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皇城者皇皇(1 / 1)
只見一群精壯小廝,從遠處,“呦呵”、“呦呵”地抬著一塊足有丈許高的巨石來到院落正中,“咚”的一聲悶響,巨石落地,眾人的目光也都匯聚過來。
巨石材質很特別,也很明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辛福大長老看到巨石,又看了看高飛,臉上閃過微微笑意,舉步來到高飛面前開口道:“高飛賢侄,昨天的這筆買賣可真是夠大的,這可是皇城斷家曾經的主宅啊!我那麒麟兄當真是大手筆!”他一連發出好幾個感嘆。
“身上可有不甚重要的佩玉,拿來給我來一塊。”辛福大長老似乎是要向高飛討要一塊飾玉。高飛也愣了愣,雖然他還沒弄清楚這是要做什麼,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從腰帶上解下一塊小巴掌大小的玉飾,遞給了辛福大長老。
古人的佩飾很奇怪,在腰間、袖口等身上的各個地方掛了一大堆,玉佩、環珏、小劍、小扇子、明珠等等,走起路叮叮噹噹,好不鳴翠悅耳。剛開始高飛也不是太習慣,身上只在腰間隨意掛上幾枚,主要是內宗身份證明的那塊玉,一個小扇子飾品這些。不過,隨著佩戴的時間長了,他也能做到走路等大多時候,都不讓飾品發出聲響,就隨著當地的潮流給自己增添了一些。
玉啊、明珠啊這些小飾品還是比較貴的,當然親民價格的也有,價值連城的也有。高飛給自己增添的這些算是小貴的,但是拿到真正的檯面上,卻又算不了什麼,頂多人家看著他逍遙宗的面子,用上一句“中規中矩”來形容一下,也就是基礎標準,勉強算數、合格的意思,在這裡算是他高飛人抬玉價了。
好玉高飛倒是有一塊,但那是他內宗五代弟子身份的玉牌,此時肯定是不能拿出來的。咬了咬牙,高飛倒也不小家子氣,靈活的手指輕解係扣,然後一拽,他自認為花了大價錢的第二好玉便遞到了辛福大長老手上。
不知辛福大長老何意的高飛,眼角餘光一直沒有離開辛福大長老握住玉佩的右手,這塊玉在他看來是貨真價實的一塊好玉,當時是花了大價錢的,讓他的荷包縮水了九成。按照白小胖子師弟的說法,這玉是可以傳家的好東西,在附宗還有小鎮上,他幾乎沒看到過誰這麼遮奢的直接帶在腰間。
白小胖的話或許有些誇張了些,但是這不能否認,高飛他對這塊玉的喜愛,還有他和他的小夥伴們對這塊好玉的認可。
這塊好玉是經過二次加工的,加工的手法和程度也是相當棒的,按照這些隨身掛在身上飾品的慣例,上面銘有高飛的名字,還有細刻微雕的一隻小鹿圖案,陽光一照,晶瑩剔透、栩栩如生。
似乎感覺到高飛太過在意的目光,辛福大長老不禁莞爾,心想道,“這小子雖然不小家子氣,但這氣度、見識還是略微差強了些,尤其是作為我堂堂逍遙內宗五代弟子,卻是有點不妥。改日若有空閒,倒是要帶著這小子見見世面、開開眼界,不能以後墜了我逍遙內外宗的威風。”
辛福大長老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他卻沒有說出來,只是轉了個身,來到巨石一旁,低頭俯視了下手中之玉,輕輕一轉,讓字面朝上,隨後他左掌輕撫巨石表面,面色一緊,一道低沉、急促的氣息聲響起,頓時辛福大長老渾身上下爆發出無可匹敵的氣勢,隱隱約約有氣圍繞體表繚繞。
辛福大長老左手沉緩抵在巨石正面,遲遲不見一點動靜,眾人沉默之間,突然只見其左手迅速脫離,右手拇指、食指捏住玉佩,速度更是快極致,一晃眼,玉佩就“嗡”地一聲輕鳴,毫無損傷地嵌入巨石之上,隨後不等眾人歡呼,轉身抽出高飛腰間長劍,雙指輕撫劍尖,之後揮手便刺,長劍沒入巨石數寸,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最後那一劍又如長虹貫日,讓人雙目應接不暇。
隨著高飛長劍劍柄上的劍穗隨風來回飄蕩,一眾逍遙外宗弟子無不是驚喜交加,紛紛大呼“辛福大長老武功出神入化”、“辛師伯祖、師叔祖這一手群山難有人能敵”等等,角落裡的僕役們也都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望向那嵌入石中的美玉。
一旁的斷王府陳伯大管家,也眯縫起雙眼,心下暗驚,“比起傳聞,這外宗的實權大長老果真名不虛傳,其實力更是比想象中的深不可測,很大可能已經是內氣中後期的境界了!”掩住雙目中驚駭的陳伯大管家雙掌相擊,不禁讚道,“逍遙外宗不愧能掌執群山牛耳,辛老弟也不愧譽滿群山、段理啊!”
一瞬之間,院落裡的場面是相當熱鬧,幾個斷王府壯漢抬起巨石,就朝府邸大門方向行去。高飛也跟著眾人“嘶”了一口氣冷氣,一方面是辛福大長老這一手,當真讓人驚駭,另一方面則是,那塊價值不菲、還刻有他名字的美玉就這麼被嵌入石中,當真讓他有些不捨,還有那柄長劍也是難得的一柄好劍,高飛有點茫然。
把刻有府邸主人名字的美玉嵌入巨石,巨石再擺放在府邸門口,這是皇都大理城的奢豪府邸的一種風俗習慣,只有真正的豪族府邸才可以這麼做。至於高飛擔心放在大門口,會不會被人拿走,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一來,這種府邸,府門的門子、小廝那幾乎是白天、晚上不斷人的,二來,也沒有哪個尋常賊子敢在這樣的地方撒野。當然若是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一般也就代表著這個豪府已經沒落了。
正常的美玉是要經過技術精湛的大師傅小心翼翼地鑲嵌上去才行,像辛福大長老這樣瞬間一氣呵成的,估計很難找出第二份了。
……
斷王府新建的主府,在一個裝飾金碧輝煌的正堂裡,一個長相甜美、但稍顯稚嫩的俊秀準青年,正右手在撐著頭,甜甜地眸光中不斷閃爍著複雜地思緒,“斷老王爺、我親愛的岳父老大人,天家的瑞景皇帝陛下,你們兩個人真的知道什麼叫天子穆穆、諸侯皇皇麼,又真的清楚什麼才是皇城者皇皇呢。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