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1 / 1）
本來衙役剛剛進門的時候，聲音還特別大，張嘴就開始問是誰冒充縣衙的人。
雖然說衙役已經看到了此時在錢莊的椅子上就坐著方凡一個人。
但是這個為首的衙役是一眼都不看方凡的，一本正經的問著掌櫃問題，想要透過這種無視的方法在氣勢上壓倒方凡。
不過還沒等衙役將這句話說完，就感覺自己被人碰了兩下。
衙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下意識的轉過頭來，看著碰了幾下自己的同僚。
像是在責怪自己的同僚，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碰自己，打擾自己的講話。
同僚指了指方凡的方向，然後跟這個出面的衙役說到。
“我看著這個人，怎麼這麼像是方大人呢。”
衙役一開始沒有往那個方面想，此時經過隊友這麼一提醒，馬上看向方凡的眼神更加仔細了幾分。
仔細看過去，那個衙役也不禁瞪大了雙眼。然後將頭轉向自己的同僚，默默的點了點頭。
一個衙役看著像的話，還可能說是不小心看錯了，但是現在三個衙役看著都像，那真的是方大人的機率那就特別的高了。
確定了這個事情之後，衙役們還能不知道該怎麼做。
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就直接收隊離開了。
若是縣衙中的其他人，這些衙役沒準還上前去打一個招呼，問一聲好。
但是他們看見方凡這個殺神，心中就有些發憷，之前那個方凡在小平臺上面挨個點名殺人的場面，他們這輩子估計都忘不了，現在哪裡還有膽子，去跟方凡主動的打招呼。
幾個人灰溜溜的就走的時候，錢莊掌櫃就已經察覺出不太對勁來了，馬上就跟著走了出去。
三個衙役走出錢莊之後，就頭都不回的向著縣衙的方向快步走回去。
身後掌櫃快步趕上來，拉著走在最後的那個衙役。
“這位官差，還請留步，這個人是什麼來頭，就算是不抓他，也好歹給我老頭指個明路吧。”
掌櫃現在已經知道方凡這個人估計不是一個善茬，但是到底多麼扎手，掌櫃還想要了解一下。
“一開始他是怎麼跟你說的他自己的身份。”其中一個衙役頭也不回的問掌櫃。
掌櫃想了想之後，將方凡自稱不屬於官府，但是他能代表官府的這段話跟三個衙役複述了一遍。
三個衙役一聽，發現方凡說的確定沒有錯誤，直接就告訴掌櫃。
“他說的沒有錯，這就是他的身份。”
這麼一個回答，直接讓掌櫃的腦子有點宕機了，心想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
不過掌櫃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情，方凡這個人，他確實是得罪不起了。
這麼一想，掌櫃的馬上就嚇尿了，不說之前自己的小心思被方凡看了個透，就算是剛剛自己在方凡面前裝的那個比，現在也不好收場了。
掌櫃也只能嘆口氣，硬著頭皮走回了錢莊之中。
回到錢莊之中，掌櫃也沒有先去方凡那邊解釋什麼，而是直接走進櫃檯之中，將自己整個錢莊的底賬給拿了出來。
拿出底賬之後，掌櫃才走到方凡的身邊，將底賬雙手給方凡奉上。
“方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人原諒。”
方凡看到掌櫃的這個表現，心想還是跟這些老狐狸打交道舒服，至少人家還知道低頭，不會說一條路走到黑。
方凡接過掌櫃遞過來的賬本，輕易的從這個賬本上面找到了王智的名字。
“這個人是什麼來頭？”方凡指了指賬本上面王智的姓名，對著那個掌櫃的問道。
“額。。。”掌櫃跟著方凡手指的名字看過去，剛想跟方凡說，這賬本上面的名字自己都認識。
但是當掌櫃看到方凡指的這個名字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一時間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方凡一看掌櫃的這種狀態，就知道這個王智來頭不小。
這讓方凡實在是沒有想到，本來方凡還以為這是哪個小富之家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子，出來沒事找事。
但是看到掌櫃的這個表現，就知道這個王智所在的王家，應該是在孤縣之中；排名靠前的家族了。
這時候掌櫃說不說，對於方凡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是現在掌櫃的不告訴方凡這個王智是什麼來頭。
方凡只要出門隨便找個路人一問，這個孤縣最大的王家是哪一家，照樣能找到這個人。
掌櫃的也是在猶豫這個事情，已經知道就憑自己現在的這個表現，方凡應該已經將王智的來路猜的差不多了。
但是對於掌櫃來說，就算是方凡剛剛出了錢莊就找人問到了王智的住處，也和從自己嘴中知道了王智的底細，完全的不一樣的概念。
但是掌櫃的也想到剛剛自己一時得意對方凡說過的那些話語，又想起來對方凡忌諱莫深的衙役，一時間掌櫃心中的天平自然是搖擺不定。
最後，掌櫃的一咬牙，心想自己現在就是下注的時候。
俗話說的好，破家的縣令，滅門的令伊。這個王家就算是在本地也算是一個世家大族了，但是能不能扛得住自己面前的這個青年的報復，還是兩說呢。
於是就湊到方凡身邊，小聲的將自己知道的王家的底細都告訴了方凡。
方凡聽完了掌櫃的話之後，對著掌櫃點了點頭，然後就出了錢莊的門，只不過臨出門的時候，方凡對著掌櫃說了一句。
“城外正在修建一個東西，工地上面的人也不容易，有空給他們弄點肉吧。”
方凡出門之前，掌櫃的心一直在提著，特別是方凡已經出門之後，掌櫃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直到方凡回頭對著掌櫃就差明說讓他送一些肉去工地上了之後。
掌櫃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來。
方凡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你要是將這份東西送了，那咱倆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之前掌櫃擔心，也就是在這個方面。
只要方凡沒說這個事情最後怎麼解決，掌櫃估計連覺都睡不好了。
方凡走出了錢莊之後，就向著掌櫃之前跟自己說的方向向著王家走去。
去王家的路上，方凡就回憶著自己剛剛從掌櫃的那裡得知的王家的底細。
王家就是孤縣本地的地頭蛇，雖然說之前的不短的時間之中，王家並沒有出現過十分出色的子弟，能夠透過科舉去朝廷認知。
這也是很多窮困地區的家族勢力永遠的痛，地處貧瘠地區的他們，雖然在當地有著近乎絕對的支配權，但是卻很難找到一個能夠將他們中人之姿的子弟培養成進士的老師。
王家就像這些西北大多數家族一樣，既然上層路線走不通，那就走下層路線。
官為流官，但是當地的小吏卻是代代相傳。
而且像是捕快這種職業或許只需要這個人跑的快就行，但是像是仵作等官府中人，這就不是單單靠著身體素質就能勝任的活計。
所以這些崗位的小吏，都會被這些大家族慢慢的吸納到家族之中，這樣幾代之後，除了縣令縣丞這樣的流官之外，其他的那些小吏都會被換成這些大家族的自己人。
這樣一來，這些大家族就算是掌控了當地的縣衙了，就算是知縣更換，但是新來的知縣一到地方，就發現整個縣衙已經是鐵板一塊了，自己一個人完全就被排除在行政體系之外。
這種情況之下，縣令其實就是一個泥塑菩薩，雖然說還具有威嚴，但是在知道的人眼裡，也就是一個泥塑的東西罷了。
王家也是這類家族之中的一員，也是王智慧夠在孤縣之中折騰了這麼多事情還能不被抓住的一個根本原因。
雖然王家老爺子在王智在外面胡鬧的時候，將王智的大部分經濟來源斷了，只留給王智很少的一部分錢，這也是那些小混混一天只能吃一頓飽飯的根源。
但是這些小吏都知道王智以後大機率是王家家主，所以完全不敢動王智的這個小團體。
想著這些的時候，方凡就已經到了王家的大門口。
方凡看著門框上那鎏金的“王府”大字，就知道這個家族是一個龐然大物。
不過方凡最喜歡對付的就是這種龐然大物。
在古代這個歷史環境之下，能夠幹成一番事業的人，特別是這種地方的大族。
你全部殺了，肯定會有誤殺。
但是隔一個殺一個，估計還得有不少漏網之魚。
像對付這種大族，只要衝進去殺殺殺就行了，完全不用考慮到不小心波及無辜。
不過方凡還是要確定一下，至少確定王智此時就在這個王府之中，別自己衝進去亂搞一通，才得知王智其實不是這個王府中的人，那烏龍可就鬧大了。
所以方凡並沒有直接去王府大門那邊開始敲門，而是繞到了王府的後面。
和大多說大戶人家一樣，後面同樣開著一個小門，這個小門就是為了王府之中的那些下人進出以及將府中的廢棄物品運輸出去的通道。
而方凡見這個時間，並沒有什麼人從後面這個衚衕中行走。
因為這個衚衕大家都知道是王府的後門，平時也會時不時的碰見王府之中的下人。
所以一般人只要不是必須，一般都不會走這個路，碰上幾個囂張跋扈的下人活著是那種推著裝著汙物的板車的下人，容易發生不愉快的經歷。
方凡見此時整個衚衕之中，除了自己並沒有其他的人，就直接一借力，翻到了牆上。
方凡剛一蹲在牆頭上向內張望，就看見院牆周圍散養著幾條皮色黝黑的土狗。
其中一條黑狗本來在院子中趴著休息，離著方凡翻牆的地方並不算太遠。
看著方凡蹲在牆頭上，就已經開始站起來了。
方凡看到這隻狗，還能不知道這一家人將這種狗養在院子裡是幹什麼用的，也不等這個狗完全站起身來叫出聲，就直接將這個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了。
處理完這隻狗之後，方凡見其他的那幾只狗並沒有什麼動靜，就自己從後院向前摸了過去。
方凡從後院向著前院摸去的時候，也在觀察著這個院子的總體佈局。
觀察了不少地方之後，方凡也輕鬆了一些，這個王府的院子的佈局還是挺方正的。
所以方凡也能大體在腦海中描繪出整個府邸的佈局了。
至於說王智現在應該位於府中的何處，方凡也大體有了一個猜測。
此時也正是午睡的時刻，除了那些完全沒有休息時間的僕人之外，像是王智現在也在舒服的睡著午覺。
方凡靠著自己的聽力不斷的躲避著那些不停的在忙碌的下人，向著王智的房間靠近了過去。
等到方凡感覺差不多已經到了地方之後，方凡就開始對著自己懷疑的幾間房間開始搜尋起來。
因為像是這種類似於四合院的佈局，整體上來說，各個房間在建設的時候，功能和佈局就已經大體定下來了。
而之前聽錢莊掌櫃的話語中，方凡也知道了王智也算是整個王家嫡系一脈的人，所以王智的位置方凡也就大體知道方位了。
方凡檢查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找那種有窗戶的房間，慢慢的將窗戶開啟，然後看看其中到底有沒有王智。
一開始方凡開啟的幾個，都沒有發現王智的蹤影。
讓方凡還以為王智是不是太過於受寵了，直接住在家主所在的地方去了。
正當方凡想著趕緊找完最後的這兩個，就換個地方再找的時候，就聽見不遠處的地方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方凡聽見腳步聲，也有點猶豫，自己是該抓個舌頭問一問王智現在有沒有回來，還是先躲開，自己再好好搜尋一下，等到真的找不到了之後再用這個方法。
不過還沒等方凡從兩個選項中選擇其中一項的時候，方凡聽到的聲音就已經替方凡下了決定了。
“少爺，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剛剛老爺的臉色都已經發黑了。”
“沒事，我還能喝。”
方凡一聽這個聲音，就大體上確定這就是王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