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1 / 1)
方凡還想當然的認為,這王家家主口中的那個看看他的生活環境只是一個託詞,主要的目的還是在希望自己能夠放過王智一馬上面。
但其實王家家主跟自己的這些兄弟們鬥了那麼些年,方凡去王家宅院中抓王智這麼個事情是什麼用意,他還能不明白嗎。
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之前也就在方凡眼中並不算是太重要的一個角色,但是當他王家子弟的這個身份被方凡發現之後,那這個事情就變成了一個王亦穆這個過江龍和孤縣這些坐地戶之間的博弈了。
要是王亦穆只是一個知縣,哪怕他是一個知府,在王家看了,其實也就是這麼一回事,肯定是要和王亦穆掰掰手腕的。
但是王亦穆的身份實在是太大了,所以王家家主帶著自己家的老爺子來,一個是試試能不能一命換一命,讓方凡把王智給放出來。
另一方面就是相當於一個服軟了,我是自殺的,和你方凡並無關係。
“哦,放心吧,王智在我這裡挺好的,等到工地完工之後,我會親自將王智給送回去的,二位就不用費心了,這麼熱的天,還親自來給他求情。”
方凡的語氣中自然是帶著敷衍,言語中就差直說王智還需要在我這裡幹幾個月活才能放走了。
不過王家家主要的其實就是這麼一句話,雖然王家家主也想著在這裡直接把老爺子給搞死,但是王家家主沒有想到方凡居然這麼好說話。
正當王家家主在這裡謝著方凡,然後雙手就開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準備將老爺子再給推回王家。
反正家主也看出來了,自己的這個老爺子被自己這麼折騰一趟,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經失了大半,回到王家之後,生活能不能自理都兩說了,更別說執掌王家了。
現在雖然說自己名義上是王家的家主,但也就是管一管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只要遇見什麼大事,這個老爺子非得出來插一手才行。
如今這個老爺子是沒有能力來插手了,王家家主這麼一想,馬上就神清氣爽起來。
不過正當王家家主還在幻想著以後的幸福生活的時候,坐在輪椅上的王家老爺子卻突然右手用力一推左手。
推完之後,就接著用力一拔,瞬間老爺子身前的白衣服就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浸溼了。
“方總管,我這個老頭子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子,我也不知道他犯了什麼錯誤,我這個老頭子在這裡替他給你賠罪了,還請方總管看在我這個老頭子的面子上,讓我們倆一命抵一命吧。”
說到最後的時候,老爺子就已經從口鼻之中反湧出鮮血來了。
這不止是方凡,就連將匕首遞給自家老爺子的家主也都看愣了。
方凡是早就看出來這個老爺子手中拿著一個武器了,不過方凡也不知道老爺子拿這個武器是用來幹什麼的,只是留了一個心眼,防備著這個老爺子的偷襲,但是方凡也沒有想到,這把武器居然是用來自殺的。
而王家家主則更是麻了,本來這個像是一個服軟的舉動,結果弄到現在就像是逼宮一樣。
而且這麼一來,方凡無論是放還是不放王智,都會有一些負面的訊息纏繞在方凡身上了。
之前王家家主就是想著,要是方凡太過於霸道什麼的,到時候自己讓老爺子一自殺,就看方凡怎麼理解了,反正正反兩面來看都是對自己有利。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老爺子一自殺,就是給自己和方凡兩個人上眼藥的。
方凡和王家家主兩個人對眼看了得快一分鐘,兩個人才移開眼神。
方凡從老爺子從自己身子裡面拔出匕首的那一刻就已經看出來了,這個老爺子是活不了了。
而二人磨蹭了這麼一段時間,王家老爺子更是直接斷氣了。
兩個人也都預設了這個事實,不過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對對方說了。
“放心,我會照顧好令公子的。”
方凡說出來這句話之後,對面的王家家主也鬆了一口氣,答應下來之後,就趕緊推著輪椅拐到了附近的一個偏僻衚衕。
而拐進去之前,家主就已經跟自己身邊的管家耳語了幾句,管家就飛快的向著一旁跑去。
不一會的功夫,管家就帶著幾個轎伕抬著一頂轎子到了衚衕口。
然後等轎子從裡面出來之後,從幾個轎伕的身形上就能看出來,轎子裡面多了一些東西。
而一會王家家主也推著一個空輪椅出來了。
方凡看了一眼王家家主的背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事情了。
方凡只好回到了驛站之中,本來方凡是想著回到房間的,但是方凡站在院子中想了想,轉變方向,向著馬廄走去。
方凡走到馬廄的時候,就看到王智此時還趴在馬廄的草垛上,雙眼無神的在發著呆。
王智發呆的雙眼看著自己面前多了一個眼熟的身影,馬上回過神來,看到自己眼前正是方凡的時候,馬上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方凡看到站起來的王智,心中斟酌了一下,才慢慢的對著王智說到。
“王智,我有個事情要跟你說,但是你一定要冷靜。”
王智被方凡這麼一說,還愣了一下,在王智看來,自己都已經算是方凡的奴僕了,怎麼方凡還用這麼客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不過王智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方凡才繼續對著王智說到。
“王智,你爺爺剛剛死在驛站門口了,是自殺。”
說完這句話之後,方凡就緊緊的盯著王智的面部表情,生怕王智也一時間想不開,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
不過方凡看著王智的面部表情,越看越覺得王智的表情有些不太對的樣子。
在方凡的想法之中,就算是王智對自己的這個爺爺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好歹也算是一個親人,死了的話,多少還會有一些悲傷的情緒在裡面。
但是方凡看著王智的表情越來越扭曲,最後竟然笑出了聲。
不過方凡也看出來了,這個王智對這個事情看的並不太重,解決了這個問題之後,方凡也不好奇王智之前到底在家庭之中經歷了什麼時事情,只要王智別遷怒到自己身上就行。
然後方凡就直接離開了馬廄,留下王智一個人在這裡發洩情緒了。
回到自己房間的方凡,想到自己好久都沒有修煉了,今天也正好沒有事情了,索性就開始修煉起來了。
方凡將心神沉浸下去之後,內視到陰玉的時候,方凡也被這個陰玉中積存的能量給嚇了一大跳。
方凡也在心中默默算著,這陰玉中的能量,到底能不能支援自己直接度過凝液期。
想到這裡,方凡就不禁覺得齊王真是一個好人啊,這麼一個修煉的利器,居然就這麼白白的給自己了。
修煉一夜之後,方凡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的收功,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去外面的大堂開始吃早餐了。
“方總管,可否將那個王智給抓回來了。”方凡剛剛走到大堂,準備選一張自己看著順眼的桌子吃飯的時候,就聽到自己身邊有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對自己說話。
方凡從來都沒有聽到過這麼陰森虛弱的聲音,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
順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文幸,不過要不是方凡和文幸相處了一段時間,恐怕現在也認不出這個人是文幸來。
此時文幸的雙眼掛著兩個黑眼圈,整體的神態就像是方凡努力工作三天之後的那番模樣。
“文先生,是你嗎?你這是怎麼了?”方凡看著文幸居然是這麼一副樣子,也不知道文幸昨天晚上經歷了什麼事情。
“文先生,不是讓你早點休息了嗎,怎麼會這個樣子了?”方凡剛剛關心完文幸,還不等文幸回答,方凡身後又傳來一聲驚呼。
方凡光是聽聲音,就能夠聽出來這是王亦穆的聲音。
方凡和王亦穆馬上都坐在了文幸的兩側,想聽聽文幸說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咳咳咳,不礙事的,就是昨天晚上想事情來,一不留神就白天了。”
方凡也沒有想到,文幸這人居然還能熬夜幹一個通宵的。
不過方凡也從王亦穆接下來的話語中聽出來了,本來快要子時的時候,文幸就已經將這些戶籍還有規劃的事情弄好了,王亦穆也擔心文幸太累了,就催著文幸去休息了。
“沒想到這個通宵加班和通宵玩樂還是不一樣啊。”文幸一邊苦笑著說自己之前尋花問柳的時候,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呢,一邊從袖子中掏出來一張紙條。
方凡看著這個紙條的大小,眉頭不禁一跳。
文幸也看出來方凡的想法,對著方凡說到。
“方總管,沒想到吧,本來咱們都很難推進的信鴿,咱這走了才多久,就讓馮毅那小子給弄出來了。”
然後文幸就將這個紙條在方凡和王亦穆眼前展開。
雖然這個紙條上也只有一句話,但是足夠讓方凡和王亦穆不禁驚撥出聲了。
“齊王已經外出就藩。”
王亦穆在宮中這麼多年,方凡的間衛也一直關注著這個被譽為最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皇帝的齊王,更何況方凡之前還跟齊王結下過樑子。
方凡和王亦穆自然知道之前為什麼一直將齊王養在皇宮之中,這麼多年過去了,就齊王這麼幾個皇子沒有外出就藩。
就是害怕齊王外出就藩之後,勢力膨脹的太快了。
女帝上位的時候,就是搞的閃電戰,突擊上位,這麼整的好處就是,還沒等反對派回過神來,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但是壞處就是,這樣整根基不深,很多人雖然表面上支援你,但其實在內心之中還指不定想著什麼呢。
這種情況下,方凡和王亦穆都理解不了,女帝為什麼敢放齊王外出就藩。
齊王在皇宮之中的時候,因為就在女帝眼皮子下面,就算是齊王想要搞什麼事情,也只敢在暗地裡暗搓搓的搞,完全不敢明目張膽的搞事情。
但是現在女帝放齊王外出就藩之後,只要沒有人舉報,那齊王在封地裡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然後方凡和文幸對視了一眼,招呼這王亦穆一起進了文幸的房間。
王亦穆還不知道這兩個人想要幹什麼,以為是拉著自己進屋商量對策,誰知道一進屋之後,方凡和文幸一個望風,一個趕緊將房門給關上。
方凡將頭探出窗外來回看了幾圈確定沒有人之後,方凡才縮回頭來,將窗戶給關上。
而此時文幸從床下掏出來一瓶被塞得嚴嚴實實的罐子出來。
方凡和文幸將這個紙條放到了一個小碗之中,然後開啟文幸拿出來的那個罈子。
文幸一開啟這個罈子,王亦穆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酸味。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酸呢?”王亦穆在一旁捏著鼻子問道。
方凡和文幸就像是沒有嗅覺一樣,在這個環境下也沒有多餘的動作,認真的將這個罈子之中的透明液體倒在那個放著紙條的小碗之中。
倒進去之後,文幸也重新將罈子塞好。
這個時候,方凡才得空回覆王亦穆的話。
“能不酸嗎,這就是白醋。”
此時紙條被白醋這麼一泡,馬上空白的地方多了一行字。
方凡和文幸趕緊將這個紙條撈出來,認真的盯著這行小字看了起來。
“女帝性情大變,沐總管被免,吾好,勿念。”
看完這一行字,方凡和文幸都忍不住驚呼一聲。
而王亦穆在兩個人的旁邊,第一時間沒有看到紙條上的文字,此時聽到二人的驚呼,心中的那股好奇的勁更加想要知道這個紙條上面寫著的是什麼了。
王亦穆也趕緊搶過來二人手中的紙條,開始看了起來。
光是看到紙條的第一眼,王亦穆的臉色也馬上就煞白了起來。
方凡和文幸還不太清楚這個情報的重要性,但是王亦穆怎麼能不知道呢。
二人只是關注在女帝性情大變這個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