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裂金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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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林…”

趙弘殷摸了摸鼻子,心頭微微沉思。

之前在李家的宿雪寶會上趙弘殷見識到了那兩個建木林的力道宗門。

一是陶家,一是神武門。

那兩家宗門似乎還因為爭奪那精品法器虎蛟錘,場面上弄的蠻難看的,只是因為李家有練氣修士坐鎮,這才平息了那場鬧劇。

最後那虎蛟錘倒是入了陶家手中,沒想到這兩家暗中較勁的勢力,居然聯手一起發掘那古宗門遺蹟。

果然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一道微小的流光從外飛入大殿,是迅靈鴿,這小靈禽似乎是長途跋涉了很久,胸前快速起伏,喘著粗氣。

趙宗汨隨手招出一團清水給它喂下,然後取下它攜帶著的小信,細細讀了。

原本舒展的眉頭慢慢緊繃起來,他讀完小信,將之遞給了下首的趙弘殷。

趙弘殷輕輕接過,向那信上看去。

片刻後,趙弘殷心頭一沉。

無他,此信乃是趙允常發來的求援信。

信中說他們已經到達了建木林,在一個叫明仁的地界,也就是發現那古代力道宗門遺蹟之處。

但是陶家和神武門聯合起來封鎖了此地,他們只得跟著一些來闖機緣的散修在鎮上先住下。

苦等了一週,那封鎖的力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那古遺蹟發掘不順,從其內退出很多兩宗修士,反而增強了那封鎖的巡邏隊力量。

這匯聚在此地的修士越來越多,眼看便要釀出大的爭端,僅憑他們三人,想要從中分一杯羹恐怕有些艱難。

這才發了小信回來,需求援助。

信中還提到這處古遺蹟似乎也只有真氣修士能夠進入,這與那古代力道宗門修行原則有關。

修行力道,講究的就是一往無前,歡喜由心。想要獲得機緣,就要靠自己的雙拳打出來,而不是找老祖以大欺小,所以這遺蹟內也設立了嚴格的禁制。

趙弘殷真氣運轉,將這小信震碎,復又抬頭看向正在深思的趙宗汨。

他眼睛眨了數眨,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堅定地開口道:

“家主,情勢危急,弘殷願往建木林一探。”

“你剛出秘境,照理說不應讓你再去那古遺蹟中再去拼殺。”

趙宗汨似乎是不忍再讓他前去,面露難色。

趙弘殷再拱手,語氣堅定:

“家主,弘殷願往。”

青衣儒衫的趙宗汨緩緩點了點頭,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長長的烏黑描金木盒,放在案上。

“這是?”

趙弘殷心中一動,但並未言語。

上首的趙宗汨將這木盒推到趙弘殷面前,緩緩說道:

“弘殷,此物便交付與你。”

趙弘殷緩緩開啟那描金木盒,一道濃烈刺眼的金氣溢位。

一把長約七尺,弓身漆黑泛金,通體光澤,形如月牙的寶弓顯現在他的面前。

此弓定是殺人飲血無數,其上不止散發著濃烈的金氣,還摻雜著沖天的凶氣,若是讓沒有修為在身的凡人見著,恐怕立馬便要嚇破了膽去。

“這是裂金弓?家主,此物太過貴重,弘殷不敢受。”

裂金弓是趙家先祖慣用的練氣法器,走南闖北征戰一生,不知道飽飲了多少敵血,煉入多少靈材,乃是趙家最頂尖的幾件寶物之一。

更何況,此物乃趙家先祖所用,這意味卻是十分深長。

趙弘殷面色肅然,雖然自身慣用了弓,對此物也喜愛的緊,可畢竟這裂金弓貴重,一時不敢接受。

上首的趙宗汨眼角含笑,捋了捋自己略微發白的鬍鬚,對著趙弘殷輕聲說道:

“弘殷,法器煉製出來便是用來使用的,雖然此物品級頗高,但遍觀趙家上上下下,唯有你能當得起此物,用得起此物。”

他話音落下,木盒中的裂金弓彷彿有靈,略微閃動了一下。

趙弘殷聽完此言,也不再推辭,只是輕輕頷首,隨後伸出手去握住那裂金弓仔細端詳。

說來也怪,那原先金氣逼人的裂金弓被趙弘殷握在手心之後,刺骨的金氣居然變得十分順伏,只是全部攀附在趙弘殷的手臂之上,將之染上一層金色。

趙宗汨哈哈一笑,開口說道:

“這裂金弓被先祖祭煉,雖然不是築基靈器,但也有了些許靈性。弘殷,你這是得了它的認可,此物才不會傷你。”

趙弘殷得了此弓,眼裡全是歡喜,越看越喜歡,乾脆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走到殿外。

拿起裂金弓,呼吸瞬間調整完畢,眼神銳利如一點寒芒。

彎弓,搭箭,真氣如洪水一般湧入其中。

“著!”

一箭直奔山下大河而去。

“砰!”

那極遠處的河面炸開一朵巨大的水花,連帶著河面上飄起成片成片的死魚。

趙弘殷甩了甩幾乎脫力的臂膀,感受了一下懷中快枯竭的真氣,面上卻只有喜色。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升起:

“好霸道的法器。”

身後趙宗汨緩緩踱步上前,站到趙弘殷身邊,朝著身邊青年呵呵一笑,開口道:

“弘殷,先祖憑藉此法器博出了一個弓摧南山虎,手接太行猱的名聲,如今你得了此物,不可墮了其威名。”

趙弘殷肅然道:

“弘殷遵命。”

...

夜幕降臨。

南鵲山寮舍內,一個挺拔青年和一個嬌小女童席地而坐。

面前一壺清茶,兩盞玉杯。

趙弘殷引出兩股茶水,分別倒入玉杯之內,不多不少,剛好七分。

他捧起一盞茶水遞給那嬌小女童,那梳著總角的小女孩接過茶盞,呼呼地吹了幾大口,然後微微抿了一小口,粉雕玉琢的面容瞬間擰成一股麻花,趕緊將茶葉吐出,朝著那挺拔青年大聲叫道:

“弘殷哥哥,你這個大騙子,你不是說茶不苦的嘛,苦死我啦。”

趙弘殷呵呵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隨後在賀靈兒的小腦瓜上摸了一摸,說道:

“這茶呀,不能只喝一口,它先苦後甜,倘若你只喝前頭一口便不喝了,那你就嘗不到後面的甘甜了。”

賀靈兒歪著頭,眨巴了幾下她亮晶晶的大眼睛,隨後又捧起茶盞喝了幾口,隨後咧開嘴笑了。

“還真是先苦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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