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斬殺怨榕得機緣(感謝浪漫雨中的魚10000點起點幣打賞)(1 / 1)
“可笑至極!”
那榮姓黑袍女修雖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境地,但望著趙弘殷雙眼之中射出的那一道金光,不由氣極反笑。
區區一介練氣中期,就算是自己無法御使怨榕主動防禦,但便是怨榕本體顯現在前,讓這位“袁道友”肆意使出法訣攻打,恐怕也難以打穿這怨榕硬如精鋼的外殼。
“什麼!”
待到那銳金碎虛眸到了近前,榮姓黑袍女修這才發現了這道術法之上居然沾染了些許鋒銳至極的道痕。
“這不是尋常術法,這是小神通!你是練氣巔峰修士!”
榮姓黑袍女修坐於樹幹之中,面色微微有些驚懼,但如今的她根本沒有一絲氣力,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這千年怨榕的精鋼外殼之上。
但那千年怨榕畢竟只得了黑暗地仙的半分神韻,並且沒有完全晉升成為築基境界,能夠與那築基初期實力的大頭煞鬼周旋,完全是因為藉助地仙之威。
邊打鬥邊能從這怨榕鬼蜮之中汲取怨氣地力彌補自身,又是有練氣巔峰實力的榮姓黑袍女修燃燒己身壽元助力,這才能與那築基初期的大頭煞鬼打了個平手。
外層的樹衣雖堅固,但仍舊還是屬於練氣巔峰的層次,未曾有根本實力上的超出。
而趙弘殷依據鋒銳道痕,參悟出的這道鋒銳小神通,銳金碎虛眸,則是最重穿透割裂。
“呲——”
那抹金光精準打在榮姓黑袍女修端坐的那樹幹之外的怨榕樹衣之上。
才剛一接觸到精鋼一般充斥著怨力的怨榕樹衣,便發出了呲呲呲的聲音,顯然是那附著在怨榕樹衣上的陰冷之力被趙弘殷的鋒銳之氣切割。
“鋒銳,不止能夠劃開堅硬的物體,還能夠割裂空間!”
趙弘殷混元寶樹經運轉到極致,那銳金碎虛眸的金光越發閃爍,刺的人眼生疼,難以睜開。
“給我開!”
與怨榕樹衣相擊的那一道銳金碎虛眸處,驟然發出一陣清脆的破碎之感。
樹衣之上猛然出現一個只有綠豆大小的空洞,一股強勁的吸力朝著已經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榮姓黑袍女修吸來。
只一剎那,那黑袍女修便被吸到那空洞旁。
她枯瘦乾涸的肌膚微微接觸到那個空洞,便被其中鋒銳混亂的空間碎片割成小片,隨後被吸入空洞之後無邊無際的混亂空間之中去。
雖然只有一個綠豆大小的空洞,但切割起黑袍女修來,只花了一剎那。
那黑袍女修本就是油盡燈枯的地步,那銳金碎虛眸的威能又大,根本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連認輸求饒都喊不出來。
便被那綠豆大小的破碎虛空給割了個粉碎。
眼看黑袍女修已經伏誅,趙弘殷連忙收起小神通。
這銳金碎虛眸雖然威能十足,甚至能短暫打碎一眼綠豆大小的虛空,在近距離內對練氣修士造成極大的威脅。
但所耗靈力簡直就是一個無底洞,僅僅維持了幾息,自己丹田之中的靈力便已經只剩下兩層。
要知道,自己修行的可是紫府經典,並且還以地煞靈窟中的靈眼洗煉過,靈力相比於相同修為的練氣修士,本就是精純了一倍左右。
可就是這般靈力質量,也難以支撐這銳金碎虛眸的使用。
眼見著趙弘殷大發神威,一記小神通將那榮姓黑袍女修直接斬於馬下。
已經丹毒滯澀經脈,難以動用分毫靈力的楊留白麵色狂喜,不過他此時還保留著理智。
榮姓黑袍女修一死,那被她以墮龍血脈強行煉化的千年怨榕也受了些創傷。
怨榕以靈植成道,靈智在這種草木精怪中還算是出挑,如今哪裡還看不清楚場上的局勢,趙弘殷好整以暇,並且扮豬吃老虎。
若是再不放棄此方鬼蜮,逃入小世界,恐怕自己這千年修為便要毀於一旦。
“袁兄弟,快快將那怨榕連根斬殺,否則後患無窮!”
楊留白強撐著一口氣用力大喊。
趙弘殷又是一道踏靈步朝著正在逐漸虛化的怨榕踏出,只一瞬間,他便出現在怨榕那被銳金碎虛眸鑿出的小洞前。
“哼——”
一聲重重的冷哼,趙弘殷眉頭微皺,自己本來不想暴露心火,但若是被這怨榕逃了去,不僅那千年木心沒了下落,恐怕還會平白多出一個強敵。
“火!”
趙弘殷大喝一聲,從呼風囊中取出那支楊留白贈予他的火法符箭。
首先口中唸唸有詞,手中作出頗為浮誇的手勢,那楊留白見此情形,知道趙弘殷應該有著一門不錯的火法。
而實際上,趙弘殷則是從心竅中勾連了那絲心火,一股腦注入到這火法符箭之中。
只見那靈光閃閃的火法符箭,閃動著火紅的亮光,那亮光閃爍到極致,忽的冒出一團紫色的火焰,顯然是溫度極高。
紫色火焰一冒出,原本縈繞在怨榕樹身的陰風鬼氣,一剎那全部退避三舍,顯然是怕極了這一箭的火光。
趙弘殷手腳極快,還未等那火光熊熊燃起,便一股腦從那小洞之中塞了進去。
蠻荒氣息驟然冒出,這一抹來自並離神樹血脈的心火,一進入怨榕的樹身,便開始肆意吞噬起怨榕的怨力,彷彿這怨力便是它最好的養料。
火光熊熊燃起,跟著這高達十仞的怨榕一起爆燃,不過十數息時間,便已經燃遍怨榕全身。
那株千年老樹彷彿痛苦難捱,但如今的它深受重傷,唯一依仗的黑暗地仙之力,又被這黑甲青年的火法剋制。
不論它怎麼吸收怨力,陰冷地氣,想要將這使它痛入骨髓的古怪火焰撲滅,都無法成功。
反而那些被它運送到古怪火焰四周的怨力,皆成了那古怪火焰的柴薪,連帶著它千年來被怨力一同浸染極深的樹幹,全部被火焰灼燒成一團黑炭。
嘔啞的怨鬼哭喊之聲,樹幹枝條搖曳掉落之聲,火焰噼裡啪啦爆燃之聲交織在一起,熊熊火光映照著趙弘殷聚精會神的臉龐。
他在等!
等到那千年木心顯出蹤跡,便是他出手奪取之時。
到了那時,煉化混元寶筏的五道靈物就取得其三,自己又能多一道厲害手段。
屆時,只要是築基修士不出,自己有信心與真正的紫府嫡系,拼上一拼。
“嘎吱嘎吱——”
無數的枝條被火光燒的只剩下木炭,因為承受不住重量,發出難聽的斷裂聲,而那千年怨榕的樹靈也承受著無窮無盡的灼燒之痛。
在瘋狂的大喊著。
“你這可惡的人類修士!我只是想活下去,無論是走正道還是走魔道,我只想活!為什麼,為什麼連這簡簡單單的要求,都成了奢望!”
“你若是昔日在秘境之中,不求修為進步,隻日復一日地教化那小秘境之中的生民,或許等到如今秘境重回此方世界,你也能成為一方善神。
即使做不成真正的紫府地仙,但以你的積累,升入築基定是沒有問題。”
趙弘殷眼神堅毅,手中靈力不停,心火如同火龍一口一口將這高達十仞的怨榕生生吞下。
“轟隆隆,轟隆隆——”
在一聲聲痛苦的哀嚎之下,那顆已經矗立千年的怨榕終究還是抵擋不住心火的炙烤,慢慢垂落倒塌。
趙弘殷尋冥望氣訣暗暗發動,灰黑色的視野之中,在一處不起眼的小枝條內,一道顯眼的綠光正驟然發出。
“這老妖這麼會藏!”
趙弘殷雙腿用力一蹬,靈力反衝之下,一道手刀切下那截枝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入囊中。
他已經確認這千年木心藏在這枝幹之內,不過楊留白還在,自然是不能當場煉化。
怨榕既然已經被趙弘殷御使心火,活活燒穿本體,這以怨榕根系維持的妖榕鬼蜮也轟然破碎。
一縷縷明亮的陽光照射進來,原本陰風陣陣,鬼哭狼嚎的景象驟然一清。
而此時的楊留白則是面色蒼白,他強撐著最後一口靈氣,看到趙弘殷大發神威,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那隻火法符箭之中的火焰全數引動。
直到那株千年怨榕徹底伏誅,楊留白才吐出一口逆血,暈厥過去。
趙弘殷眉頭微蹙,緩緩走近楊留白身前,輕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與脈搏。
脈象紊亂且虛弱,顯然是受了重傷,又服食了大量靈丹,導致丹毒淤積,若是不及時救治,恐怕會影響後續的道途。
“沒想到這剷除怨榕的行動如此兇險,還好這楊留白有築基手段,不然若是僅憑我一人,恐怕得使出儲紅殤真人賜予我護身的築基符籙,才能將任務完成。”
趙弘殷心頭微動,這築基中期的符籙,可是珍貴異常,並且只能使用三次。
殊不知這仙宗旁系,天賦尚可的楊留白,也只有一道築基初期的大頭煞鬼護身而已。
自己又怎麼能輕易地將這種能夠改變戰局的東西取出。
畢竟魔劫漸起,有異心之徒也會慢慢浮現。
到時候宗門互相攻伐,家族戰陣互相碾壓,血肉橫飛的場景一定會頻頻出現。
多存下一道手段,便會少幾個趙家人橫死。
“唉,這一趟除了收了一個千年木心,還真沒有什麼其他收穫了。”
如今鬼蜮被肅清,此方天地之中只剩下已經被打成芥粉的一眾斬妖修士,和已經被燒成黑炭的怨榕。
連一個儲物袋都沒有留下。
趙弘殷長嘆一聲,喚出體型已經頗大的白憨,將這已經昏迷的楊留白放在龜甲之上。
隨後又去那千年怨榕被燒成的木炭中,挑選了幾節品相最好的。
這怨榕修行千年,雖未入築基境界,但這樹身怎麼也有些靈異。
就算是不能用來煉丹煉器,自己拿去烹飪靈食也好。
“白憨,你小子給我努力修煉,不準濫殺無辜,修行邪道,不然就像這走了歪路的怨榕一般,總會遭報應的!”
趙弘殷假裝兇狠,嚇唬了一番正在悠哉悠哉吃著妖獸肉的白憨。
誰曾想這通人性的窄橋靈龜只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便繼續吃著那趙弘殷給它投餵的肉乾。
這使得趙弘殷又好氣又好笑,不過養了一隻靈寵也頗有意趣。
至少,它會一直跟著自己,陪伴自己。
雖然白憨成長速度緩慢,到了現在不過還是真氣實力而已。
不過這靈獸頗有神異之處,趙弘殷心裡總有預感,往後它便會成為自己最可靠有力的臂膀之一。
“走,白憨,別吃了,瞧你那出息!”
...
奉柏城,城主府。
如今已經距離趙弘殷在怨榕鬼蜮中大發神威,一舉改變戰局,斬殺那株怨榕半月有餘。
楊留白已經交與留守城中的小鬍子管家,當日那小鬍子管家看見昏迷不醒的楊留白,還有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悽慘無比,渾身破爛的趙弘殷,心中驚懼不已。
趕忙取出珍貴靈丹吊住楊留白性命,又連發幾道書信,前去御霞峰。
不過半日功夫,便有數道流光前來,將楊留白帶回峰中醫治。
而趙弘殷彷彿是被遺忘了一般,沒有人前來與他交談,他也樂得清閒,每日在城主府中修行打坐,煉化那株千年木心。
“這怨榕生了千年,果然心思狡詐!”
趙弘殷眉頭緊皺,運起神識,化為巨碾,瞬間將那暗藏在木心中最後一絲怨榕靈智與生機全數碾滅。
這怨榕在將死之際,把自己的一絲靈智轉移到了木心之中,又把木心藏在一根絲毫不起眼的枝條內。
若是趙弘殷粗心大意,或是沒有修煉尋冥望氣訣,恐怕還真會遺漏了去。
那時,這木心便會攜這怨榕的最後一絲靈智深埋地底,雖然沒有了千年的修為,但有靈智與木心的勃勃生機在。
恐怕這怨榕再過百年,便又可重新破土而出,並且保留了記憶,還有成道的機會。
不過,如今的它,已經被趙弘殷完全磨滅,在世上的最後一絲痕跡也已經祛除,只剩下最純粹的那顆翠綠木心,帶著勃勃生機,在趙弘殷的手心跳動。
看著那生機盎然,翠綠非常的純淨木心,趙弘殷眼神微眯,面帶喜色:
“總算是沒有白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