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謀劃胡家(1 / 1)
一隻撲騰著翅膀的迅靈鴿飛入南鵲山大殿之內,停在趙宗汨肩上,趙宗汨伸手取下綁在迅靈鴿腿上的小信,細細讀了。
片刻後,趙宗汨神色有些複雜,似笑非笑地對著趙弘殷說道:
“弘殷,胡家出事了,你看看。”
趙弘殷有些摸不著頭腦,從趙宗汨手中接過那小信,低頭看去。
這信是宿雪坊市,賀老三發來的,賀老三在那坊市之中支了個攤位,賣些破爛,定期跟南鵲山以迅靈鴿書信來往。
本來只是一道閒棋,沒想到還真被他碰上運氣,遇到一個胡家的旁支修士。
那修士本來只是來宿雪坊走走逛逛,但是賀老三早就把越池各個家族的紋飾特點記得滾瓜爛熟,早就認出那身旁跟著一隻靈狐,身著妖豔服飾的男修來自胡家。
在他有心攀談之下,那本就心裡苦悶的胡家修士居然吐出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胡家族老不滿意胡家家主胡樂兒動用家族私產,重金購買了一道玄冥濁氣,卻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外姓修士用。
但是胡樂兒有那破均劍門的外傳弟子做靠山,雖說那外傳弟子是個痴情種,因為要跟胡樂兒雙宿雙飛已經脫離了宗門,還耗費了最後一絲香火情幫胡家除了水患,現在已經跟破均劍門沒有關係了。
可那一身劍道修為擺在那裡,胡家兩個族老只是修行的胡家家傳功法《靈狐合身功》,雖說此法憑藉外物修行成就練氣稍容易些,但論起戰力也就是跟普通的雜氣修士相當,哪裡敢撩那劍修的虎鬚。
現在那胡家的鬥爭都擺在檯面之上,兩個族老拉攏了家中大供奉鵠立,三人帶著自己那一系的修士回了越池塔門。
而賀老三遇到的這個旁支修士本來是那兩個族老的遠親,但是畢竟只是遠親,得不到多少助力,於是一直都是在家主胡樂兒身前鞍前馬後,換些靈資。
原來家中還算和諧倒也沒什麼問題,可現在家中這麼一鬧,他倒是裡外不是人了,於是也沒心思再呆在黃泥坂中做事,自己一人跑到宿雪坊來散散心。
沒想到這說者無言,聽者有意,自己隨口說的話語,被賀老三一字不落的寫了小信,傳到了南鵲山。
趙弘殷看著信中還寫了那修士說了些雜七雜八的話語,例如他心中煩悶,只得到宿雪坊中尋了幾個同樣有龍陽之好的修士一起共度良宵。
但是那幾位都是銀樣鑞槍頭,根本不是這胡家修士的對手,心中原來就煩悶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趙弘殷面上表情複雜,有些哭笑不得,這賀老三本身境界低微,也未曾參與過家族的籌劃,不知道哪些資訊有用哪些資訊沒用也實屬正常。
他翻手震碎小信,對這趙宗汨說道:
“家主,這胡家鬧得歡騰,我家倒是可以乘機謀些利益。”
趙宗汨眉頭微微蹙起,面色有些嚴肅:
“弘殷,這定西郡雖說新定,各方面還有些亂相,但我家若是堂而皇之將黃泥坂佔下,恐怕李家不會容許。”
趙弘殷嘴角勾起,擺了擺手:
“族叔,我哪裡會做這等蠢事,只是當初我和弘虎,弘曆三人去黃泥坂中助陣,那地界倒是被我們摸了個精熟。
眼下定西郡新定,各路盜匪橫生,倘若有“巨盜”趁胡家駐守力量分散,將這黃泥坂胡亂洗劫一空,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嘛。”
趙弘殷說完,還朝著趙宗汨眨巴了幾下眼睛。
趙宗汨眼神有些亮起,自己煉製那道兵,正好需要大量靈土,倘若能趁胡家虛弱,撈上一筆,那倒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只是...我家練氣修士若是出手,必不能留活口,否則被認出,後患無窮。”
趙宗汨面色一橫,冷冷地說道。
別看他平日裡一身儒衫打扮,但能在這亂世之中,能成就練氣,擔任一族之長的,哪裡會是易於之輩,每一個都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心慈手軟是不可能的。
“嗯...那胡樂兒倒是沒什麼威脅,只是那劍修,畢竟是紫府宗門出來,雖然只是小峰出身,但劍光十分凌厲,正面對上不好對付。”
趙宗汨輕輕頷首,眉頭一挑,朝著趙弘殷說道:
“弘殷,你小子,我還不瞭解你,肯定肚子裡已經想好計謀了,快快說來我聽。”
趙弘殷嘿嘿一笑,朝著趙宗汨輕聲說道:
“家主,這事情恐怕還要從那外來修士入手,搞清楚為什麼胡樂兒要冒著和家中族老鬧掰的風險,將族中用度給他做資糧,恐怕就是破局的關鍵。”
他頓了頓,朝著趙宗汨拱手道:
“家主,此事恐怕還要在探查一番,剛好我修為新晉,還要再打磨一番,不若就讓我帶著弘虎弘曆,去那黃泥坂中查探查探。”
趙宗汨對趙弘殷自是一百個信任,他將案上已經冷卻的茶盅內又續上新茶,遞給趙弘殷,溫聲道:
“弘殷,你修為剛突破,儘量暗地裡查探,莫要跟那劍修起了衝突,若有事情緊急,立馬跟家中聯絡,一切有我。”
趙弘殷接過那溫熱的茶盅,心中有些感動,他輕輕啜飲一口那香氣撲鼻的靈茶,緩緩說道:
“家主放心,弘殷省得了。”
...
又跟趙宗汨細細詳談了些練氣境界修煉的訣竅和關隘,眼看日頭將要西斜,趙弘殷才緩緩出了那大殿。
門口駐守的親兵見著趙弘殷出來,連忙躬下腰來行禮:
“見過弘殷都頭,恭賀弘殷都頭道途大進,仙福永享。”
趙弘殷散出一道靈力將之抬起,咧開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說道:
“石頭,沒多久不見,你這小子怎地變得囉裡吧嗦,拘謹起來了。”
那親兵見趙弘殷神情不似作偽,這才敢抬起頭來,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說道:
“弘殷都頭,我這不是怕您貴人多忘事,一時間想不起我,萬一衝撞了您,您一生氣我可擔當不起。”
趙弘殷拍了拍他的肩頭:
“我趙家的軍士,我一個都不會忘。以前是,以後也是。”
說罷,便架起混元流光飛走。
只剩下一個憨厚的親兵和他手中的一錠金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