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進駐襄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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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弘殷小心感應了一下這山洞,確認再也沒有活物。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任何急切,反倒是悄悄退出了山洞,消失在叢林中,

一個時辰後。

趙弘殷重新出現在山洞前。

“看來並不是什麼魚餌。”趙弘殷嘴角輕勾,輕輕上前摸索起來。

一個青色皮囊,一枚玉簡。

趙弘殷將這玉簡貼在眉心,細細讀完,玉簡便碎裂成灰,隨風飄散。

玉簡記載了該道人的生平,還附有一門法訣。

原來此人乃古越野修定真子,古越王族無為而治,對此等山野清修倒是天大的好事。

不用上交稅賦,也不用循規蹈矩。

只需要寄情于山野,體悟天道,餐風飲露,閒時靜看落花,忙時搜尋靈物於荒野。

雖然因靈物不豐,即使才情天賦出眾,終其一生也不過練氣中期。

“餘嗜好縱情山水,雖敝衣縕袍,熬枯受淡,不覺苦。雖愚鈍,略有所得,留此法訣,以記此生。”

“【山水四景訣】,竟能將山水四景化入攻勢,虛虛實實,變幻莫測。”

端是一門好術法。

至於這青色皮囊也不是凡物,其中練入繞竹靈風,兼具呼風和蘊養之能。

那山君想必便是被那靈風靈韻沾染,覺醒呼風術法。

趙弘殷朝那骨骸拜了三拜,雖然他內心不贊同這種出世之道,但這古修道人仍舊內心豐盈,充實度過一生,未曾有遺憾。

這是很多掌權者都做不到的事情。

趙弘殷緩緩走出洞穴,潺淵真氣運轉,連發數箭,將洞頂的山石打碎下落。

“轟隆隆…”

再過數十年這個洞穴將被原始森林吞噬,再不復任何蹤跡。

生於荒野,長於荒野,葬於荒野。

壯哉。

……

春日的陽光明媚,照的人身上暖乎乎的。

復又行軍月餘的趙弘殷一行已經到達距襄城百里的郊縣。

這明媚的陽光卻沒有帶給趙弘殷任何的好心情。

“這郊縣聽聞是人口大縣,居然了無人煙…”

趙弘殷一行縱馬在街道上慢慢行走,四處寂靜無聲,只有清脆的馬蹄聲。

一旁軍士撞開沿路的門窗,除了凌亂破損的傢俱,什麼也沒有。

此處已經被洗劫一空。

“可是,人呢…”

“報——”

前方探查的騎士拍馬來報。

“都頭,前..前面有情況。”

“全是屍體!”

那騎士也是趙家領民中優中選優才入選臨淵騎的,但這屍山血海的場景確實把他嚇得臉色煞白。

趙弘殷趙弘虎對視一眼,拍馬上前。

只見那城鎮中心有一巨大深坑,裡面橫七豎八堆疊著巨量屍體。

每具死屍全都眼眶凹陷,皮膚塌陷,正是被吸乾了血氣的表現。

“居然是血氣修士...他們不要命了嗎,百里之外正是我們練氣家族聯軍的駐紮地。”

趙弘虎喃喃道。

“放火燒了這地方。”

有軍士開始向屍坑倒上火油,發射火箭。

待到火光熊熊時趙弘殷一拉韁繩,面上看不清是喜是憂,扭頭便走。

“走吧弘虎,去襄城。”

...

襄城地處交通要道,四通八達。

寬闊的地面被整齊劃一的分成各個營地,不同顏色的旗幟隨風飄揚,

臨淵騎一身黑甲黑騎,極富特點,所以並未遭到什麼阻攔,趙弘殷打聽了趙家營地方位,便過去和眾人匯合。

“事情便是這樣的,族叔。”

一軍賬內,趙弘殷在下細細將隨縣大戰和郊縣的慘案一一稟報。

上首一身黑甲,面容普通,但不怒自威的練氣修士正是族長趙宗汨。

“弘殷,隨縣你做的不錯,襄城有煉器師,那些靈金禪杖交給宗騫族老,他會幫你們拿去熔鍊。”

趙弘殷朝一旁鬚髮皆白的練氣修士拱了拱手,宗騫族老也笑眯眯地點頭回應。

在族中宗字輩的人物中,趙宗騫年歲最大,性格也最為和善,年輕時族中花了大代價給他尋了一份九品【墨池靈氣】,可惜並未功成。

休養傷勢十年後,以普通雜氣煉精化氣入道,因為心懷愧疚,覺得自己浪費了那麼好的靈物,自練氣始,兢兢業業,一刻不敢停歇。

趙弘殷對他只有尊敬。

“至於那郊縣...此時我早已有所耳聞,襄城裡的主家練氣修士是李延本,此人是個心狠手辣的...”

“為了增加戰力,李延本將這附近的血氣修士都招入麾下,那郊縣的凡人...便是被這幫血氣修士化作資糧。”

趙宗汨臉上厭惡之色不加掩飾,雖然這亂世許多家族為了快速增加修士修煉速度,會時不時將領民送往敵對勢力邊界,與之互相廝殺。

留下的血氣兩家均分,但這麼明目張膽的屠城是真的膽大包天。

要知道青宣可是以正道標榜自身!

這主家李延本竟如此行事,不怕日後青宣責罰嗎。

“弘殷,此事,襄城人盡皆知,已成為不宣之於口的默契,不宜因此事挑起紛爭。”

“知道,族叔。”

趙弘殷當然不是個正義感爆棚,白蓮花屬性加身的愣頭青,長期的軍伍生涯,死人在他眼中並不會激發多大的漣漪。

雖然趙弘殷有心想改一改這亂世,但此時他自身還太過弱小。

“血氣修士竟明目張膽修行,主家還默許...”

看來這前線的局勢比他想象的還要危急。

趙弘殷邊走邊嚼著趙弘虎炒制的野生黃豆,不多時邊走到自己這一都的營房。

“弘殷哥,你來的正好,剛好開飯,開花饅頭,紅燒蹄髈...”

“這襄城伙食就是好,行軍兩個月,天天嚼那乾糧,嘴巴都淡出個鳥來了。”

趙弘虎左手一個軟爛脫骨的大蹄髈,右手一個香甜可口的大饅頭,滿嘴吃的油光鋥亮。

趙弘殷也不客氣,從行軍鍋中提起一個蹄髈便啃,可惜軍中不許喝酒,一口肉一口越池糜子燒,豈不美哉。

“弘殷哥,那血氣修士在搞什麼鬼,在我們聯軍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天怒人怨的慘事,當真不要命了?”

“不要問,也不要說,吃你的飯。”

“好。”

...

又是一夜修行。

趙弘殷感受著自身體內真氣,有這玉珏相助,修行速度當真是比騎最快的玉駿馬還快。

大陵穴已積蓄過半,想必月餘水磨工夫便能突破。

而自己的術法【山水四景訣】,【庚金箭訣】都有了些許進步,那【山水四景訣】端是神妙,才剛入門,趙弘殷的箭術便有了些許虛實變化。

可不要小看這一份變化,在未入道修士中,任何戰力長進都可能左右一場戰鬥的勝負。

畢竟說到底,未入道修士只是有真氣在身的凡人。

只有煉精化氣,成就練氣入道,才可馮虛御風,凡俗見了必會拜服在地,高呼仙人。

美哉。

趙弘毅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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