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1 / 1)
因為方凡承諾建成之後分房這個事情,現在無論是工匠還是說那些勞役,只要是在文幸那個記錄簿上登記了的人,上午剛登完記,下午就在文幸門口開始嚷嚷著問文幸什麼時候開工了。
文幸也是第一次聽說勞役主動要求快點開工的。
文幸本來和方凡的想法是一樣的,今天早上出了一個這麼大的事情,就讓這些人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到明天休息好了之後再開工。
但是現在在房子的激勵下,這些勞役和叛軍都沒有了休息的想法,現在他們心中想的就是,自己早幹一天的活,那到時候就早一天能有自己的房子,幹活的動力自然就有了。
文幸聽到外面的人的訴求之後,本能的還想找方凡商量一下該怎麼弄,當開口喊的方凡的時候,文幸才想起來,方凡已經回去處理王智逃跑這個事情了。
文幸一看現在找方凡是來不及了,明天方凡來不來都不一定,今天那就更不可能了。
文幸見這種情況,先走出帳篷,讓在帳篷門口圍著吵著要開工的眾人先稍安勿躁,然後文幸就向著王亦穆所在的帳篷走去。
文幸走進王亦穆的帳篷的時候,王亦穆正在那裡泡茶呢。
文幸一看自己那個帳篷還被人堵著呢,王亦穆還有心思在這裡喝茶,心中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過文幸也知道誰是大小王,並沒有直接上來就開炮。
而是先站在王亦穆的對面,低聲跟王亦穆問一聲好。
王亦穆看到文幸來了,也沒有拿出自己是一個王爺的架子,王亦穆當然知道方凡偷偷的將文幸這個在大周名聲可以說是完全臭大街的文幸帶在身邊,就是因為文幸的能力對於方凡來說,已經是方凡能夠招徠到的天花板了。
王亦穆當然知道,除了那些燒冷灶的小官之外,其他的文臣也只會等著女帝真的要下定決心讓自己的妹妹繼承皇位之後,自己才可能會被那些文臣推出來,當成一個勉強能夠接受的替代品。
所以王亦穆也知道文幸這麼一個勉強算是文臣的人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的重要性,直接上前迎接。
文幸見王亦穆都親自上前迎接了,心中的氣自然消了大半,而且文幸在青樓之中混跡了這麼久的眼睛也不是白長的。
關於王亦穆的性別這個事情,文幸早就有所猜測,只不過還沒有完全確定罷了。
而且只有文幸確定了王亦穆的性別之後,文幸才能放心的自己的屁股對著方凡。
文幸首先看出來的就是方凡和王亦穆還有秋菊的關係有點不太正經。
文幸一開始還以為是王亦穆或者方凡的性取向不太正常,直到後來王亦穆被髮配到這個大西北的路上,文幸才稍微看出來一些王亦穆的性別問題。
不過文幸當然知道這些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不然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亦穆將文幸讓到座位上面之後,就將自己剛剛泡好的茶給文幸倒了一杯。
文幸端起茶杯之後,輕輕的品了一口茶水。
品完這口茶水之後,文幸不禁對王亦穆有些吃驚。
這個茶水在文幸之前喝過的茶水,也不過是中等的水平。
文幸之前的老師可是在太學之中教這些皇子還有王公大臣家公子的老夫子,平時這些權貴們喝什麼樣的茶葉,文幸雖然不能說是門清吧,但是也都大體知道一些。
這個茶葉文幸可以確定,絕對不是從京城之中帶來的茶葉,而且也絕對算不上太好的茶葉。
光是這一點,文幸就覺得王亦穆可以勝過那些公子哥一籌了。
不過文幸也只是默默的喝著水,並沒有對王亦穆的這個茶葉有什麼說話。
而王亦穆也等著文幸喝完這一杯茶水之後,又給文幸倒了一杯茶水。
不過第二杯文幸並沒有繼續拿起來,而是將自己剛剛的遭遇跟王亦穆說了一下。
文幸跟王亦穆說完之後,王亦穆也冷不丁宕機了一下。
王亦穆也沒有處理過這種情況,之前王亦穆只是聽說過因為太累,所以不想幹活的,還是第一次聽說還有人要主動提前開工的。
不過文幸也將這個事情的利弊跟王亦穆補充上了一些,王亦穆一聽心中也有數了,讓這些勞役先休息一天,就是怕他們連軸轉,導致太累了出人命。
王亦穆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個事情之後,就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雖然王亦穆出去的時候,並沒有叫著文幸一起,但是文幸還能王亦穆出去之後,自己就在這裡坐著。
文幸也趕忙起身,跟在王亦穆的身後,向著帳篷外面走去。
在外面的這些勞役還有叛軍,看著文幸跑到了王亦穆的帳篷之後,也只是相互大眼瞪小眼,只是相互指責剛剛怎麼讓文幸給跑到王亦穆的房間中去了。
但就是沒有一個人敢直接衝進王亦穆的房間,去將文幸給揪出來。
正當眾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就看到帳篷的簾子被掀了起來。
眾人看著有人出門,還以為文幸就要出來了,馬上就快速的圍了過來。
當眾人滿懷期待的看著帳篷中的人走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走出來的人並不是文幸而是王亦穆。
看到王亦穆出來的時候,眾人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當看到王亦穆身後的文幸,眾人也知道王亦穆是為了文幸出來給他們解決問題的。
不過王亦穆也沒有跟眾人廢話,直接讓他們回去休息去了。
因為王亦穆本身所具備的威信的問題。
眾人也不敢跟王亦穆提出反對意見,都自覺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之中開始休息。
方凡將王智給扔到馬廄之中的時候,那兩個王府的下人也慌忙的衝到了王家老爺子的門口。
在門口候著的一個管家看到自己手下的兩個下人慌張的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跑來,連忙低聲呵斥著二人小聲點,別打擾了老爺子休息。
平時老爺子中午能休息個一兩刻鐘就已經算是好的了,要是驚擾到了老爺子的休息,這兩個下人的屁股至少是要開花了。
但是管家不停的小聲提醒外加隊這兩個人手勢示意,但是令管家感到絕望的是,這兩個下人就像是沒有看到自己的示意一樣,還是直直的向著自己這裡跑了過來。
等到管家看到這兩個下人跑到自己身邊的時候,管家已經絕望的聽到房間裡面老爺子翻身的聲音了。
管家本來想著揪著這兩個下人走到一邊僻靜的地方,給這兩個下人上上課,至少讓他們知道,在老爺子的住處附近,是不能夠大聲喧譁吵鬧的。
不過還不等管家教育他們兩個,其中一個下人總算是喘過氣來了,對著管家先說了一句。
“王智公子被人給帶走了。”
“什麼!”管家和房間之中同時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然後就聽到房間之中穿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也直接被用力的推開了。
王家老爺子雖然年事已高,但是整個人的身體在調養之下還是極為硬朗的。
看著門口站著的兩個下人,直接問道:“你們倆剛剛說的什麼?”
王家老爺子掌權多年,自身的威嚴已經涵養的並不外漏,但是在情緒波動的情況下,已經完全外放。
在兩個前來報信的下人眼中,平時對他們也還有幾分和藹的老爺子,此時就像是一個兇獸一般站在自己的面前。
當即就十分的害怕,哆哆嗦嗦的也沒有一句完整的話說出來。
總算是其中有一個膽子大一點的下人,開始結結巴巴的跟老爺子說起來剛剛的遭遇。
而那個在門口守著的管家,見老爺子已經出來之後,趕緊裝成一個小透明的樣子,讓老爺子別發現自己。
而等下人將自己二人準備送王智回房間,然後碰上方凡,後來方凡將王智帶走的事情跟老爺子說完之後,又突然想起來王智認出方凡來之後,十分害怕這件事情跟老爺子說了一下。
老爺子聽完之後,本來還暴怒的情緒,馬上開始收斂起來。
老爺子怎麼能不知道方凡這個名字,這兩天剛剛將自己王家在縣衙中安排進去的那些衙役給清理了大半,這對於王家來說已經算是傷筋動骨的傷勢了。
只不過王家因為之前方凡將那個縣丞呂一殺雞儆猴了,所以還拿不清楚這個方凡或者說是王亦穆對於孤縣治理的底線在哪裡,所以孤縣的幾個大家族都不敢當第一個出頭鳥,都還在觀望。
所以老爺子一聽方凡的名字,馬上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直接一衝動,就帶著人去找方凡算賬去了。
畢竟繼承人就算是再受寵,他也就是一個繼承人,就算是沒有了,大不了再生一個罷了。
但是像是封地之中的王家這種家族,要是惹到王亦穆的話,都有可能直接消失。
這麼一衡量,老爺子就覺得就算是王智死在方凡的手中,也不是一個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因為老爺子在王家之中的權威,當得知老爺子中午被打擾的沒有休息好的時候,其他一些人也聞訊趕了過來,其中就包含當今的王家家主。
家主到了現場之後,先找那個在老爺子門口候著的那個管家瞭解了一下情況。
當聽到管家說自己的兒子被方凡給抓走之後,家主就像是被人放了氣一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爺子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悶響,回頭一看,就看見自己的兒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畫面,恨鐵不成鋼的嘆了一口氣。
心想自己怎麼培養的這一對父子,一個成天出去惹事,另一個更是大驚小怪,這麼一點小事,就好像是天塌了一樣。
而老爺子的表情正好被看向老爺子的家主給看了個一清二楚。
估計要不是老爺子現在就剩下這一個兒子了,沒準老爺子現在都動了換家主的念頭了。
看到老爺子的這個表情之後,王家家主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老爺子的身邊。
老爺子還以為自己這個兒子還要自己解釋什麼,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
甚至老爺子這個時候,心中在想,自己之前是不是放任他們內鬥的時候,放任的太寬鬆了,導致他們內鬥完了之後,只剩下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兒子了。
要是現在還能多剩下兩個的話,現在自己還能多一分選擇。
老爺子想這個事情的時候,完全忘了當初內鬥的時候,不光是老爺子放任這麼幾個有資格繼承王家家主的繼承人內鬥這麼簡單的事情了,甚至老爺子還親自下場推波助瀾,先是將自己當時最不滿意的一個繼承人直接想辦法給殺死了。
死了第一個之後,後面的爭鬥就開始奔著弄死對方去了,這才導致現在就這麼一個兒子的事情發生。
現在老爺子想的就是,是不是該讓自己的這個兒子再生兩個出來,自己親自培養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培養出來一個靠譜的繼承人了。
不過王家家主走到老爺子身邊之後,並沒有像老爺子想象中的那樣,開始給老爺子在這裡解釋或者說求饒。
而是拉著老爺子就想著將老爺子往房間裡面拖。
老爺子感受到兒子對自己的動作之後,先是瞪了自己兒子一眼,然後對著自己的兒子說到。
“有什麼事情,你在這裡說就行了,不用再搞什麼遮遮掩掩的。”
不過家主並沒有聽老爺子的,而是繼續將老爺子向著屋內拉去。
也湊到老爺子的耳朵邊上,悄悄的對老爺子說道:“爹,進屋再說,這個事情在外面真的沒有辦法說。”
在家中這般請求之下,老爺子才哼了一聲,口中說著,“我倒要看看你是要幹什麼”,然後跟著自己的兒子走進了房間之中。
走進房間之中之後,家主也是先趕忙確定一下週圍的門窗都關好了,才湊到老爺子的近前,小聲的對著老爺子說到。
“爹,小智是真的要救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