麼走。
但是石頭這次的回頭,看到了自己手下的這些叛軍看向自己的眼神,才明白了過來,自己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什麼樣的地位。
石頭緩緩的嘆了一口氣,他也知道方凡為什麼會本來讓去休息的自己停了下來。
石頭回頭看向嚴伯,給嚴伯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之後,才看向那些叛軍,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感覺到尷尬的石頭,這時候才想起來嚴伯還被繩子捆著躺在地上呢,於是就去給嚴伯鬆綁了。
而方凡也看向那些叛軍,也沒有說什麼太過於假的話,直接對著他們喊道。
“我們現在要在這裡建造一個小城鎮,你們作為我的俘虜,我確實會強迫你們幹這個活,但是我保證,修建完成之後,你們每個人都有一處容身之所。”
方凡雖然有點霸道,直接讓這些叛軍全部留了下來,並不是說如果你不想幹,還發給你路費,讓你回老家。
但是這些叛軍聽到方凡的承諾之後,還是忍不住發出了驚歎聲。
對於這些叛軍來說,最大的夢想其實並不是說,皇帝輪流坐,今年到我家。
無非就是有一個安心居住的環境和能夠養活一家老小的工作罷了。
但是朝廷不會因為你的志向小,所以就能夠放過你。
在朝廷的眼中,只要你之前造過反,除非是做的夠大,然後像是宋江那樣被詔安之後,才算是得到了一個正經的身份。
但眾所周知,宋江最後的下場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本來這些叛軍就如同喪家之犬一樣,被各地的官府從南方給趕到了大西北這裡來。
結果也正巧,碰到了王亦穆一行人。
也就是王亦穆這個身份的人敢收留這些叛軍了。
其實說是能,但也就王亦穆敢做這個事情,放在其他王爺或者權貴身上,收留這些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抗住京城中那些言官在皇上耳邊天天打小報告的威懾力。
但是王亦穆和方凡就不一樣了,兩個人都沒有經歷過這個事情,所以不知者無畏,才敢收留這些叛軍的。
叛軍前面聽著也就是一個正常反應,被抓住之後,只要能夠給自己留條小命,就覺得挺賺的了。
像是之前為什麼不找一個地方落腳,也是這個原因,雖然說各地的城防軍覺得為了自己這些功績,搭上城防軍不少人的性命不值當的,但是要是順手能賺得一筆功績,相信很多城防軍不會拒絕這個誘惑。
所以這些人聽到方凡說等他們幹完活之後,能夠分到一處屬於自己的住所的時候,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
方凡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走向了正在被石頭解綁的嚴伯那裡。
本來這些叛軍還有不少問題想要從方凡那裡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但是看到方凡直接扭頭走開了,也沒有辦法直接問方凡了。
只好自己自行安慰自己,方凡沒有必要在這個事情上欺騙他們,要是想要讓他們幹什麼,直接說就行了。
方凡此時也走到了剛剛被解綁的嚴伯面前。
因為之前邪修就算是捆人,也是捆一些將死之人,並沒有說體諒被捆綁的人的感受。
邪修剛剛是將嚴伯給捆的那叫一個嚴實,但是也讓嚴伯十分不舒服。
這剛剛被石頭解綁之後,就開始不住的活動著四肢,一邊活動著四肢,一邊還次牙咧嘴的,緩解著身上各處的漲麻感。
但是嚴伯看到方凡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直接開口問道。
“方總管,之前你說的那些話,可當真?”
方凡怎麼能不知道嚴伯問自己當不當真的那些話就是問自己剛剛說的那些分房子的話。
方凡也沒有對嚴伯有什麼隱瞞,直接正面回答嚴伯。
“嚴伯,剛剛那些話,全部當真,沒有半句假話,不信的話,你問問石頭,之前和我相處的時候,我可說過半句假話。”
方凡這麼一說,嚴伯當即就放下心了。
而且嚴伯也從之前石頭對方凡的稱呼還有態度之中懷疑之前石頭和方凡相處過一段時間。
現在從方凡的這些話中也得到了證實。
方凡也沒有多少興趣和嚴伯聊之前自己和石頭相處的那些事情。
方凡看到那些叛軍還有嚴伯的反應之後,也在心中暗暗的欣喜。
作為從現代穿越回來的人,這個福利分房的做法,在現代那個生產力高度發達的社會之中,都十分的具有殺傷力。
更別說在古代的這個環境之下。
再說了,方凡這招也不算高明,畢竟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他們自己住的房子,歸根結底,還是這些人自己建的。
只不過就是古代社會的分配出現的問題,被方凡用利益讓渡給解決了。
而且這也只是方凡的第一招,等到他們將這個名為王府的小城池建好之後,方凡就直接鼓勵他們開荒去,由王府這邊發給地契,只需要將開墾的土地的三成上交給王府就行。
也就是方凡還準備一步一步的將這些政策給放出來。
不然現在就讓這些叛軍知道自己打算讓他們這麼開荒的話,估計他們給自己搭上一個窩棚,就直接住荒地上面直接開荒了。
方凡看著嚴伯那個激動的表情,並沒有再說什麼。
因為方凡他們離著營地也不算遠,營地之中的眾人也都看到了方凡一人直接衝進叛軍陣中的英勇表現。
除了文幸等人過來之外,秋菊也跟過來了。
秋菊剛剛到地方,就給方凡投來了一個關心的眼神。
方凡看到秋菊的眼神之後,也給秋菊回了一個眼神。
不過礙於在這麼多人面前,秋菊沒有好意思走到方凡身邊。
秋菊見方凡還有一些別的事情,就沒有打擾方凡,而是直接走到了王亦穆的身邊,表示自己跟過來是擔心王亦穆的安全,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而方凡看到文幸還有另外兩個自己讓邪修喊過來的人之後,就趕緊招呼他們過來。
文幸一看這個陣仗,眼睛一轉,就明白了方凡想要幹什麼了。
文幸和另外兩個人走到方凡身邊的時候,文幸就已經臉上帶著一臉的生無可戀了。
另外兩個人看到文幸這麼一副表情,還以為文幸因為自己兩個人跟著一塊過來,文幸覺得自己不受重視了,才會做出這個表情。
但是方凡看到文幸這個表情,就知道,文幸已經猜出來了自己要讓文幸幹什麼了。
等三個人都到了方凡的身邊之後,方凡也沒有廢話,直接指著嚴伯,對著三個人說到。
“我打算將這些叛軍也編入勞役裡面,這位就是這些叛軍的頭,你們喊他嚴伯就行了,有什麼需要嚴伯協調的叛軍的事情,直接找他協調就行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方凡這一番話的意思也很明顯,這個事情就是我定下來了,只是通知給你們,並不是徵求你們的意見。
這樣的話,就算是後期真被人打小報告或者什麼情況,也是方凡一個人承擔這個風險,跟他們幾個人關係並不大。
本來那個工匠的領隊還要張口說一些什麼事情,但是剛要張口,就被文幸一拽衣袖,馬上就閉上嘴了。
文幸還能不知道這個工匠想要說什麼,無非就是,就算是將這些叛軍收編的話,也應該是隻誅首惡這類情況。
但是現在方凡直接就是讓他們對接這個叛軍的頭目,工匠還是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但是工匠被文幸這麼一拽之後,也想明白了,這個事情真要是東窗事發了,自己也就是一退六二五的事情,將所有的黑鍋都扣在方凡頭上就行了。
於是,工匠也不說話了。
這時候嚴伯才剛剛從方凡讓這幾個人稱呼自己為嚴伯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聽到方凡這些話,嚴伯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不過方凡也不算是光給嚴伯畫下那個大病,而是直接對著工匠將自己剛剛給那些叛軍許諾的那些好處都重複了一遍,意思是可能需要工匠改一下圖紙了。
工匠剛剛從剛剛的事情中回過神來,就又被方凡這個想法給震驚了。
雖然說他們這些工匠都在州府之中有家有口,但都是拼了一輩子甚至幾輩子的命,才有的那麼一處容身之所。
這聽到方凡說的這個計劃之後,工匠都忍不住想問嚴伯,你們這個叛軍現在還招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