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安排(1 / 1)
既然已經將自身的想法跟家主說過,那具體的嘗試施行便不用再自己摻和。
趙弘殷又跟趙宗汨簡單又漫長地交談了一刻鐘,便一身輕鬆的出了大殿。
接下來的時日,便是要抓緊突破練氣!
趙弘殷出了大殿,便往後山紀桑的住處走去。
才剛走到半途,趙弘殷便發現山間小潭中有一團靈霧,用禁制拘著。
靈霧中央生長著一朵開著白色喇叭的巨花,正緩緩散發著靈霧。
趙弘殷心頭一喜,看來這詭異的靈植被紀桑培育成功了。
想到真氣秘境中那詭異靈霧,趙弘殷仍舊心有餘悸,這靈霧能夠隔斷外界探查,遮掩視線,還有一定的攻擊性。
倘若能和護山大陣相結合,那一定會有不小威能。
“紀桑供奉,順頌時綏。”
趙弘殷遠遠地朝著正彎著腰在田間地頭打理靈植的中年漢子打了個招呼。
那頭戴草帽,肩頭搭著汗巾的皮膚黝黑修士聽見聲響,也朝著趙弘殷大聲呼喊了一聲。
“弘殷都頭,你來了。”
趙弘殷對這個勤勤懇懇的靈農供奉帶有十足的好感,腳底下輕快了幾分,快步流星走到紀桑跟前。
“紀桑供奉,那白色喇叭靈植,培育成功了?”
紀桑用汗巾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朝趙弘殷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弘殷都頭,這回你可是找了個稀罕物回來,我查閱了不少古籍,才在一本靈農的遊記上見到這白色喇叭巨花的記載。”
紀桑頓了一頓,手撐著靈鋤繼續說道:
“那靈植名為「裂葉勤娘」,培育所需靈力不多,會產生一種叫夕顏霧的霧氣,能夠隔絕靈識,並且有微毒迷幻之能。
古人常培植其用以看家護院,只是不知道何時,靈植間傳播起一種小瘟疫。
這瘟疫對其他靈植只是略微有些影響,可對「裂葉勤娘」卻是滅頂之災,一旦染上,短短几天便會枯萎死亡。
因此世間的裂葉勤娘已經極為少見,只有一些隔絕內外的洞天福地內會出現。”
趙弘殷微微有些驚訝,雖然自己知道這白色喇叭巨花應該有些來頭,但沒想到居然會是世間難尋的異種。
紀桑供奉見趙弘殷驚訝的臉色,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也挺的更直了,他又開口道:
“這裂葉勤娘花朵中會產生一種致幻麻痺的花蜜,其他動物都是避之不及。
唯獨一種獨山壁虎最喜歡此物,每日都要吸食,為了加快致幻花蜜形成,還會去尋些靈蟲靈物來培育此花,並且將此花視為禁臠。”
趙弘殷輕輕頷首,這真氣秘境中確實有一隻山壁虎在守候此花,只是被他隨意一口金氣打殺了去罷了。
他心裡有些微微滿足,因為這些靈植知識他也是十分感興趣,每每聽聞這些東西,他都會感到修真界的博大精奇,物種豐富。
只是南鵲山現在並沒有練氣大陣,家中唯一一套練氣級別的陣法是用來守護臨淵族地的。
所以此花的威力現在還無法顯現出來,倘若得了一套跟雲霧有關的練氣陣法,將此花生成的夕顏霧融入進去,恐怕其威能可以翻倍增長!
趙弘殷按耐下自己心中的期待,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根碗口粗的紅褐色藤蔓,正是在地宮中得來的五羊血藤。
他將五羊血藤擺在紀桑面前,那樸實的靈農修士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巴,大聲叫道:
“弘殷都頭,你這是把誰家靈藥園端了嗎!哪裡弄的如此多珍惜靈植!”
作為操持了半輩子莊稼事兒的靈農,紀桑最喜歡的便是收集各類靈植,這珍惜的力道寶藥五羊血藤,當然也是他未曾培育過的品種。
他連忙將五羊血藤統統抱起,也不管這還未收拾好的靈田了,他咧開嘴朝著趙弘殷說道:
“弘殷都頭,我去將這寶藥泡在靈液裡,防止它失了活性,你先坐一坐,我叫紀容給你泡壺茶水來。”
說罷,他便急匆匆向自己的寮舍中跑去,一溜煙就看不到蹤影了。
趙弘殷被他這著急忙慌的樣子逗得微微發笑,也不去催他,徑直便在這被各種花草果蔬裝點的漂亮小院內尋了個石凳坐下。
只見寮舍內走出一個精幹的布衣少年,身量中等,皮膚雖有些黝黑,但一雙眼睛極為靈動,看上去十分伶俐。
“紀容,許久不見,你都長這麼高了。”
趙弘殷朝著那少年打了個招呼。
那布衣少年也不怕生,將一個洗的乾乾淨淨的陶瓷茶碗放在趙弘殷面前石桌上,一邊給趙弘殷倒茶一邊說道:
“弘殷都頭,好久不見呀,您先嚐嘗我伯父做的新茶,我去給您採點紫蘇靈葉來。”
“不急,你先坐下。”
趙弘殷拉著這布衣少年的手,讓他坐下,隨後附耳過去悄悄地問:
“那陰地中的大槐樹,開花了嗎?”
紀容眨了眨眼,小聲地說道:
“伯父昨天才帶我去陰地內看過,有些開的早的已經開花了。
伯父說這槐花頭茬最鮮嫩,除了最頂上那幾叢入了品秩的槐花要收入族庫統一分配,剩下的沾染了靈氣的槐花雖然不是靈物,但也有好幾個都頭來要過。
伯父都找了藉口推辭過去,他跟我悄悄說過要給弘殷都頭你留一份哩。”
趙弘殷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這隔三差五便來跟這兩個伯侄侃侃家常還是有好處,沒白來。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裡面裝了些許地宮底下蒐集來的五羊靈膏,遞給紀容。
“這寶藥能滋補肉身,對你這個年紀打熬體魄最有幫助,平日裡好好修行,精神點,別給你弘殷哥丟份啊。”
“多謝都頭。”
紀容美滋滋地收下了玉瓶,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走下去給趙弘殷採槐花和紫蘇靈葉去了。
趙弘殷端起那洗的一塵不染的茶碗,翠綠的茶湯倒映著一張年輕英俊但飽經風霜的臉龐。
“又是一個春天了。”
趙弘殷將翠綠的茶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