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接受任務(1 / 1)
想了一夜,趙弘殷也沒有想到什麼好方法。
而且,引動妖獸形成獸潮,其實是一項風險極大的事情。
做的不好,可能自己都會陷進去。
不過,這礦脈之中會頻繁出現妖獸,肯定是有其中的道理。
還是先摸清楚這紅蓮礦脈的情形再說。
…
一呼一吸之間,一股雪白鋒銳的金氣被吸入黑甲青年的體內。
原本桀驁鋒芒畢露的金氣一進入他的身體,便如同順服的小獸。
隨著趙弘殷的心意去到該去的地方,隨後慢慢與軀體融為一體。
那原本已經是玉色的軀體,更是潔白無瑕,散發著光澤。
配得上一句:“身如玉兮體無塵,萬千雜氣難自生。”
趙弘殷緩緩將面前那已經鏽跡斑斑的巨勺收起。
這個巨大的玄鐵靈勺是風則泊韓家得來,質量雖然算不上上乘。
但是通體用玄鐵打造,著實可以讓他汲取出不少金氣。
趙弘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自己這淬金訣,總算是練到圓滿境界。
不僅體魄更為強力,那一縷體內蘊養著的五行金氣,更是鋒銳無比。
僅僅是現在的威能,就幾乎比得上趙弘殷用庚眉的全力一擊。
若是繼續蘊養,威能還會繼續提高。
口吐一道璀璨金氣,眨眼之間便能收下敵修項上人頭,已不是虛言。
已經是旭日東昇的時候,礦工們已經開始用飯食。
這座紅蓮礦脈中很少有凡人,因為紅蓮礦脈屬於中級礦石。
凡人開採不了,只有能御使真氣和偽法器鶴嘴鋤的修士才能將那深埋在礦脈之中的紅蓮礦石挖掘出來。
不過比紅蓮礦脈更低階的靈礦,其實也只需要練過武藝,夠精壯的凡人來挖掘便可。
趙弘殷粗略往那礦工飯食裡掃了一眼,吃得還算可以,油水很足。
可見並離火宗並不是什麼行事不正的妖宗,風評應該還算可以。
畢竟這些挖掘靈礦的散修,包括來駐守的練氣修士,對於並離火宗而言。
本質上也只是耗材而已,就算沒有好好對待他們,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袁道友,起的挺早啊。”
那陰冷修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趙弘殷面色冷冷地回應了一句。
“方道友,你也是。”
自從趙弘殷在靈舟之上明裡暗裡地強硬跟這個御陰屍修士發生了幾句口角之後。
這名為方魁的御屍修士便再也沒有用那種赤裸裸的貪慾眼光盯著趙弘殷。
不過趙弘殷在這礦脈之中走動時,總是感覺有一道來自方魁木屋的眼神一直盯著他。
此子,已有取死之道。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那宮裝少婦的屋內,屋內早已擺上了靈食。
是靈米粥加妖獸肉。
簡單,但是用的靈米和妖獸都質量不差,這是礦脈修士的隱藏福利。
能享受到跟並離火宗外傳弟子一樣的伙食,積少成多之下也是不小的助力。
不過,不可能只享受福利,沒有付出。
還沒吃上幾口,那宮裝少婦便放下食箸,靜靜看著趙弘殷和方魁。
觀她的面色,應該是有事情相商。
趙弘殷沒有開口,這種情況,誰先開口,自然是誰要攬上活計。
他來這裡是為了尋找火屬靈物,自然不會給自己徒添煩惱。
就在他悶頭扒飯之時,那方魁晦澀的聲音響起:
“楊夫人,不知有何事吩咐。”
那宮裝少婦略帶讚許地看了方魁一眼,隨後繼續開口:
“二位有所不知,上次獸潮發生之後,先前的兩位供奉死在了礦坑之中。
有一位的屍首已經被尋出,妥善安置,但是另外一位的屍首,或許是被逃竄的妖獸叼走,不知所蹤。”
那方魁皺起眉頭,不過是一具無關修士的屍首,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還要專門提上一嘴。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夫人,不知有什麼能用的上我二人的。”
趙弘殷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那諂媚的方魁,想要做好人還要拉上自己,臉皮都不要了。
不過話都說到這裡了,不表態也不行,趙弘殷也是朝著楊夫人拱了拱手:
“夫人,我二人既然受了仙宗俸祿,自然要為仙宗出力,夫人有什麼話,儘管說來。”
那宮裝少婦見二人都是如此上道,面色也好了幾分,綻開了笑顏:
“若是僅僅只是一具屍身,自然沒有什麼好多說的,隨他便是。可是那供奉帶去了這靈脈守護靈陣中的一枚陣旗。
沒有陣旗的話,守護靈陣會少幾分威能,妾身心中總有些惴惴不安,不知二位可否為我解憂。”
聽完宮裝少婦的話語,趙弘殷臉上若有所思。
原來這楊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去礦脈之中尋找死去供奉的屍身,其實是一個髒活累活。
一來,獸潮剛過,雖說外圍出現妖獸的機率不大。
但是妖獸也有靈智,或許礦脈深處還會存在一些潛藏著的妖獸,而且根據上次前來剿滅妖獸的並離火宗修士推測。
這紅蓮礦脈深處,七拐八拐的礦脈支脈,或許是與外界相通,故而才會出現獸潮。
只是這紅蓮礦脈是一處中型礦脈,論規模也是十分巨大,這處礦坑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並離火宗在此處開採多年,也只是將外圍的容易開採部分採完而已。
只是這礦脈在地下蜿蜒冗長,若是要讓救援修士在這裡將每處礦脈支脈都走遍,恐怕要數年之久。
而這些救援修士,可都是並離火宗的戰修堂真傳弟子,可以說每一個都是前途無量,戰力超絕。
怎麼可能在這一處礦脈拖延如此久,他們只是將禍亂的獸潮擊退,又布上了些禁制防止獸潮捲土重來。
簡單平息了這獸潮之後,那些救援戰修便已經離去,畢竟要執行其他的任務,不可能在一處停留很久。
至於剩下的攤子,自然是這駐守礦脈之中的外事弟子來慢慢處理。
而此處駐守的外事弟子,楊夫人。
也是好不容易才從宗內打通關節,尋到這處駐守任務。
若是沒有獸潮襲擊,在此處駐守一年,上交完宗內需要的紅蓮礦,剩下的可都是自己的。
而且這上交的紅蓮礦也有講究,一般只需要普通礦石,但是若是運氣好,還有可能挖掘出中品,甚至上品的礦石。
這些礦石,楊夫人只要能將之截留下來,可都是能換取珍貴靈資的。
“唉,若是夫君在此,哪裡需要依仗這兩個散修。”
楊夫人能夠在紫府勢力混到外事弟子,練氣七層修為。
除了自己略有天賦和心計之外,還有她的夫君幫助。
只不過,這些年來,仙宗各地都屢屢出現災禍或叛亂。
許多宗內弟子前去處理事務,隕落的也不少。
而她的夫君,就在一處蠻人營寨中,中了蠻人的埋伏,隕落當場。
楊夫人將夫君的撫卹功勳點換成了這次出來駐守的機會,還兌換了一件強力的護身法器。
只是不到迫不得已,楊夫人還是儘量不自己出手。
畢竟自己的命只有一次,而散修死了一茬,還有一茬。
君不見,前任礦脈供奉的屍骨還未收斂,這一批的礦脈供奉就已經來了。
不過想要馬兒跑得快,就得讓馬兒吃草。
楊夫人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玉瓶,正是先前仙宗發的御靈丹。
趙弘殷拔開玉瓶之上的木塞,一股濃郁的丹香飄出。
他眼睛亮起:
“這品質倒是比先前發的御靈丹高了不少。”
那宮裝少婦捂嘴輕笑,隨後看著二人說道:
“此乃我在宗內兌換出的御靈丹,由宗內高品丹師煉製而成,專門供給宗內弟子使用,這品質自然是比先前給你們的御靈丹高不少,若論藥效,估計一顆抵的上先前的一顆半。”
趙弘殷微微驚訝。
這一個玉瓶中,有十顆御靈丹。
若是一顆御靈丹抵的上先前的一顆半,也就是說這一瓶足足能抵的上十五顆御靈丹!
按照市價,這十五顆御靈丹,應當能賣上一百靈石。
那方魁的鼻息略微粗重,不過是一次探查任務,這楊夫人出手就如此闊綽。
如果能夠尋到那死去修士屍骨的儲物袋,估計還有重賞。
而且楊夫人只需要那儲物袋中的陣旗,這剩下的靈物,自己貪墨了,估計也有個數百靈石。
這生意做得!
而趙弘殷本來就想尋個由頭,前去那礦脈深處探查。
這尋找前任礦脈修士的屍首,便是一個極好的由頭。
三人各懷心思,但是目標都一致。
於是一時之間,賓主盡歡,場上的氣氛都變得活躍起來。
吃完靈米粥和妖獸肉,趙弘殷見宮裝婦人也沒有其他的話,便尋了個由頭離席而去。
回到自己的木屋,趙弘殷坐在案前,心中微微沉思。
明天一早,他便要和方魁一同進入紅蓮礦脈深處。
這個御使陰屍的修士,恐怕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企圖。
想必在那無人之地,二人搏殺起來也是極有可能。
對於這種左道修士,趙弘殷心中沒有絲毫託大。
這類修士往往手段極其陰損,想要克敵制勝,還是得細細準備才是。
趙弘殷服下一枚御靈丹,混元靈力將丹丸包裹,瞬間煉化。
一股熱流生生不息地從丹田之內湧出,這便是御靈丹含有的靈力。
趙弘殷趕緊操控心神,將這丹藥之中的靈力沿著周天經脈執行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御靈丹中所有靈力都轉化為混元靈力,趙弘殷才停下推行周天。
他朝著丹田之中略微感應,心頭微喜:
“這御靈丹不愧是紫府勢力中練氣修士最常用的靈丹,一枚便抵得上自己十日苦修。”
而且,趙弘殷驚訝地發現,剛才執行過靈力,已經有些脆弱的經脈,緩緩被眉心流出的清涼氣體所修復。
“這玉珏真是好寶貝。”
昔日在真氣境界中,玉珏提升真氣修行的速度極快。
而進入了練氣境界之後,趙弘殷發現靈力修行的速度沒有之前快了。
原本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修為變高了,玉珏提升之能略微下降了些。
但是沒想到,原來玉珏還有這種功能。
看來以前還是嗑藥磕少了!
之前趙弘殷服用的靈丹,都只是在定西郡和落羽湖裡繳獲的一些普通丹藥。
自然藥效沒有這御靈丹強橫。
根本沒有到達自己經脈修行的極限,而這枚御靈丹服下,剛好讓自己的經脈達到修行的極限。
而自己眉心的玉珏,釋放出的清涼氣息,又能修復自己的經脈,讓他又可以繼續嗑藥修行。
變相的提高了自己修行的速度。
他從玉瓶之中又倒出一顆御靈丹服下,繼續投入到修行中去。
...
第二日清晨。
趙弘殷睜開雙眼,一道白光盈滿內室。
淬金訣進入圓滿境界,金氣已經溢滿全身。
舉手投足之間,鋒銳的金氣隨意會被引動,再加上對於那道鋒銳道韻,趙弘殷的理解又更上了一步。
若是此時再使出山極崩,與那獸皮修士相擊。
恐怕並不是折斷手臂這麼簡單,而是直接會將那獸皮修士的手臂絞成粉碎!
這便是圓滿淬金訣和鋒銳道韻影響的結果。
不過,如果趙弘殷對於那鋒銳道韻的理解更上一層樓,真正能夠領悟出自己的小神通的話。
鋒銳,能割裂的,可不僅僅是實物。
還能割裂空間!
趙弘殷曾在典籍中見過,某個天涯海角之內,遍佈著空間裂痕。
無論是何種生物,只要碰到那空間裂縫,便會被光滑的切割成一塊一塊。
根本不可能存活。
“呼——”
趙弘殷停止幻想,那道韻晦澀難懂,自己整日揣摩也難以明白其中的精髓。
並且理解那道韻,需要神識。
自己神識在練氣四層中,應該也算強橫。
可是隻是嘗試粗粗理解那道鋒銳道韻,神識便飛快消耗,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若是有一道神識功法,情況便能好上許多。”
“嘟——”
外頭的起床號已經吹響,乒鈴乓啷的用餐聲響起。
礦工們已經開始用餐,馬上便要開工。
趙弘殷推開木門,一股溫和的光線照在他的身上。
隔壁那木屋旁,方魁陰冷地看著趙弘殷。
他再也不掩飾自己那貪婪的眼神。
趙弘殷心裡明白。
過了今日,走出礦坑的,只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