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不是個能輕易招惹的存在(1 / 1)
盧婉芬原本是氣頭上說的,但話說出口,卻覺得十分有道理。
葉默那麼邪門,會養小鬼對付普通人,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盧婉芬彷彿發現了真相,整個人頓時有些激動,當下就要對著鏡頭揭穿葉默的真面目。
然而,就在她準備開口的瞬間,脖子卻好似被什麼東西,忽然從後面掐住。
盧婉芬捂著脖子,張著嘴,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而那來自頸後的冰冰冷冷的觸感卻愈發清晰。
那是......一隻手。
意識到那是什麼的瞬間,盧婉芬臉色刷地慘白。
對著鏡頭,臉上早已經沒了先前的優雅美麗,反而變得驚恐和扭曲。
她的這一突然反應,也叫直播間前的觀眾感覺頭皮發麻。
又來了,又來了!
她現在的表情,簡直像極了昨天直播畫面消失前,嚴小穎被五個少年掐住脖子的樣子。
節目組連同江明燕和江濤,顯然也被這突然的變故驚住了。
尤其是江明燕,她先前是真真切切體驗過,被那隻手捂住嘴的感覺。
幾乎下意識的,她就想到了辦法。
“玉牌!濤濤快把玉牌給媽!”
當初在房間裡的女鬼可不就是被江天發身上的玉牌給嚇走的嘛。
盧婉芬聽到玉牌,也倏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帶著急切和期待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江濤。
因為兩人離得本來也不算遠,盧婉芬下意識就要朝兒子伸出手。
卻不曾想,江濤在看到她朝自己伸過來的手,第一反應不是拿出玉牌救命,而是下意識推著輪椅往後躲開。
盧婉芬一怔,脖子處傳來的窒息感和她胸口的鈍痛,幾乎糅合在一起。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兒子。
江濤似乎也是意識到自己這突然的反應過於涼薄,尤其這還在當著鏡頭的面。
他咬了咬牙,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般,一隻手忽然伸向自己脖子上的玉牌。
然而不等他摘下玉牌,那邊的趙冬兒已經先一步將自己隨身的保命錦囊,朝著盧婉芬身上扔了過去。
她看不見盧婉芬旁邊有什麼,但玖紅昨天既然說了這錦囊裡的護身符是難得的靈符,她想總是能幫到對方的。
哪怕這位江太太瞧著有些尖酸刻薄,但她的教養不允許她看到有人在面前被害卻視而不見。
而就在那錦囊扔到盧婉芬身上的瞬間,原本掐著脖子一副無法呼吸的盧婉芬,彷彿掙脫了束縛。
整個人身子一軟,當即癱坐在地,一臉劫後餘生般的,大口大口喘著氣。
在意識到自己是被什麼救了的時候,盧婉芬忙不迭將地上的錦囊袋子撿了起來。
一臉驚慌的捧在胸口,又有些惶惶不安地四下張望。
“媽!”
江明燕最先跑了過去,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哪怕生氣她先前的偏心,但她到底是自己的親媽。
江濤慢了一步,但還是十分關切緊張地推著輪椅湊近。
“媽媽,你沒事吧?”
聲音哽咽,連帶著眼眶發紅地拉住了盧婉芬的手。
盧婉芬卻是下意識地躲開了他拉過來的手。
死裡逃生後,她看到濤濤這可憐擔心的表情,下意識想到的卻是他剛才躲開自己,往後退的動作。
儘管心裡一直告訴自己,濤濤只是膽子小,害怕才會下意識那樣反應,但心底到底還是生了點疙瘩。
“我沒......沒事。”
盧婉芬啞聲說了一句,卻沒有再說第二句。
要換做以前,她大概還會反過來哄著濤濤,怕自己剛才的情況嚇到兒子。
但現在,她實在沒有心情哄。
江濤敏銳地察覺到盧婉芬微妙的態度轉變,抓著輪椅把手的手再次死死攥緊,咬了咬牙,心底不無懊惱。
節目組也沒有想到補錄的一個求助案件,居然就遇見了真茬。
心裡害怕的同時,更擔心節目會因為宣傳封建迷信再次被封禁。
好在,直播間一切正常,也沒有收到半點警告的私信或者訊息。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但顯然,事情還沒有完。
葉默眼看著盧婉芬那邊的情況發生到結束,全程卻站在原地,一點沒有要動彈的意思。
只是看著依舊心有餘悸的盧婉芬,淡聲勸誡道:
“如果我是你,在沒有自保能力的情況下,還是應該夾起尾巴,別瞎嚷嚷。”
畢竟旁人可不像他這麼好說話。
這後半句葉默沒有說出口,但哪怕他說了,這會兒的盧婉芬也是半點不敢再多嘴。
她先前是真的沒覺得會怎麼樣。
畢竟女兒雖然被纏了一段時間,可到底也就是睡不好,並沒有真的遭遇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再加上葉默話裡那可憐蟲一樣的姑娘,盧婉芬下意識就覺得這是個沒什麼了不起的。
直到她親身感受過那冰冷僵硬的五指,掐住自己脖子的感覺,盧婉芬才真切意識到。
那不是個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盧婉芬難得不敢出聲回懟,眼瞧著她慫怕的樣子,江明燕難免露出幾分心軟和擔憂。
儘管如此,她心底依舊無法下定決心。
想到葉默故事裡的那個女鬼,江明燕也理解對方為什麼想要這個別墅。
只是,就這麼讓出去,相當於直接丟了幾千萬的資產,這對他們家來說,也實在有些無法接受。
江明燕再次看向葉默,想到他先前住在家裡時,女鬼都不曾發難,那就說明,對方還是忌憚默默的。
有了第二條路,江明燕自然不願意老實聽話,試圖跟葉默打商量。
“默默,我媽媽知道錯了,可是既然我們家跟她......並沒有什麼化解不了的仇怨,能不能......”
“你能不能幫我跟她商量一下,不要這個別墅,我另外給她買塊地......”
葉默挑眉,卻沒有立刻回答江明燕,反倒是目光一轉,視線落在了另一處。
眾人的視線和節目組的鏡頭,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就見客廳那面空蕩蕩的牆上,此刻竟是憑空的多了一筆鮮紅的筆劃。
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是,那裡明明空無一人,卻有一道道鮮紅的筆劃緩緩成型。
就好像,有人站在那裡,正用手指一筆筆寫出來的一般。
他們都知道那是誰。
可沒有人敢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