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定波珠(1 / 1)
霧龍龍口大張,露出冰晶獠牙,這是那陰泉陰氣凝結,倘若被咬中,陰氣便會入體,凍結體內執行的妖氣。
那銀鱗鐵甲蟹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江中野物成精,哪裡知道這霧龍的厲害,只是抬起巨大的寒鐵蟹鉗朝那龍首打去。
“鐺——”
霧龍跟那寒鐵蟹鉗發出巨大的金鐵碰撞之聲,飛濺出一片冰稜。
那銀鱗鐵甲蟹原本不屑的蟹眼中流露出震驚之色來,這條霧龍不止力量巨大,現在緊緊咬住自己的巨鉗,陰寒之力不斷輸入,甚至還讓自身體內的妖力凍結了幾分。
但此時已經硬碰硬對上,再想抽身脫離已是不可能。它舉起另外一隻巨大寒鐵蟹鉗,朝著那霧龍剪去。
趙宗汨冷哼一聲:
“好膽。”
體內靈力迸發,手中聚水霧露折骨扇變大了數倍,幾乎有三尺長短,他用力朝那銀鱗鐵甲蟹一揮。
一陣巨大的狂風席捲而來,那銀鱗鐵甲蟹本是巨物,尋常的江風甚至連它體表之上的一塊銀鱗也吹不動,但此時狂風席捲成龍捲,沛然巨力竟衝擊的它朝後倒去。
那原本想要截斷霧龍的動作也不得不停下。
眼見體內陰寒之力越來越多,自身動作也越來越慢,那銀鱗鐵甲蟹只得朝身旁那隻搬山鱟傳音求救。
那搬山鱟最愛搬運山石,堆積在自身甲殼之上,此時見那銀鱗鐵甲蟹被颶風不住的向後吹去。
它體內妖力陣陣激發,渾身散發出淡黃色的光暈,那甲殼之上原本不大的山石竟逐漸擴大,向上增長成一座低矮的小山。
那搬山鱟朝天怒吼一聲,便跳到銀鱗鐵甲蟹前。
那甲殼之上的山峰將颶風死死擋住,總算是解了那妖蟹燃眉之急。
“你的對手是我!”
趙宗汨身旁鬚髮皆紅的修士眉頭豎起,雙眼怒張:
“火來!”
只見他雙手一拍腰間葫蘆,那葫蘆中噴吐出一團團的紅中帶紫的靈火,遠遠望去都能感受到其中熾熱的溫度。
趙宗明雙手掐訣,將那團靈火捏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又將葫蘆取下,那裡頭裝著他修煉長明離火訣練就的離火之精。
只見趙宗明將葫蘆口對準自己口中,一粒熾熱火星往嘴裡送去,他大口含在嘴中,單手比作劍指搖搖指向那搬山鱟。
“噗——”
趙宗明一口噴出那熾熱火星,一接觸到先前捏成的那巨大的火球,便劇烈燃燒起來,形成一條長長的火柱,直接朝著那搬山鱟腦門上噴去。
風借火勢,那狂風令火柱越發迅猛熾熱,將那小山團團包繞住,那搬山鱟常年生活在江中,哪裡經得起這離火的烘烤,不多時,背上小山竟慢慢開始融化成一道道火紅的汁水流下。
兩頭妖獸此時皆落入下風,哪裡還敢在這江心嶼上停留,那銀鱗鐵甲蟹心一橫,竟直接斷下一根巨大的寒鐵蟹鉗,朝著趙家兩個修士丟去。
“轟隆!”
那寒鐵巨鉗在空中引爆,產生巨大的靈力波動,將那風勢火勢稍微阻了一阻。
趙宗汨手中靈力再動,那聚水霧露折骨扇輕掃,將飛濺而來的寒鐵全部掃下,正待發起下一輪攻勢。
那搬山鱟和銀鱗鐵甲蟹互相對視一眼,直接鑽入湍急的大江中去。
“哪裡逃!”
那姍姍來遲的山羊鬍練氣修士舉起一顆蘊含古意,通體湛藍的圓球型法器,靈氣注入,那湛藍法器慢慢迸射出一股靈光,兩邊江水皆倒卷而回。
倘若是那兩頭妖獸沒有被趙宗汨趙宗明二人牽扯住,而是剛開始便鑽入江中,憑藉著水行妖屬天生的水中逃遁本領,那定波珠緩慢的靈光可能還留不下他們。
但此時江中江水倒卷而回,江中竟出現一條寬闊的白地,沒有一滴浪花。
那兩頭妖獸沒有了天然的江水屏障,面露驚恐之色,齊聲發出怒吼。
趙宗汨趙宗明哪裡還能讓它們逃得命去,又是一條霧龍,一道火柱打去。
眼看那兩頭妖獸馬上便要殞命當場,從那遠處江水之中竟然冒出一條油光水滑的水狽。
那水狽手中舉起一塊形制古樸的令牌,那令牌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似乎是一個古代的宮殿。
水狽將這令牌朝天扔出,一道精血噴在上面,那令牌吸收了精血,在空中“嗡嗡”顫動起來。
其下的江水似乎也受了這令牌感召,也開始嗡嗡作響,這響動越來越明顯,甚至連原先被定波珠定住的江水也有些不受控制,開始發出劇烈的晃動。
“不好!”
那山羊鬍修士大喊一聲。
“速戰速決,這定波珠快堅持不住了。”
趙宗汨趙宗明二人對視一眼,紛紛使出手段。
趙宗汨肩頭的另一頭霧獸猛然躍出,變作一條巨大的魚龍,趙宗明也雙手連點,召出數十把火刀。
那威勢巨大的魚龍和火刀直接朝著江底那兩頭妖獸飛去。
那銀鱗鐵甲蟹沒有了一隻巨鉗,體表還浮現出一條條陰氣凝結的條索,模樣甚是悽慘,此時只能依仗他這一身寒鐵甲冑。
那搬山鱟還想還擊,體內妖力全數運轉,幾乎被融化盡半的小山被它狠狠丟出,迎上那魚龍和火刀。
那條魚龍雖然身形龐大,但畢竟是由霧氣凝結,眼見那半座小山飛來,霧氣分散,那小山砸了個空,只消弭了其後的火刀。
趙宗汨手中繼續掐訣,那原本分散的霧氣復又凝結在一起,朝著那兩頭妖獸打去。
“堅持不住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山羊鬍修士的定波珠靈光再也定不住兩旁飛卷而回的江水。
“轟隆隆——”
那霧氣魚龍撞上江底白地上的兩頭妖獸。
與此同時兩邊的江水也嘩啦啦落下,很快那白地便又成了一條寬闊湍急的巨江。
趙弘殷和趙家的真氣修士在遠處甲板之上,那蝦兵蟹將沒有多少靈智,攻擊不到架風飛著的練氣修士,只得攀爬大船去和趙家修士纏鬥,此時已經幾乎被打殺乾淨。
趙弘殷瞳術運轉,將這雙方練氣之戰看的明明白白,頭上已是冒出一陣白毛汗。
“到底如何了。”
趙弘殷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