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就在那裡(1 / 1)
戴著鴨舌帽的男子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四周,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咀嚼食物的聲音。那聲音極其輕微,若不是他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恐怕根本難以察覺。
“小心你身後的那棵樹。”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身邊的同伴大聲提醒道。與此同時,他的手迅速而動,三枚鋒利的飛鏢瞬間從他手中飛出。那飛鏢速度極快,挾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接朝著那棵看似普通的大樹射去。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那棵大樹居然被打得爆裂開來,木屑四處飛濺。
他的同伴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調侃道:“老兄,你的實力什麼時候提升得這麼厲害了!居然能夠把樹給打碎了。”
“傻子,你身後這棵樹有問題,裡面有東西。”他的聲音急切而嚴肅。他話音剛落,也就在須臾之間,他的同伴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棵樹居然是中空的,之前自己還誤會了同伴,而這中空的樹幹無疑預示著一個更可怕的東西即將出現。
果不其然,隨著一陣尖銳的吱吱吱叫聲傳了出來,隨後一隻眼睛被子彈射中的猴子忽然從樹洞中跳了出來。那猴子動作迅猛如閃電,瞬間就抓起一個人的腦袋,然後憑藉著驚人的彈跳力,居然直接向著遠方跳走了。
米拉爾見狀,怒喝道:“還愣在那裡看什麼?”隨著他的怒吼聲傳來,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把這位驚魂未定的同伴保護在身後。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每少一個人,心裡的恐懼就增加一分。
而那個被他們保護在身後的人,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歇斯底里地哇哇亂叫,大聲叫喊著:“完了,我們都完了,它們還是猴子嗎?槍打中了,而且打中眼睛了,居然還能夠活蹦亂跳的,這是什麼奇行種啊?”現在的他狀若瘋魔,已經被徹底的嚇傻了。其中一個身懷武藝的傢伙被他吵得心煩意亂,一記手刀過去,直接將這人給打暈了。
教授此時卻顯得有些興奮,他緊緊地盯著這隻猴子,激動地說道:“難道說這就是秦嶺野人嗎?原來傳聞居然是真的。”
米拉爾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地說道:“教授,別犯傻了,這些猴子的狀態很不對勁,總感覺它們不像猴子,像人更多一些。還懂得潛伏偷襲,甚至使用工具。這連起來簡直就是一個身懷異術的刺客。而且這樣的猴子還不止一兩個,我們已經被這群可怕的猴子給包圍了。”
此刻,周圍的樹上不斷傳來猴子們的叫聲,那聲音此起彼伏,讓人毛骨悚然。
林楓此刻也是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他深知那一邊激烈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但他一點兒也不著急過去,畢竟這些由外國人組成的隊伍心懷不軌地跑來秦嶺,肯定沒安什麼好心。即使他們的僱主並非來自本地,林楓也清楚這些人身上必定攜帶著寶貝。所以他打算等到時機差不多的時候,再過去趁機撈上一筆。對於這些居心叵測的人,林楓可沒什麼太大的心理壓力。
有點意外的是,在他原本的設想裡,張楚嵐和金鳳婆婆他們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這群人走在自己前面的。所以他原本想著到時候跟著他們一起去收拾了這些傢伙就行了,結果現在金鳳婆婆卻提議他們直接走,不用管這一隊人馬。
張楚嵐現在的心情也頗為沉重,他受傷的訊息一直瞞著王震球。這是他有意為之,因為現在的他被王震球拿捏住了軟肋,所以他不敢輕易透露自己受傷的事情。
就這樣,由於他們本身就異於常人,前進的速度非常快。但如此高強度的行進讓張楚嵐感覺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可他還是強撐著,畢竟他手裡掌握的有用資訊實在是少得可憐,所以必須要更加有效地利用這些資訊來建立自己的優勢。
林楓好奇地看著這一幕,他心裡很清楚,王震球的出現橫插一腳,打亂了張楚嵐的計劃。表面上看,張楚嵐處處被牽制,到處吃癟。但是張楚嵐並沒有打算放棄,而是準備和王震球碰一碰。
就在這時,張楚嵐忽然說道:“我不知道無根生的藏品所在地到底有多麼隱秘。這應該選擇最近的路線吧,我們順著山勢就這麼急行了將近兩天,怎麼看也不是最佳路線啊,到現在還不打算告訴我們為什麼,現在不是防著我們的時候。”
王震球聽到張楚嵐這麼說,也是隨意地接過話茬,說道:“是啊,我也想知道更多的訊息,可奈何金鳳婆婆就是不願意說出來,這讓我也有點無奈啊。”
林楓現在身臨其境,深切地感受著這巨大的壓力。這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少露營的痕跡,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如果這些人的目標也是無根生的藏品,那麼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的進度多少有點慢,遠遠落後於前面那隊人馬。但讓林楓感到奇怪的是,張楚嵐看上去一點兒也不擔心。
於是,林楓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金鳳婆婆卻是淡然地笑了笑。
隨後她緩緩說道:“如果考慮到這一路我們數次看到痕跡,這些人也選擇了這麼離譜的路線。這麼一想的話,只要他們沒有得到無根生的藏品的話,那麼我就會給他們轉移,至於這裡你們要是想好好活著就別再回來了。”
金鳳婆婆並沒有直面回答林楓的問題,反而是說起了前面行走的那一隊人馬的結局。雖然還沒有到達目的地,但看樣子在金鳳婆婆的設想下,已經給他們判了死刑。
這世界上確實存在著這種神秘而危險的地方,必須按照特定的方式、實踐或者路線到達,如果違背了相應的條件,就必然會陷入巨大的危險之中。
林楓簡單地思考了一下,他覺得這有點像是陣法,而且是隻有實力特別強大的人才能夠佈置出來的。依靠山川河流的獨特特性佈置出來的這一座陣法,能夠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就著了道,一個不注意走錯的話,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死地。
他對於這個地方同樣充滿了好奇,這一路走來,也見識過了很多奇怪的東西。至於前面那些看起來特別詭異的猴子,林楓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他覺得這些猴子很有可能是人變的,而且是受了陣法的影響。
但這就有點可怕了,如此神奇的陣法居然能將人類給變成猴子,並且還保留著人類獨有的聰明才智和使用工具之類的特性。
又繼續往前走了好一會兒,金鳳婆婆這才悠哉悠哉地開口說道:“走快點兒吧,馬上就到了。看見前面那個地方了嗎,就在那裡。”
驚風婆婆一邊說著話,一邊伸出手指著前方。大家夥兒自然也是從善如流,不敢有絲毫耽擱,慢慢地跟了上去。
林楓看著張楚嵐和王震球這兩個心思各異的傢伙,居然也沒有多想,就跟了上去,心裡卻是有些奇怪的。
難道他們真的不害怕金鳳婆婆把他們帶入死地,到時候他們想要再出來的話可就困難了呀。
不過這些事情就不是林楓所需要擔心的了,他暗自思忖,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講的話,這一次金鳳婆婆應該不會這麼做的。
眾人加快腳步,朝著金鳳婆婆所指的方向趕去。此時,周圍的氣氛越發詭異,風聲似乎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眾人繼續前行,腳下的路越發崎嶇難行。張楚嵐的額頭佈滿了汗珠,受傷的身體讓他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吃力,但他依舊咬著牙堅持著。
王震球時不時地回頭看看張楚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林楓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
這時,前方出現了一條湍急的河流,河水奔騰咆哮,浪花飛濺。
“這可怎麼過去?”有人忍不住說道。
金鳳婆婆走上前,仔細觀察了一番,說道:“沿著河邊找找,應該有能過河的地方。”
眾人只好沿著河岸前行,走了一段路,終於發現了一座簡易的木橋。
“這橋看上去不太結實啊。”有人擔憂地說道。
“沒辦法,只能試試看了。”米拉爾說著,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木橋。
木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讓人心裡直發毛。好在米拉爾順利地走到了對岸,向眾人招手示意安全。
大家一個接一個地過了橋,張楚嵐走在中間,腳步有些虛浮。林楓在一旁伸手扶了他一把。
“謝謝。”張楚嵐低聲說道。
過了河,眾人又走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裡光線昏暗,枝葉交錯,彷彿一個巨大的迷宮。
“大家小心別走散了。”金鳳婆婆提醒道。
然而,話音剛落,一陣狂風突然颳起,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這風來得古怪。”王震球說道。
就在這時,一群飛鳥從樹林中驚飛而起,眾人心中一緊。
“不好,可能有危險。”林楓說道。
果然,從樹林深處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
“這是什麼聲音?”有人驚恐地問道。
還沒等他們弄清楚,一隻巨大的猛獸衝了出來。
這猛獸身軀龐大,獠牙鋒利,眼神中透著兇狠。
眾人紛紛後退,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米拉爾率先衝了上去,與猛獸展開了搏鬥。
其他人也紛紛施展出各自的本領,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張楚嵐強忍著傷痛,也加入了戰鬥。
經過一番激烈的較量,眾人終於合力將猛獸擊退。
“總算把它趕走了。”有人喘著粗氣說道。
“別放鬆警惕,還不知道前面有什麼等著我們。”金鳳婆婆說道。
眾人繼續前行,心情越發沉重。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於走出了樹林,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草地。
“終於走出來了。”有人感慨道。
但還沒等他們鬆口氣,就發現草地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陷阱。
“小心腳下!”林楓喊道。
眾人小心翼翼地避開陷阱,繼續前進。
此時,太陽漸漸西斜,天色也開始暗了下來。
“得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過夜。”金鳳婆婆說道。
大家加快了腳步,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遠處有一座廢棄的房屋。
“去那裡看看。”米拉爾說道。
眾人來到房屋前,發現房屋雖然破舊,但還算堅固。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金鳳婆婆說道。
眾人走進房屋,開始準備過夜的事宜。
眾人在廢棄房屋中簡單地打掃了一番,找了些能坐能躺的地方,準備休息。
張楚嵐靠在牆邊,臉色蒼白,傷口的疼痛讓他難以入眠。王震球坐在不遠處,目光時不時地投向張楚嵐,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林楓則在門口警惕地守著,以防有意外情況發生。
夜越來越深,四周寂靜得讓人心裡發毛。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帶來一股寒意。
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說道:“這地方感覺陰森森的,不會有什麼髒東西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在低語。
大家頓時緊張起來,心跳加速。
“別自己嚇自己。”米拉爾強裝鎮定地說道。
可那聲音卻越來越清晰,彷彿在慢慢靠近房屋。
金鳳婆婆站起身來,說道:“都小心點。”
這時,窗戶上突然出現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啊!”有人嚇得叫出了聲。
王震球走到窗前,向外看了看,說道:“什麼都沒有。”
但大家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張楚嵐突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他低聲說道:“不對勁,這不是普通的風聲。”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那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且更加淒厲。
林楓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說道:“不管是什麼,只要敢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突然,門被一陣狂風猛地吹開,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