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胎息術(1 / 1)
洲上的趙弘殷精神一振,臉上綻開笑顏,這從真氣秘境中飛出的真氣修士正是他的族叔,趙允常。
“允常叔!”
趙弘殷架光飛上前去,迎著趙允常。
只見趙允常原本就濃密的鬚髮,現在更多了幾分烏黑亮澤,一雙大眼炯炯有神,太陽穴鼓起,身軀微微弓起,顯然是力道修為入了練氣,血氣凝實如汞液,反哺肉身。
不僅看上去年輕了許多,而且看似鬆弛的衣袍之下,渾身都是腱子肉,隨時可以暴起傷人。
“弘殷,你也練氣了!”
趙允常沒想到自己這個族侄反而比他更早入了練氣,想到自家在真氣秘境中入了先天夢境,彷彿自己重新投胎在母體中孕育,險些醒不過來,可以說的上九死一生。
而自己這個族侄在他進入秘境前還在打磨真氣,嘗試進入圓融境界,沒想到自己一出來,趙弘殷居然已經練氣一層境界穩固,而且同樣是練氣一層,自己還隱隱有些看不透他。
力道修士的直覺告訴他,自己這個族侄,很危險!
恐怕真的交手起來,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對於這個家中的後起之秀,還幫助自己奪得力道靈氣,助他成道的趙弘殷,趙允常只有欣賞,沒有妒忌。
“弘殷僥倖練氣,現在接了家中的指派,駐守東洲。”
趙弘殷不卑不亢地朝著趙允常回了話,隨後將趙允常迎進洲內。
二人架著風緩緩下落,洲中的四小隻早早已經收拾好桌碗,在洲上等候。
還沒等趙弘殷開口,趙允常就猛地吸了吸鼻子:
“喲,你們吃啥呢,真他孃的噴香,給我也來上一碗。”
趙弘殷朝著趙弘虎使了個眼色,趙弘虎馬上盛出滿滿一碗晶瑩剔透的靈米飯,還有一個水晶肘子,一碗龍鳳湯,最後還倒上了一大碗菊花酒。
趙允常也不客氣,直接大馬金刀地在長桌旁坐下,端起碗筷就開始大快朵頤。
在真氣秘境中的幾個月,天天啃乾糧,喝清水,好吃是好吃,但嘴裡沒味兒!
眾人也不催促,就在桌旁慢慢地品著菊花酒,月亮悄悄爬上了夜空,灑下遍地的清輝,江風伴著一道道的波浪聲,此時顯得格外愜意。
“族叔...不知那歸一胎氣有何妙用?”
趙弘殷見趙允常吃的差不多,開口問道。
這歸一胎氣被修士煉化之後,會讓修士有一種重新回到母親腹中胎兒的狀態,也就是常說的先天狀態。
在這種先天狀態中,修士有一定機率會覺醒術法,當然,這種覺醒機率並不高,否則這歸一胎氣也不會被列為九品。
趙允常放下碗筷,露出自信的笑容:
“此次在秘境中耽擱了不少時日,便是因為我陷入了先天狀態,差點醒不過來,不過在這先天狀態中,我還真領悟了一道術法。”
他體內靈力運轉,原本因為剛剛突破有些虛浮的氣機瞬間收回,一身威勢甚至連真氣修士都不如,倘若被不明真相的修士看見,只會以為面前這個人是一個凡人軍士。
趙弘殷微微一驚:
“族叔,你...”
趙允常哈哈一笑,靈力解除,渾身氣機又恢復到原來的境界:
“我在先天狀態中體悟了先天呼吸之妙,悟出了這道術法,胎息術。
此術不但可以遮掩修為,修煉的深了還有些許激發體內潛能,延壽妙用,而且只要不是修為差距過高,難以看出自身遮掩了修為。”
趙弘殷心中一喜,平常的斂息術只能暫時性的掩蓋身上修為,而且只要境界比施術之人高一層,就極容易被發現。
這胎息術不但效能更強,而且還有一絲先天呼吸之妙,能啟用血氣,延年益壽。
好術法!
趙弘殷殷切的眼神朝著趙允常望去。
“哈哈,弘殷放心,這術法我已經謄寫在玉簡之內,準備上交族中,當然也少不了你的。”
趙允常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靈光閃閃的玉簡,用靈力運到趙弘殷身前。
趙弘殷伸手接過,神識粗略一掃,正是那胎息術。
“謝過族叔!”
“你我二人,何必說這些。”
趙允常隨意地擺擺手,先前趙弘殷以身犯險,隻身跑到建木林,助他取得歸一胎氣,這成道的恩情,卻是比這術法還要更重。
趙弘殷也是感激地點點頭,雖說自己已經是練氣修士,屬於族老的級別。
但家中術法都是要以貢獻點兌換,這貢獻點可以兌換靈丹,寶材,功法,是族中的硬通貨。
自己將山河四景訣和山極崩上交家族,估計也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貢獻點。
但奈何現在自己可不是一個人,身旁的四小隻跟著自己,為自己打理東洲事物,除了族中俸祿,多多少少平日裡也要指點一下他們修行,贈些修煉資源。
這貢獻點當然是能省則省,而且看這玉簡靈光充盈,應該可以供幾名修士觀看修煉這門術法,現在趙允常出山,東洲也可以委託他駐守。
自己也要準備去那魚龍混雜的落羽湖走一遭,能夠有一門遮掩氣息的秘術,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煩。
“家中最近有何大事?”
趙允常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朝著趙弘殷問道。
趙弘殷將那謀劃胡家之事一五一十地向趙弘殷說了。
“宗騫族老負傷了?嚴不嚴重。”
“嗯...前段時間家主來信,宗騫族老服了楊白丹,現在氣息雖說還有些萎靡,但性命已是無憂。
只是...丹田受損,靈力折了五成,而且萬一再爭鬥起來,很容易舊傷復發。”
“無妨,家中暫時不會再有大的爭端,況且,現在有我們了。”
趙允常渾身氣機一放,充滿了自信。
以前都是家中族老照顧他們,現在也該輪到他這個中流砥柱撐起一片天了。
“嗯。”
趙弘殷點點頭,宗騫族老勞碌了半輩子,往後便安心在臨淵養傷,家中新出了兩名練氣,戰力不減反增。
“弘殷,我先回南鵲向家主覆命,你這酒不錯,給我留兩壇。”
“好。”
趙允常朝著趙家四人點頭示意,架起風來直奔南鵲而去。
洲上趙弘殷站立遠望他飛去的背影,一直到流光消失。
等他再來這洲中之時,也是自己啟程去落羽湖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