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劍法成,收小弟(1 / 1)
“嗯?”
趙弘殷面露古怪之色,沒想到自己被真人種下一個無關痛癢的靈禁,居然還有這般意外收穫。
那火神峰少主見趙弘殷遲遲不開口,心中還以為是這散修面皮薄,不願意顯露他真人面首的身份。
他給了趙弘殷一個微妙的眼神,輕輕說道:
“袁兄弟,當真人面首又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情,君不見仙宗內想見真人一面的俊美修士,都能從宗內排到宗外。”
說罷,又是喝下一盅靈酒,坐在趙弘殷身旁,勾肩搭背的模樣,好似兩個情誼深厚的弟兄。
趙弘殷嘴角稍稍一抽,心中好似一萬頭玉俊馬奔騰而過。
“不是,我怎麼就成面首了?!”
話雖如此,趙弘殷還是敏銳的感知到這個誤會能給他帶來的許多好處。
火神峰家大業大,刻意交好之下,自然是會有不少便利。
遠的不說,就拿儲物袋中那一大堆紅蓮礦石來說,估計就能給趙弘殷一個滿意的價格。
“少主,聽聞貴峰最近在收購紅蓮礦石,在下手中確實有一些,不知貴宗有沒有需要?”
火神峰少主露出了一個令人尋味的表情。
這紅蓮礦脈,不是我火神峰管轄的資產嗎。
雖說先要上交給宗內,但是自家想要,有無數種方法搞到靈礦,壓根就不需要跟你這個碩鼠買啊。
也就是說,你袁供奉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摸搞了不少靈礦,現在還要堂而皇之地賣給我。
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火神峰少主喝了一口靈酒,壓下心中稍起的火氣。
“無非就是一點靈石,權當跟這個散修搞搞關係,提前投資。”
那身著水火道袍的道人艱難擠出一個笑臉,朝著趙弘殷說道:
“需要,這紅蓮礦石倒是好東西,你有多少,我便要多少。”
趙弘殷微微一笑,在桌子底下伸出一掌之數。
“五百斤?”
趙弘殷搖了搖頭,敬了火神峰少主一杯。
待到他將靈酒喝下,趙弘殷才開口:
“不多,也就五千斤。”
“噗——”
火神峰少主強忍住要噴出的靈酒,強行將靈酒嚥下。
“好說,好說。”
“紅蓮礦石是好東西,五千斤靈礦,我便按照內部價收購,三千靈石。袁供奉你覺得如何。”
趙弘殷自無不可,下一趟礦脈能得到三千靈石,簡直就是血賺。
錢貨兩訖之後,趙弘殷的笑容更加燦爛。
推杯換盞的氣氛也更加熱烈,兩人也開始稱兄道弟起來。
火神峰少主見氣氛差不多,於是便悄悄湊到趙弘殷耳邊:
“袁兄弟,他日若是飛上高枝,可千萬別忘了我火神峰。”
趙弘殷知道這火神峰少主是想提前投資自己,當然,投資的不是自己。
而是自己身後莫須有的“真人”。
“少主恩情,袁某自然銘記在心,若是有機會,自當湧泉相報。”
火神峰少主直接順杆爬,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塞到趙弘殷懷中:
“袁兄弟,家父赤霄,若是到時候真人過問起來,記得替家父美言幾句,這枚玉符乃是我火神峰的信物。
若是在外遇到仙宗子弟,取出這枚玉符,便可等同與我火神峰內門供奉身份。”
“哦?”
趙弘殷微微有些驚訝,這火神峰內門供奉的頭銜,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君不見如同馬二一般的內門弟子,都可以在這紅蓮礦脈中耀武揚威,欺男霸女。
出來混,要講勢力,要講背景!
趙弘殷面露感動之色,朝著火神峰少主拱手道:
“少主恩寵甚重,小修拜謝,若是將來真的有機會面見真人,定會好好替火神宗說話。”
“好!”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宴席散去,達成目的之後的火神峰一行人,便離開紅蓮礦脈。
火神峰少主得利,趙弘殷也得利。
惟一有些怨氣的,可能便是楊夫人。
忙活了一場,結果發現這紅蓮礦,火神峰根本不收了。
不過好在馬二降服女人的本事還是高明,帶她出去哄了一番,那原本面色有些不好看的楊夫人,也變得滿目春風了。
趙弘殷也已經跟火神峰少主說明,過了任期,自己便要離去,四處闖蕩尋找機緣。
對於這種小要求,火神峰少主自無不可,一個月後新的礦脈供奉便會過來接手趙弘殷的職務,
到時候趙弘殷便可自己離去。
他準備先去大都逛一圈,這三千靈石拿在手裡,還是要換成用的上的東西更好。
接下來的日子,趙弘殷便開始悠哉悠哉的兩點一線。
楊夫人看到宴席上火神峰少主與趙弘殷關係匪淺,於是不再給他分配任務,有了大把的時間。
趙弘殷除了修行功法,便是練劍。
閒時飲茶,笑看雲捲雲舒,花開花落。
專心致志之下,本就已經突破小成的四時化劍訣更進一步,已經摸到了劍法大成的邊緣。
雷雨夜,正在閉目修行的趙弘殷突然睜開雙眼。
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抽出懸掛這的青鋼劍。
在木屋前演示起劍訣來。
春之茁茁,夏之熾烈,秋之豐盈,冬之凜冽。
劍訣隨著趙弘殷的心境不斷變化,劍光也不斷地變換著形態。
隨著雷聲一陣陣炸響,豆大的雨滴也傾盆而落。
雷光瞬間照亮整座紅蓮礦脈,不過此時已經是深夜,礦工們早已熟睡,進入夢鄉。
整個遼闊平地之中,只有趙弘殷一人。
雨勢越來越急,趙弘殷劍光揮舞,一滴雨水都落不到他的身上。
“不夠,這還不夠。”
趙弘殷冥冥之中抓到了那一絲四時化劍訣突破到大成的契機,他雙目緊閉,用心感受著這天地之中最猛烈的變化。
在鋪天蓋地的大雨之下,趙弘殷彷彿一葉孤舟,奮力與擊來的雨浪抗爭。
劍光越發由心,在無數透明的雨點之中,閃過密密麻麻的白色劍光。
彷彿大海之中突然顯現一群泛著銀光的魚群,熠熠生輝。
“轟隆隆,轟隆隆。”
又是一道雷光炸響。
趙弘殷福至心靈,不再拘泥於每個劍招的招數,而是收發由心,隨著天地之間的韻律翩然劍舞。
“給我破!”
四時化劍訣融合成一道劍光,將潑天的雨幕統統攔下,一瞬之間,雨滴全部被劍光攔住,沒有一滴雨能夠下落。
趙弘殷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隨後收劍入鞘,拉開木門,走入房中。
等到他進入房中,原先維持著雨滴不下落的劍光才消失不見,積攢了許久的雨水轟然落下。
彷彿在天空中流下無數條瀑布。
趙弘殷盤腿坐在蒲團之上,面帶喜意:
“終於在臨走之際,將四時化劍訣也練到大成。”
現在趙弘殷的攻擊手段可以說遠近皆有,對於遠處的敵人,可以以箭擊之。
中距離,三尺青鋒揮出的劍光,恰到好處。
近身打鬥,無往不利的山極崩拳法和強悍如妖獸的體魄,也是一個大殺器。
明日,給礦脈之中運輸補給物資,帶走上繳靈礦的運輸船便要到來。
趙弘殷便是要搭承那艘靈船,前去大都,狠狠消費一把。
正當他準備睡覺之時,木門之外,傳來了輕輕敲擊的聲音。
“這麼晚了,會是誰。”
趙弘殷升起警惕之心,將青鋼劍調整到舒適的位置,氣息凝實,隨時準備抽出搏殺。
“誰!”
趙弘殷冷冷地喊道。
“袁供奉,是...是我.三河。”
趙弘殷略帶一絲驚訝,居然是礦脈之中碰上的那個小子,他來幹什麼。
真氣小修對他來說毫無威脅,趙弘殷略微放鬆了幾分,隨後上前拉開房門,示意劉三河進來坐下。
劉三河年歲不大,神情也很拘束扭捏,趙弘殷看的直皺眉頭。
“你是劉三河。”
“袁大人...正是。”
“你來...所為何事。”
趙弘殷語氣平淡,給劉三河倒滿了一杯茶水。
隨後給自己倒了七分滿,慢慢喝著。
劉三河看出趙弘殷不耐的意思,也不敢碰桌上的茶水,而是直接朝著趙弘殷行了一個大禮:
“袁大人,三河聽聞你明日便要離開礦脈了...”
“這與你何干。”
趙弘殷緩緩吹開茶盞上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三河...想跟這供奉一起離開。”
趙弘殷面露驚訝之色,這真氣小修的話語倒是讓他有些吃驚:
“為何。”
“三河知道袁供奉是個好人,讓我帶路,還給了我一塊靈石。而且...三河從小一聽到雷聲就睡不著,剛才...剛才看到袁供奉使劍,好生厲害。
三河知道自己出身微末,在這礦脈之中呆了三個月,也知道靠著自己,肯定難有出頭之日,三河只想跟著袁供奉,替大人做事,博一場富貴。”
趙弘殷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因為我厲害,所以我就要帶你走?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三河有用,三河會養靈鼠!”
趙弘殷眉頭一挑,眨了眨眼:
“此話怎講。”
那劉三河見趙弘殷沒有動怒,隨後才放下心來,將自身的秘密娓娓道來。
原來,劉三河出身貧困,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但是他從小就對動物有著天生的親和力,尤其是跟老鼠。
只是,鼠類天生弱小,劉三河即使能夠使喚老鼠,也不過是能靠著這些小老鼠偷些米糧充飢。
但是這對當時的他,已經幾乎是救命的機緣。
直到劉三河覺醒了道痕天賦,有了村子裡的接濟,這才不再依靠老鼠供給。
不過接觸了修真道途之後,劉三河發現,自己的這門天賦似乎不是人人都有,而是十分罕見。
可是,他一個乞兒,僅僅只是依靠村子過活,也不可能有多餘的靈石去購買不同種類的靈鼠和專門的御獸經典。
所以他只是靠著一門粗淺的真氣修煉功法,勉強修煉到了真氣四竅,便從村子裡前來大都尋找機緣。
對於他這種,身無長物,又沒有任何背景的鄉下散修,在這寸土寸金的大都裡自然是難以生存。
於是,他只能選擇當一個真氣礦工,至少包吃包住,還有靈石可以拿。
雖然礦脈之中並不安穩,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妖獸,而且挖礦十分辛苦,往往全身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但是劉三河已經十分滿足,而且他一直堅信,憑藉著自己的努力,一定能獲得成功。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他一個真氣四竅,身材矮小,還沒有多少武技的小年輕,自然會被這礦脈之中的老油條欺負。
好不容易積攢的靈石,被那些拉幫結派的老油條設了一個局,謊稱自己的法器被劉三河弄壞了,要賠八十枚靈石。
劉三河據理力爭,說自己弄壞的只是一個夜壺,哪裡是什麼法器。
不過討來的只有一番毒打,還有自己辛苦積攢的靈石,被洗劫一空。
礦脈之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楊夫人整天神龍不見其尾,而且劉三河估計這個名義上的礦脈總管,根本不會理會下面礦工的恩怨。
唯一能夠給他帶來希望的,只有面前這位袁供奉了。
趙弘殷心中微忱,從靈獸袋中喚出白憨,對著劉三河說道:
“你若真的有飼養靈獸的天賦,那我給你一個機會又何妨。這白憨是我的靈獸,你可知道它現在在想什麼。”
劉三河看著那渾身雪白,雙目緊閉似乎在睡覺的靈鬼,心中微微感應,感應著這頭靈獸的情緒。
片刻後,他對著趙弘殷說道:
“大人,這白憨大人有一種想要進食的情緒,似乎是對你儲物袋中的某樣食物十分感興趣。”
趙弘殷嘴巴微張,面帶驚訝之色:
“昨天剛做了一些烤妖獸肉,給白憨一天喂一些,今日還沒有喂,正放在我的儲物袋中。想不到你小子,還真有一手。”
劉三河不好意思地摸著頭,輕聲說道:
“大人,三河最擅長的還是和鼠類溝通,其他靈獸只能感受些情緒,而對於鼠類,我熟悉一番後,可以直接控制。”
趙弘殷眼睛亮起,這鼠類靈獸裡,有名氣的可不少:
“尋寶鼠,鑽風鼠,香竹鼠...”
若是將這劉三河收入家族之中,那自家這御獸一道,也能培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