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卯三（1 / 1）
聽著旁邊的呼嚕聲，張大叔心情不錯地打趣起身旁的白開元，“白兄，好心情啊，竟然捨得拿出咱們大理城出了名的冰dao茶來招待我這個小侄子，哈哈！”
冰dao茶，普洱茶中的小極品，尤其是這種以特殊手法烘製而成的，每年產量更是稀少。
“哈哈，今天是見到同類中人了，開心。尤其是看這小子應該是剛剛變得如此，正好需要補補。走，我們去書房詳談，就讓這小子在這裡好好睡上一覺，我看他這血氣兩樣都虧的很厲害。”
……
這一覺睡的真香，高飛沒想到自己只是喝了杯茶，睡了一覺，就感覺整個身體的精氣神被充盈起來，很是舒服。
高飛心滿意足地吞吐了一口深氣，然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就出了屋子。
來到藥鋪正堂，問了一位小夥計，對方說是張大叔和白掌櫃的在書房說話，不許任何人打攪。
聽對方如此說，高飛就收了找張大叔的心思，自己出了大門，溜達了起來。
喝了茶，睡醒之後，高飛覺得自己好像更像是一個“活人”了。
那種風雨中飄蕩地弱小火光的感覺也消失不見了。
身體上的舒坦，精神上的抖擻，這一切，讓高飛短暫的擺脫了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害怕和憂傷。
高飛出了門，四處一看，果真是個熱鬧的大地方。
現在，道路上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人多的像是突然憑空蹦出來似的。
高飛雖然心裡疑惑，但看到這麼多人，這麼熱鬧的場景，恍惚間感覺到自己可能還沒死，只不過是在另一個陌生的地方罷了，便不由心生出一分“感念”。
恍若回到以前，高飛不自覺地恢復了一點本性，不是再那麼“畏懼”這個陌生的地方了。
用白話來說，就是高飛地膽子回來了，見人自來熟的本性也回來了一點。
四周喧囂的熱鬧，讓高飛的感覺非常好。
在西大直街，是灰白色的鋪地石，道路兩側則是各種各樣擺攤的小商販，有賣魚的，賣蔬菜的，賣果子糕點的，各種“喧囂”讓人的心情也跟著分外活躍起來。
看著紅彤彤的不知名的果子攤位，高飛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喝了一杯奇怪的茶，又美美的睡了一大覺，這肚子自然是有些餓了的。
不過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小口袋，空空無物，連一枚銅板都沒有。
高飛無力地笑了笑，心想一會去找張大叔，看看他那裡有什麼好吃的。
果然，人是鐵，飯是鋼，至理名言！
閒逛的高飛，突然看到，旁邊有個賣玉佩掛飾的攤位。
木製櫃上面搭了兩條橫杆，半米左右，上面各掛了不少玉佩。
有繫著完整玉束帶懸掛著的，也有直接擺在木櫃面上的。有大塊的有也小巧的，有淡綠色的，也有深綠色的，還有淺白色的。
有些玉佩下面是繫有各種圖案的結，不知怎麼的，高飛就突然被其中的一塊玉迷住了眼。
突然，高飛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回過頭來一看，原來是白大藥師。
高飛趕緊尷尬地呵呵笑了兩下，打了聲招呼。
白開元也不介意高飛的反應，半眯著眼，對著也站在旁邊的張大叔說道：“君子於玉比德，倒是可以買塊玉送他。”
說著拿起櫃攤上一塊青白小方形狀的玉佩，輕輕地朝上拋了拋。
拋的略高，正好衝著太陽光，只見白開元的目光隨意地朝著空中的青白玉掃了一眼，嘴角似有似無的微微上翹，“就這塊吧，雖然只是個粗胚，但跟你一樣，正好需要打磨打磨，嘿嘿。”
擺攤老闆一看有生意上門，頓時滿臉笑容地上前介紹道：“先生好眼力，這是上等的青白脂玉，今天的第一莊買賣，就只收十兩成本價，可好？”
“恩，十兩，不貴，就這個了，給裝起來。”白開元應道。
不一會，在白開元和張大叔的微笑中，高飛還有那塊玉，就被帶到了一家酒肆裡。
幾人圍坐在一張方形小桌上，只聽白開元用帶著喜氣的音調叫了一壺坊酒，三碟小菜。
張大叔似乎也是很高興，對著白開元打趣道：“你這眼力不去跟著我上山尋古，可真是浪費了，哈哈。”
隨後轉頭，又對高飛說道，“你小子，運氣真不錯，先是跟我們一樣擁有了“視界”，又能遇到我和老白，在逛街又能碰到靈玉，雖然只是青白的普通靈玉，但也是夠用了！”
高飛正聽得一頭霧水，打算問問張大叔這是怎麼一回事。
突然，他只覺繫著的腰帶突然一鬆，好懸沒掉下來，再聽“噌”的一聲，原來是高飛別在腰帶上的那把長劍，被白開元拔了出來。
可能是高飛繫腰帶的方法不對，白展元抽劍的時候差點扯斷了腰帶。只見白開元右手執劍輕輕在左手拇指上一劃，然後把劍放到桌子上，拿起張大叔剛才口中說的那塊青白靈玉，滴了一滴他自己的鮮血。只聽噗的一聲，玉上面的福字慢慢扭動起來，原本玉上的字給人的感覺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幼稚小兒刻上一般，現在經過扭動後變成了一個既像鹿字又像鹿形的圖案。
高飛在一邊目瞪口呆，只張著嘴，卻也不知道該問什麼、說什麼。
“好！”張大叔看到圖案最終完成後，大喝了一聲。
平常張大叔給人的感覺很沉穩，這聲大喝實在是出乎高飛意料之外。
更奇的是，酒肆旁邊的人似乎沒有發覺到張大叔這聲大喝，只有在酒肆櫃檯算賬的老闆杜發財抬頭瞅了他們兩眼，這酒肆老闆的名字還是張大叔打招呼時候叫的，才被高飛知道。
“於焉自逍遙，其人美如玉。大吉，絕配。哈哈！”
在高飛的二次驚呆中，高飛發現一副山中採藥的老農形態的張大叔，竟然會吟詩……
“理當如此，逍遙宗派，此子好氣運。”
白開元也在一旁高興的說道。
“來、來來，高飛你拿著此玉佩去大理皇城皇家道館找到趙老頭，一切聽從他的安排，速去速回。這些散碎銀兩，路上吃住用度。以後若有空閒可來山中小村尋我。一路切記小心，不可大意，外漏自己的底細，可曾明白？”
張大叔對著高飛一一指點道。
“是，張大叔。”
高飛明顯還是很迷糊的。
但看這二人的興奮樣子，也不敢打斷他們，好去問個為什麼。
收起散碎銀子，放在腰間小布口袋，看了看張大叔，就走了出酒肆，沿著西大直街直奔皇城道館。
雖然高飛也不知道具體路徑，但這很明顯掛著皇家牌子，稍一打聽，便知道了所謂趙老頭的具體在。
沒等進道館，高飛就確定了目標。
在道館街對面的一株粗大柳樹旁，竟有一老者和一隻白翼淡金翅的大鶴，兩個藐似還都在打著瞌睡
。老道斜倚著大樹，大鶴單腿立著在那直點頭。
滿頭白髮自然垂下，頭頂還帶著一個赤金冠，足有兩拿長的白鬚，一身暗金色的道袍，著實晃到了高飛的眼睛。
但對方如此的裝扮，路旁的行人，除了高飛，好似竟都充耳不聞，視而不見，沒有一個注意到這裡的“與眾不同”。
高飛想起張大叔的囑託，還有自己以後的生活。
咬了咬牙，硬著頭皮上前行禮問道：“老者，可是趙館主，我是張大叔和白大叔的、的侄子，是他們讓我帶著這塊靈玉來找您的。”
高飛拼命從肚子裡拽了幾句古詞說道。
好似打坐冥想中的趙老頭，突然睜開了雙眼，頂著一個碩大的、帶尖的酒槽鼻偏過頭看向高飛。
似乎是剛睡醒還沒清醒一樣，過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開口道：“新人啊，來，讓我，看看你的，玉。恩，不錯，是白開元那小子推薦來的，這是江湖紙，就給你一張，你拿著玉和這頁紙放一起就好。”
高飛接過玉和紙，把玉壓在這奇特材質做成的紙張上，只見一道流光似乎從玉流到了紙上面，又裹著不知名的一絲血色迴轉，然後從手上瞬間到了他的左側肩膀上，一副圖案若隱若現，最終漸漸隱匿起來。
只覺得腦袋裡一聲炸響，高飛恍惚的退了兩步，好懸沒一下栽倒。
高飛左肩散發出淡淡柔和白光，現作一團，籠住肩頭不散。白光團裡扭曲不定，最後裡面模糊的形成兩個漢字，轉瞬便隨著白光團遁入高飛腰間的小布口袋。
一瞬間，福如心至地高飛喊了十幾詞，技能、屬性、寵物、揹包……可惜最後，什麼都沒有。
只是在裹著兩個漢字的柔和白光團遁入小布口袋後，高飛右手下意識地去碰了下，結果掌中莫名多出了一粒碎銀子。一驚一喜，人世間的大喜大悲，晃得高飛胸口似有一口熱血險些噴了出來。
“咦，竟是卯三！”
此時，一旁那老道不禁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