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入境(1 / 1)

加入書籤

“聽雷宗…”

趙弘殷曾經在南鵲聽趙宗明說起過,先祖與他們定了契約,若有召喚,趙家必相助一次。

作為回報,他家給了一道珍惜的雷道術法,也就是趙弘虎修行的十二天雷絕槊。

沒想到…這召喚來的如此之快。

趙弘殷摸了摸下巴,指尖那道金氣在各個手指間跳躍的飛快。

“築基機緣…”

這江南大地遼闊無比,被那三宗七門瓜分,紫府仙門大多不理俗物,專心修行。便將那各個郡縣賜給麾下築基家族。

築基家族掌管一郡之地,趙弘殷心頭一陣火熱,臨淵,不過一階上品靈地,靈物不豐,還要給李家上繳賦稅。

趙家盤踞其中,日子不說中過得精窮,也是捉襟見肘。

當時趙弘殷趙弘虎二人,渾身上下掏不出半顆入品靈丹。

青宣妙喜兩宗開戰,趙家跟著李家戰襄城,平南鵲,各類繳獲和賞賜之下,趙弘殷身上不僅有了練氣級別的法器庚眉,甚至還有這古法器蛇紋瓶護身,修為還打磨到了二十五個竅穴…

果真是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亂世是危險,也是機緣。

倘若家主奪了那築基機緣,成就築基,便是那李家老祖修為強橫,獨享兩郡恐怕也難以做到。

這定西郡,我趙家也未嘗不可染指…

“木脫湖,碧水通脈丹。”

趙弘殷在地上寫出目標兩字,再畫了個圈,將這兩個詞寫在圈內。

俞家是李家姻親,雖然這姻親不是正兒八經的嫁娶,而是入贅,但最起碼能說得上話,想要謀奪那木脫湖,至少要等到家主築基。

好在那賀靈兒也才剛開始真氣修行,便是近似上品道痕的修行速度,十年或許也才剛摸到那練氣的門檻。

“還來得及。”

趙弘殷口中喃喃道。

他心裡有預感,這青宣妙喜的戰爭,聽雷門的相召,背後肯定都有一張緊密相連的細網連著。

只是趙家目前等級太低,接觸不到這其中秘聞。

或許,那練兵場秘境中會給他答案。

趙弘殷緩緩站起,真氣運轉,腳尖輕輕一擦,踢起一道勁風,將那地上的字跡全部抹去。

他走進靜室,盤腿坐在蒲團上,手指一勾,一股陰泉被他勾來,他張口吞下,閉上眼去細細鍊化,又開始修行。

三月後。

趙弘殷緩緩睜開雙眼,身旁那眼本因汩汩流出的陰泉,現在只剩下一個枯竭的小洞,彷彿那被剜去眼珠的眼眶。

那小孔還在緩緩閉合,到最後,竟重新化為一方平整的土地,彷彿從未有過這陰泉的痕跡。

天生地養之物,果然玄奇。

趙弘殷吐出一口濁氣,體內淬金訣發動,原本肉色的肌膚竟緩緩變成古銅色,遠遠看去就像那青銅雕塑一般。

他走入院中,一道簡單的拳風打出。

“咔嚓——”

那十步之外的大樹應聲倒下。

“好剛猛的術法。”

趙弘殷心裡微微有些震撼,沒想到這練到大成的淬金訣有如此威勢。

他將體內功法散去,那原本古銅色的肌膚又緩緩恢復成原本的肉色。

“嗒嗒嗒。”

一名親兵聽到院內動靜,敲開院門查探。

趙弘殷朝他點頭示意,說道:

“此地已經無用,將這落馬寨所有屋舍全部推平,不要留下蹤跡。”

“是,都頭。”

南鵲山東面,潑索江上。

這條流經南鵲山的涇河主要支流今天異常熱鬧,趙家一眾黑甲修士陣列在江岸,當頭一個青衣儒衫的修士和一個揹著大弓,身著黑甲的挺拔青年站在陣前。

“弘殷,這水府秘境我趙家從未有人進去過,沒有先輩的經驗,你進入其內一定要千萬當心。”

趙宗汨拉著趙弘殷的手,關切的神情溢於言表,隨後又緩緩開口道:

“我查閱了古籍,這點檢司練兵,最重軍陣,射藝,恐怕這其中的考驗會與這兩項有關。”

趙弘殷將這兩項暗暗記下,隨後重重點了點頭,說道:

“弘殷記下了。”

他從呼風囊中取出篆刻著古代宮殿的玄鐵令牌,其上發出的靈光十分閃亮,剛一取出,那原本平靜的潑索江竟變得波濤洶湧起來。

趙弘殷面色凝重,他將體內真氣朝那玄鐵令牌渡去,那令牌發出的靈光朝前射出,一陣電閃雷鳴之下,那射出的靈光盡頭竟勾連出一個五彩斑斕的洞口。

隱隱約約能從那洞口之中看到其內的縱橫交叉的土崗,似乎還有軍號聲聲,刀劍錚錚。

耳邊的風聲嗚咽,急促的吹過,趙弘殷正準備踏入那洞口。

身後的趙弘虎口含真氣,打破了這寂靜的場面,他朝天大喊:

“豈曰無衣!”

趙弘殷愣了愣,朝身後的族中子弟看去。

眾修士皆身著黑甲,面色肅然中帶有一絲愕然。

趙弘虎又大喊一句:

“與子同袍!”

趙弘殷微微失神,但沒想到越來越多的黑甲修士開始吶喊,一道道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看著一道道熟悉的面孔,趙弘殷內心微微顫動,起了一絲波瀾。

“轟隆隆...”

那電閃雷鳴似乎明白了趙家子弟的心境,此時也在為他們伴奏。

那吶喊聲越來越大,甚至逐漸壓過了雷電的爆鳴聲。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王於興師,修我矛戟!”

“咚!咚!咚!”

每個人都在用拳頭敲擊著自己的胸前黑甲,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似乎在這一刻,大家的心跳都跟隨著這鼓點一起跳動。

無論以往發生過任何的不快,此時在場的每一個修士,都只有一個信念,那便是他們從小便耳熟能詳的族訓:互扶興族,攀登仙道。

又是如山如海的吶喊聲響起: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王於興師,修我甲兵!”

趙弘殷沉默,看著面前烏泱泱吶喊的人群,每一個人都神情激動,透露著對他的期盼和祝願。

他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眼眶微微泛紅。轉身便跳進了那五彩斑斕的洞口中,口中喃喃自語:

“與子攜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