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蓮藕道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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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這落羽湖上有多少兵戎相爭,血肉廝殺,只要過了一段時間,這湖面又會恢復到原先湛藍的寶石顏色。

尤其是有紫府勢力駐紮保護的烏沙碼頭,更是一派祥和。

與哀嚎遍野的風則泊,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聽聞之前烏沙碼頭也不過是一個朝不保夕的小漁村,只是九仙船的紫府真人曾經在此休憩過。

留下了一句“此地可為坊市”的評價,這烏沙碼頭才從一個小漁村變成現在固若金湯,張袂成陰的大坊市。

在此附近居住的漁民也不再擔心有邪修來打秋風,而且烏沙碼頭招工往往會優先考慮本地良家子。

也有一些有修煉資質的漁家子脫穎而出,在烏沙碼頭中混的風生水起。

有時候,紫府的一點點小小的善意,可能會改變幾代人的命運。

不過這一切都和趙弘殷四人無關。

他們從風則泊一路向烏沙碼頭行來,一路都是走的偏僻無人的小路。

除了遇上幾個不知好歹攔路搶劫的毛賊之外,並沒有遇到什麼大危險。

接下來就是要逆流而上,回到東洲靈地,最後去南鵲山好好消化這一番所得。

想到自家南鵲山即將要布上練氣大陣,趙弘殷心裡隱隱激動。

安全感,這不就來了嗎!

不過,最好還是找一個煉器師將這陣旗改動一下外觀。

陣旗裡面的禁制當然改變不了,那是陣法師的看家絕技,趙家現在還沒有相熟的陣師,當然也不放心將這麼重要的守護靈陣給一個陌生的陣師。

但若是僅僅改變一下陣旗的靈光,形制,那就只需要煉器師在陣旗的外觀上做一番手腳。

畢竟這道水行靈陣來路不正,雖然南鵲山距離落羽湖千里之遙,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得好好給它“改頭換面”一番才對。

而且自家得來的那柄築基劍胚,現在還是半成品,若是想要發揮出威力,那也必須要尋煉器師去打造。

回越池找袁宏道煉器師,已經是行程表上關鍵的一欄!

趙弘殷端坐在海馬肉背上,眼睛微微閉起,開始搬運起體內的靈力,雖然是在路上,但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每日的修行功課還是要完成。

....

一個月後,潑索江上。

趙弘殷剛剛拜別了東洲江心的趙允常,正帶著趙弘虎往南鵲山上飛去。

薛枝已經被他安排在了東洲,東洲靈地內水源豐沛,適合培植碧水蒲。

而且東洲修士不多,薛枝本來也是一個喜歡安靜的性子,讓她留在那裡修煉,培育靈植,倒是一個不錯的安排。

“弘殷哥,允常族叔臉色好像有些蒼白。”

“嗯。”

趙弘殷心中也是微微有些震動,剛才和趙允常一番密談,原來在自己前去落羽湖的這段時間內,東洲並不太平。

此地位於定西郡進入落羽湖的一條水道交通樞紐之一,本來就會有不少賊寇流竄到此地,想要透過潑索江進入落羽湖。

原先趙家對這些流竄的賊修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你們不對我們趙家領民動手,想去落羽湖那就隨便去,反正那邊不是我們的地盤。

那些流竄的賊修也知道,這東洲貧瘠,唯一有靈力的地方已經被臨淵趙家佔據。

其他一些散碎的靈物出產地或者凡人村落除了一些落魄的血氣修士可能會動心之外,正經賊修都看不上,也犯不上為這些小利惹得一身騷。

就這樣,雙方維持著不可言說的默契,趙家讓他們借道飛去落羽湖,流竄的修士們對趙家領地秋毫無犯。

但是最近雙方的默契好像有些行不通了,駐守在東洲各地的村落修士隔三差五向洲上趙允常求援,說有賊修前來滋擾。

雖然這些賊修修為往往都只是真氣境界,最多也就是真氣二十餘竅,根本不是趙允常的對手。

但是奈何趙允常本就剛剛突破,按理來說需要一段時間的閉關,穩固和體悟練氣境界,這各處的賊修一折騰,修煉的時間大大縮短,精力也消耗了不少。

所以趙允常顯得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當真是被這些令人生厭的賊修滋擾的消耗了太多精力。

於是,趙弘殷把趙弘曆留在了東洲,加上原本就在東洲的趙弘彬和趙弘岡,三個真氣境界的好手供趙允常驅使,總算是能給他多些使用的人手。

“不過,這最近的賊修滋擾頻次如此之高,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趙弘殷剛剛回到定西郡,也不知道太多家中近況,所以暫時還是將疑問壓在了心底,一切都等到回了南鵲山,跟家主詳談之後再說。

東洲靈地和南鵲山的距離不算太遠,不過半個時辰,趙弘殷便帶著趙弘虎飛上了南鵲山。

先將趙弘虎留在自家營帳,跟許久未見的軍士們重新聯絡聯絡感情,而自己是直接化作流光飛上了山頂的趙家大殿。

這次再來,便不用親兵通報,畢竟自己能夠飛天,直接化作流光,落在了趙家大殿之內。

趙宗汨似乎早早就知道了趙弘殷要來,已經在殿中煮好香茗等候。

“家主...你怎麼知道我要來。”

“弘殷,允常已經發了小信,我早就候你多時了。”

趙宗汨笑著點了點頭,分別給案上的兩個玉盞之內倒上了七分滿的茶水,一時之間香氣四溢。

“坐。”

“好。”

面對著這個家中最強的戰力,趙家的領航人物,趙弘殷心中只有尊敬和愛護。

他畢恭畢敬地坐在案下,朝著趙宗汨拱了拱手:

“家主,此次去落水湖收穫頗豐。不僅得了驚霄宗傳承,還尋到了碧水通脈丹主藥的培植之法和一套水行靈陣。”

“哦?”

趙宗汨臉上顯露出一絲訝異,對於取得雷法,趙宗汨是絕對相信趙弘殷的能力,但是還有另外兩樣意外之喜,卻是讓他有些不可思議。

“哈哈...好、好、好!”

趙宗汨捋了捋鬍鬚,發出喜悅的笑聲:

“弘殷,你可真是我趙家寶樹,天賜福星啊。”

“家主謬讚。”

趙弘殷取出那套從韓家得來的靈陣,遞給趙宗汨。

這套外表看著水盈盈的靈陣其實論威勢只能算是練氣級別中的中下品,但是一套完整的靈陣價值也已經不菲。

更何況自己還準備將烏莖澤蘭和裂葉勤娘結合在這陣法之中,更是補足了這靈陣的短板。

趙宗汨細細端詳起這套靈陣,片刻後,他說道:

“這套靈陣應當是八品陣法重玄淨水陣,比臨淵那套凝水重元陣稍微遜色幾分,但已經不錯,尤其適合在這南鵲山依山傍水的環境下使用,只是,這靈陣似乎已經使用了不少年月?”

趙弘殷暗道一聲老辣,朝著趙宗汨微微笑了一笑,隨後眉毛一挑,將自己如何潛入韓家,最後火中取栗得到這套重玄淨水陣的大致經過跟趙宗汨說了一番。

“哦...哈哈哈”

趙宗汨聽見趙弘殷竟然是以這種辦法潛入韓家,一邊捋著鬍鬚一邊大笑,他用手指了指趙弘殷:

“弘殷,你啊你,膽子真的太大,運道又是極好,我都不知道是誇你還是要罵你。”

趙弘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相對於老一輩來說,自己的這些舉動確實比較冒險。

按照兵書中說“故戰者,以正合,以奇勝”,自己沒用“正”,倒是奇用的太多。

兵行險招,必有一失。

若是能有其他穩妥的方法,最好還是不要用這些兇險的計謀,一次兩次可能是可以成功,但萬一失敗了,以前的成功都沒了用場。

“這套靈陣既然是從韓家得來...”

趙宗汨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落羽湖上人來人往,各地修士都在落羽湖交流,互通有無,說不定哪天就有風則泊的修士前來定西郡,看到了我南鵲山的靈陣,告訴了那韓嘯天。

雖說我家並不懼怕韓家,但若是多了一些隱藏在暗處的仇家,總還是不好。

乾脆去找袁宏道將這套靈陣外觀改變,這樣會省去很多風險。”

趙弘殷輕輕頷首:

“晚輩自是有這般打算,過些時日便會越池一趟,看望一下父親母親,順便去找一找袁大師。”

“嗯...這是好事,弘殷你也有許多日子未曾回去,你的父母已經多有牽掛,去看看也好。”

趙弘殷早就聽說,自己升入練氣之後,族中將自己的父母從原先辛苦的活計換成了閒職,輕鬆了不少。

自己也沒有了後顧之憂,一門心思地繼續為家族謀利益。

只是他們畢竟修為淺薄,真氣修士不過壽命一百,再加上自己的父母從小就為了自己辛苦工作,留下不少暗傷,可以說他們現在已經到了生命的後期。

修真一途便是如此,自己的修為提升了,壽命也相應的延長。

但自己的至親可能會一個個地離開自己,趙弘殷已經無數次想過這種場景,但他並不會感覺太過失落。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規律,要是真的不死不滅,那也是一種另類的痛苦,還不如在有限的生命之內到處享受自己的人生。

“家主,那靈劍劍胚我想帶去給袁宏道看看,能不能煉製出靈劍。”

趙宗汨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那俞策本就是你的運道,才被我家逮住機會打殺了,若是你想習練劍術,那柄靈劍就交於你防身。”

“好。”

趙弘殷心中還是有些莫名的感動,自家雖然只是個練氣小族,但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了自己,裂金弓,淬金訣,還有這柄築基靈劍劍胚。

若是放在其他不夠團結的家族之中,恐怕任何一樣都要引起爭端。

“弘殷,最近李家似乎也是有所察覺,最近南鵲山各地都有賊修來犯,我家修士逮住了幾個活口,逼問了一番,發現都來自宿雪坊市。”

趙弘殷心中微微一沉,像石頭沉下一般,心中沉甸甸的。

自家將胡家黃泥坂洗劫一空,還打殺了俞策,得到了那柄築基劍胚。

每一件事情都是會掉腦袋的大事,若是被李家知道...這興師問罪起來,自家可難以承受。

不過,做都做了,也不用太過害怕。

南鵲山畢竟裡宿雪坊市和黃泥坂距離遙遠,就算是李家起了疑心,也只是悄悄摸摸打發了些賊修過來查探。

可以看出李家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只能請些雜修前來南鵲山和東洲查探,期望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暫時還是安全。”

心思轉了幾轉,趙弘殷邊已經想好了這事情的來龍去脈,總得來說,自己現在應當還是處於一個較安全的情況之下。

只要這段時間自家不露出馬腳,只要自己不承認,那李家也不可能將自家“從龍之功”“肱股之臣”就這兒平白無故的打殺了。

這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家主,這香火道兵煉製的如何了?”

趙弘殷出去了那麼久,其實對家中那用香火洗練道兵之法還是縈牽夢繞,希望快點出現真正能夠成為道兵的八卦道兵。

這樣,自己從真氣秘境中得來的混元八卦陣才能派上最好的用場。

趙宗汨苦笑一番,站起來身來,領著自己出了大殿,一招手,兩個軍士便抬上了一個大鼎,那大鼎用秘法封住,隱隱約約還能聞到些香火味道。

“家主,這是?”

“開”

趙宗汨用手勢示意趙弘殷先不要問,靜靜觀看。

那兩個軍士收到趙宗汨的命令,將封住大鼎的蓋子艱難地開啟。

趙弘殷運起瞳術朝其內看去,只見一個人形的道兵靜靜躺在其中,依稀可以辨認出身子由蓮藕和靈土捏成。

“起!”

趙宗汨一掐法訣,那封禁著蓮藕道兵的秘術瞬間消失,那具道兵眼皮猛地一睜,眼中透出一絲清明。

它翻身跳出大鼎朝著二人有模有樣地行禮,隨後傳來一道靈魂波動:

“見過二位主人。”

趙弘殷心裡有些吃驚,這香火之法的效果居然如此之好,看來這道兵的靈智還算比較高。

但片刻之後,那道兵眼中冒起一團黑氣,跟那團邪神血肉的氣息十分相近,只是削弱了許多,大約只有百分之一。

“封!”

趙宗汨沒有放任它變化,直接使出封禁秘法將之封禁,隨後兩個軍士又將這蓮藕道兵裝入大鼎之內封存。

他轉頭看向趙弘殷,苦笑一番:

“這邪神秘法還是有些遺留的問題,這煉製出的道兵多多少少還是沾染了些邪氣,容易惹出禍事。

弘殷,你可有什麼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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