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都說揭人不揭短,院長怎麼還不講武德?(1 / 1)
可惜那次之後,邢存謙再也沒機會見到她了。
眼下她卻突然出現在這裡,邢存謙恍惚有一種命定的邂逅感。
然而不等他沉浸在這種命定的重逢中,就聽葉雯冷聲道:
“我來找他。”
她說著,手一抬,一指剛剛被他說過的醜八怪男孩。
而後,再次看向自己,面色稍沉道: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現在請你給我的朋友,鄭重道歉。”
葉雯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卻是不容任何人質疑的擲地有聲。
邢存謙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麼後,臉色刷的漲紅一片。
蒲志楊在葉雯指向他的時候,就抬眼朝她看了過來。
陰鬱的眸子只一眼就很快垂下,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邢存謙先是震驚於葉雯口中的朋友,反應過來後,聲音微顫道:
“我、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雯小姐,我、我剛剛那麼說,真的沒有惡意。”
“有沒有惡意不是你說了算。”
葉雯有些不耐煩地看著邢存謙,覺得眼前的男生有點茶,她現在真不待見這種的。
語氣愈發冷漠。
“在場的不是聾子瞎子,你那點小心思,真以為沒人能看得出來嗎?道歉!”
邢存謙被她最後那刻意加重的道歉兩個字嚇得一哆嗦,當下不敢再說別的,忙不迭轉身,紅著眼跟蒲志楊道歉。
“對不起,我剛剛的話大概傷到你了,但我真的是無心的。”
蒲志楊看著面前可憐兮兮的男生,心下冷笑著,面上卻沒表現太多。
只低頭,搖了搖頭,似是畏縮般聲音嘶啞地開口道:
“沒關係。”
只聽他的聲音,葉雯一下就想起了那天晚上他還跟自己說話時的聲音。
那時她還想著怎麼會有人的聲音這麼難聽,但看了資料,她對他只剩下同情。
十三歲那年遭遇大火,嗓子被煙嗆壞了,臉也毀了。
家人沒了,只剩他自己,磕磕絆絆讀到了高中輟學。
葉雯過去都不敢想象有人能過得這麼慘。
偏偏他在過得這麼慘的情況下,還能保持一顆善心。
發現她被人襲擊後,一直守著她,直到把她送進醫院,又默默離開。
葉雯想,自己以前果然還是太膚淺了。
外表不是能評定一個人的標準。
越好看的人,心思越毒。
邢存謙眼見著葉雯走到蒲志楊的身邊,還想再說點什麼,那邊的商場老闆已經抬手示意道:
“你是哪個品牌的策劃?我覺得你們公司需要換個人過來對接。”
邢存謙一聽這話,哪裡還顧得上葉雯這邊。
忙不迭過去跟商場老闆解釋。
今天可是他轉正以來第一次獨立出來對接策劃辦展,要是被直接換掉,他回去公司會被人笑話死的。
他想著回頭再想辦法跟葉雯解釋清楚,匆匆就追著商場經理和老闆那邊過去。
人走開後,葉雯和蒲志楊這邊說起話也自在許多。
葉雯問他:
“你還認得我嗎?前兩天你救了我。”
蒲志楊點點頭。
“你好了?”
葉雯道:
“我今天是過來特意謝謝你的,你放心,以後你在這邊工作,不會再有人像今天這樣為難你。”
“你要是想要調換崗位或者其他需要,也可以告訴我。”
葉雯這話說得底氣十足,雖然這家商場和她家沒有任何關係,但葉雯就是有這樣的底氣和他承諾。
蒲志楊聽到她這話,面上卻也沒有露出什麼狂喜的樣子,依舊平平靜靜的。
“不用。”
他說:
“我都習慣了。”
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莫名像是擊中了葉雯的內心。
那種感覺不是心動,但她確實生出想要多幫幫這個男孩的心思。
就當做,是報答他幫自己叫了救護車吧。
.......
另一邊,葉默回到學院後的第三天,院裡也迎來了一件大事。
北市道教學院的院長,新生們開學至今都沒見過的院長,他終於現身了。
身穿紫色道袍的長鬚老者,緩步站於贔屓石像前時,周身散發的氣息仿若是歲月沉澱下的溪流。
潺潺流淌,沉穩而綿延。
他站在那裡說話時,底下便是一片肅然靜默。
當然,這裡頭不包括敖冬雪。
敖冬雪這會兒站在葉默身後,嘴巴掀動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依舊能叫葉默聽見她的小聲詢問。
“一百塊,院長八卦聽不聽。”
葉默面朝前方,面不改色,一隻手緩緩朝身後張開五指。
五十塊錢,不能再多了。
敖冬雪碎碎念道:
“五十塊太少了,你加點。”
葉默張開的五指變成三指。
三十塊。
再廢話我還砍價。
敖冬雪小聲罵他有錢還摳搜,但還是悄悄講起院長八卦。
“別看院長他長得老,其實他是真的老,聽說他老人家今年一百五十歲了。”
“他跟陽市學院的院長是師兄弟,他師兄在陽市接任了道教學院院長,他喜歡的姑娘就留在陽市跟師兄好了。”
“院長氣不過,就自己申請來北市當院長了。”
“院長這些天不見人,是去陽市跟他師哥打架去了,因為打輸了,養了一個月的傷,好全了才回來。”
.........
敖冬雪每說一句,旁邊的同學就下意識把耳朵往他們這邊湊一點。
說到最後,以敖冬雪為中心點的周圍同學像一朵閉合的花。
這邊幾人正聽得起勁,忽然,他們感覺臺上的院長聲音停住了。
然後下一秒,本應該站在最前方的院長,彷彿瞬移一般,瞬間就出現在了敖冬雪的身邊。
不緊不慢地接話:
“我確實打架了,但我們玄門中人,不說打架,只說切磋。”
他說著,笑眯眯看向敖冬雪道:
“敖冬雪同學,用詞還是要謹慎一些。”
“否則回頭再去了國外,用詞不當,會叫外國友人以為咱們學院的學生,學藝不精。”
前兩月剛被師長從緬北救回來的敖冬雪:......
都說揭人不揭短,院長怎麼還不講武德?
院長又看向敖冬雪左右兩邊的同學,道:
“我今年不是一百五十歲,而是一百四十九歲,校書上一個都寫著了。”
刷刷刷,旁邊一眾學生立馬重新坐好。
院長最後再看向敖冬雪前方的葉默。
他倒是一直坐得闆闆正正,一點沒有剛剛也在聽八卦的樣子。
他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視線落在了他肩膀那頭偷偷探出腦袋,朝他看來的金光小紙人。
院長眼眸微眯,忽然明白了當場他和謝思瀾鬥法的那場引動龍神之力的暴雨,是怎麼求來的。
葉默能感覺到院長的視線久久落在自己身上,雖然坐得板正又淡定,實則內心還是忍不住小小緊張了下。
好半晌,就在他以為院長他老人家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他驀地就聽到他開口,語氣若有深意:
“........你這個小紙人不錯。”
葉默:???
所以,他應該說謝謝?
原本院長是打算就龍神之力的事情找他細問的,但現在,似乎沒有什麼問的必要了。
只是他不打算問,葉默卻有話要問他。
看著山道口站著的纖細身影,老院子微微恍惚。
曾幾何時,也曾經有人幾次三番堵在這條山道口,非要他應下她的要求。
“我知道你想問你師父在哪。”
院長的話,幾乎一下子把葉默的話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