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洗劫前夕(1 / 1)
“過郎——”
被趙弘殷擒在手中的胡樂兒慘叫一聲,體內原本就紊亂的靈力一窒,頭上的靈狐兩眼一白,從她肩頭栽倒。
胡樂兒也從合體狀態脫離,撲倒在地,渾身氣息萎靡,只是那一對美目死死盯著趙弘殷。
趙弘殷心中微微一嘆,胡家雖說沒有得罪過自家,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黃泥坂中上好的靈土,還有販賣靈土換來的靈物,資糧,又有哪個修士會不動心呢。
都是為了道途罷了!
青宣和妙喜兩宗的紫府真人和維摩詰已經打到天外去,李家這一道戰線雖說擊敗了承原寺,拿下了定西郡。
可倘若青宣的紫府真人敵不過妙喜宗的維摩詰,這微弱的勝勢恐怕當維摩詰迴歸之後,立馬會反覆。
想到自家如若失了定西郡中的靈地,又要恢復到原先在越池,靠著臨淵靈地一點微弱的出產養活族中各個修士,趙弘殷心中就微微一沉。
自己的混元寶樹經可是個吞靈石大戶,沒了資糧供給,道途必定斷絕。
此刻他看向地上那低聲哭泣,眼中輕微透著仇恨但又不敢明顯表露出來的胡樂兒。
這哪兒是一個修士,明明就是一座金礦啊!
趙弘殷手中靈力一動,打入胡樂兒體內,封住她的竅穴。
隨後將一人一狐提起,走到趙宗汨身前。
趙宗汨雖說自己也受了傷,但畢竟修為深厚,些許皮外傷並不會影響什麼。
“宗騫族老他...”
趙弘殷擔憂地望著一團靈霧和靈雨包裹著的趙宗騫,朝著身旁掐訣的趙宗汨問道。
趙宗汨連發數道靈力打入靈霧中,彷彿是因為靈力消耗過大,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起來。
他長長嘆了口氣,轉過頭來朝著趙弘殷說道:
“我已經用靈春生霧訣將宗騫的傷勢暫時延緩住,只是那劍氣直接貫穿了他的丹田,恐怕往後再難爭鬥了。”
“宗明...你現在便帶著宗騫回越池,將族庫內那顆七品楊白丹取出給宗騫服下,性命應該能夠保住。”
那鬚髮皆紅的修士用止血散和布條簡單纏繞住自己齊根斷裂的手指,抱起昏迷不醒的趙宗騫,架起靈光來直接朝著越池飛去。
趙宗汨服下一顆療傷回氣的靈丹,閉上雙眼靜靜地運化了。
片刻後,趙宗汨原本蒼白的臉色稍微有了些血色,他轉頭看著竅穴被封住的胡樂兒,面上無喜無悲:
“胡樂兒,好久不見。”
那胡樂兒美目微閉,雙眼帶著淚痕,扭過頭去,不看趙宗汨。
作為同在越池的兩家練氣家族,他們之間打的交道並不少,當然,更多的時候是在他們年輕之時,當時的趙宗汨還和胡樂兒一起歷練過。
只是趙宗汨醉心修煉,而且他覺得胡樂兒心眼太多,不是良配,於是這兩個頗有緣分的越池本地修士再也沒有了故事。
沒想到,再次相見,卻是以戰勝者和階下囚的身份地位,真是世事無常。
趙宗汨見胡樂兒沒有言語,他頓了一頓,復又緩緩開口:
“胡家向來以團結著稱,怎麼會鬧出這分裂的醜事,難不成真的是你勾引外人禍亂家族?”
胡樂兒美目泛起淚水,盯著面前這個曾經有過可能的男人,面上只有數不盡的委屈和苦楚:
“團結?倘若大家都修行靈狐合身功,一起沉淪,一輩子當一個練氣家族,兩個族老直系的地位穩若泰山,當然會團結。”
胡樂兒望向趙宗汨,眼淚汪汪道:
“可是這些人哪裡知道,這個世道想要再坐吃山空,不思進取,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靈狐合身功與靈狐相融,不但只能止步練氣,修煉的深了,到底是狐還是人,誰說的清楚?”
她的面色驟然變得猙獰,似乎是在怒斥著命運的不公:
“明明得到雷道傳承的機會就在眼前,我一心想要讓家族更進一步,可那兩個蠢物老東西,怕家中換了傳承,自己這一系修煉靈狐合身功的子弟沒有了當族老的機會,居然百般阻撓。
可他們哪裡想得到,哈哈哈...就算我的計劃失敗了,他們也不好過,狐神已經不滿足那幾個修煉變成狐人的血肉祭祀,祇想要更多...”
趙弘殷看著那宛若癲狂的胡樂兒,此時她的眼中柔弱和恐懼都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只有仇恨和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趙弘殷看向一言不發的趙宗汨,面前那無喜無悲的中年修士朝著趙弘殷緩緩點了點頭,隨後背過身去,不去看那地上癲狂的胡樂兒。
“若有來生,別再到這亂世來了。”
趙弘殷心頭暗歎一聲,取出裂金弓,用堅韌的弓弦勒住胡樂兒細長的脖頸。
披頭散髮的胡樂兒也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呆呆地望著地上的那幾塊白衣碎片。
趙弘殷下手很快,沒有帶給胡樂兒多少痛苦,隨著這女修的死去,那頭本就翻白眼暈厥的靈狐也嚥了氣。
本命靈獸便是這般,主人沒有了性命,靈獸也活不了。
“家主...”
趙弘殷收起裂金弓,朝著呆呆站立的趙宗汨喊了一聲。
“此地之事既已了結,待到夜裡便去那黃泥坂靈地內罷。”
趙弘殷點了點頭,家中允,弘二輩的好手都被族老帶來,全部身著夜行衣遮掩身形,此時黃泥坂胡家靈地內沒有練氣修士駐守,他和趙宗汨二人帶著一眾好手,必能輕易將那富饒的靈地洗劫一空。
“百般謀劃,終是要成了。”
趙弘殷拾起胡樂兒的儲物袋,將其中進入靈陣的通行令牌握入手心。
身後趙弘虎和趙弘曆走上前來,趙弘殷看了他們一眼,二人都因為趙宗騫族老的負傷面有戚色。
“弘殷哥...”
“放心,族老性命無憂。”
“太好了!”
趙弘虎和趙弘曆也沒少受這個兢兢業業的族老照拂,此時知道他沒有生死危機,面上慼慼之色頓時消失。
“下去整頓兵馬,夜裡還有一場好廝殺。”
趙弘殷望著地上的胡樂兒的已經變涼的軀體,心中也漫上一絲疲憊。
強者持刀向弱者,自己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但走上這條路,就沒有辦法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