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現(1 / 1)
密林深處,一個漆黑的熊洞中。
趙弘殷正緩緩攪動著一口小鍋。
那天海將所有佛紋引入自身竅穴,本就是極其危險的行為。
趙弘曆一刀下去,原本穩定的佛紋突然斷了佛力供給,瘋狂變化,最終在竅穴中爆開,各個佛紋一齊爆炸,直接將先前激戰的密林炸成白地。
那趙弘曆被趙弘虎用力拋起,丟到遠處,受了些跌落的外傷,和餘波的衝擊,倒還不算傷重,只是暫時暈厥。
但趙弘虎卻是結結實實的吃了一擊,還好那烏黑小甲【吞光】材質正好是吞光鐵,卻是未入品秩的靈材中最能承受爆炸傷的。
但那劇烈的衝擊波將趙弘虎直接震暈了過去,那吞光甲有了一道極深的破損,身上肋骨也斷了數根。
趙弘殷射出那箭,自身也不好受,竅穴中真氣幾乎用盡不說,手指拉弓弦處幾乎斷裂!
所幸身上還有當時那李家賜予的【延胡不喜】,趙弘殷服了一枚,勉強能夠行動,便將這二人拖到這熊洞中。
至於那熊洞原來的主人,自然是在這小鍋之中。
趙弘殷掏出盛放丹藥的玉瓶,倒出最後一顆丹丸,慢慢的刮成粉末,全部放進那鍋中,慢慢熬製。
待到火候差不多,便掃出勁力,將那燃的正旺的木柴撲滅,只剩些火紅的木炭一閃一暗地將那鍋中羹湯慢慢煨制。
趙弘殷慢慢閉上了雙眼,盤坐調息。
......
半個時辰之後。
“啊!”
趙弘曆猛然驚醒,然後用雙手在身上四處摸索,似乎是在判斷自己少了那個部件。
“摸完了沒,摸完就去盛一碗那藥膳,趕緊療傷。”
趙弘殷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趙弘曆經歷了那生死危機,對這素有薄名的族中兄長又有了新的認識,此時哪還敢多說什麼,自顧自的脫下頭盔,舀了一勺溫熱的藥膳大口喝了。
“弘虎他...”
趙弘曆喝完藥膳,身上氣力也恢復了些,看著氣息微弱的趙弘虎,心中愧疚之情不斷湧出。
“我身上還有一枚我阿爺給我的符籙,捏碎後我阿爺就知道我出事了,我這便用了,我阿爺來了弘虎一定有救!”
說罷便著急忙慌的向懷中掏去。
“大戰一起,練氣對比丘,修士對沙彌。都在捉對廝殺,你是要是想讓族老分心,讓那比丘有機可趁,你便試試。”
“弘虎他沒大事,只是那吞光甲再不能用,你要是有心,以後便幫他尋一件更好的。”
“弘殷哥...水...”
兩人說話間,趙弘虎也緩緩醒轉過來,臉色煞白,正是失血過多的特徵。
趙弘殷尋來水囊,慢慢從趙弘虎嘴角滴落,但並未滴太多,此時傷重,進水不宜過多。
片刻後,趙弘殷又打來那藥膳,小口喂趙弘虎喝了。
延胡不喜的功效確實非常不錯。
慢慢地趙弘虎臉上便有了血色。
“弘殷哥,這次可虧大了...”趙弘虎苦笑道。
“那兩個沙彌,一個被你打爆,一個自爆了。咱們這次非但沒有收穫什麼戰利,我還搭上一件吞光甲,虧大了...”
趙弘殷正小口啜飲著藥膳,聽到趙弘虎這言語,差點沒繃住要噴出,但想到裡面有珍貴的丹丸,還是勉力嚥下。
“你小子,能活著就不錯了,那天海天思兩師弟在那佛國沙彌間必定是有名氣的,我們將之打殺了,李家還會短了賞賜不成!”
趙弘殷笑罵道。
聽了趙弘殷的話語,趙弘虎露出憨厚的微笑,撓了撓頭。
“弘殷哥,還是你想的通透,嘿嘿。”
“還不趕緊療傷,別浪費了藥力。”
“好。”
......
不管此處戰場的情形多麼惡劣,日子還是照樣一天一天流逝。
三日後。
月明星稀。
熊洞門口,一名身著黑甲,挽著長弓,手指上纏著紗布,面容堅毅,模樣俊秀的修士探出頭來。
正是那趙弘殷,這熊洞在戰場邊緣密林深處,這幾日戰場中央的打鬥聲仍舊激烈,趙弘殷三人還未完全恢復戰力,怕遇到那佛國沙彌,不敢亂走。
便由那趙弘殷每晚出來射幾隻山雞野兔,帶回去果腹。
“這一場大戰打的可真夠久的,不知道那了空和尚有沒有出來,如果出來打鬥,又是誰能對上他呢。”
趙弘殷心裡默默想著,一邊搜尋著山雞野兔的下落。
突然,懷中的玉珏突然傳來一陣溫熱感,是那種很舒服的溫熱。
“難道有奇遇發生?”
趙弘殷心中驚喜,但他始終記得自身狀態還未復,便躡手躡腳的爬到樹冠上,躲藏了起來。
......
一個時辰後
一個身披淡黃色袈裟,手中拿著一個儲物袋的小沙彌從樹下經過。
“可惡,那些越池練氣修士極端卑鄙,先是那手持雙劍的騷包修士用劍傷了了空師兄,還好了空師兄本事了得,反手打碎了那騷包的腦袋。這次還有那麼多血氣修士參戰,不論敵我只要有活人就是汲取血氣,還虧得他們自詡正道。”
“可憐的了空師兄還在等著我拿靈材去療傷呢,我得趕緊過去。”
呆在樹冠上的趙弘殷聽到這番話心中起了嘀咕,原來這強人了空受了傷,是了,那清秋劍好歹也是積年大練氣修士,即使不敵,也不會絲毫損傷都留不下。
“那玉珏顯吉,我且跟過去看看。”
趙弘殷默默跟在那小沙彌後頭,只見那小沙彌走到一面峭壁前,低頭摸索一下,將其中一塊凸起的岩石按下,那峭壁便如水紋般波動,小沙彌便走進去,再也看不見。
“原來是幻陣。”
趙弘殷沉下氣,在外等了半柱香,那小沙彌復又出來,手中儲物袋不見,然後迅速消失在密林中。
趙弘殷心想,那峭壁中必是那強人了空療傷之所,但這等強人,自己不過一未入練氣的小修,怎能敵的過?
但懷中玉珏並未散發任何代表危險的熾熱,難道說,期間並無危險?
趙弘殷心中糾結,但是還是相信了那玉珏,便躡手躡腳的走到那峭壁前,找到那突起的岩石一撥。
眼前峭壁慢慢變得模糊,像水紋一般波動。
趙弘殷心一橫,手中扣上最後一支佛金箭矢,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