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和雙塔戰無雙（1 / 1）
七月初二，天子聖壽。
天公不美，細雨瀝瀝。
未過午時，太和天塔前便已經擠滿了人。
皇宮內，萬壽節照常舉行，東宮太子朱洗顏在未央殿迎接百國使者。
上書房，這裡和皇宮內外的熱鬧格格不入，清淨異常。
“陛下，陽王和永珍大師在上書房外求見。”大太監曹百福躬身在皇帝身邊說道。
朱照筆鋒遊轉，威嚴的聲音傳來：“宣。”
“不用宣了，本王自己進來了。”上書房的大門已經被推開，陽王朱清帶著永珍大師以及幾名身著將服的將軍走了進來。
朱照的手中依舊書寫著什麼，眼皮也沒有抬動一下：“皇弟，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
朱清道：“永珍大師奉命向天啟詔，現在天詔就在大師的手中，臣弟特意拿來給皇兄看看。”
朱照道：“呈上來吧。”
曹百福從永珍的手中接過天詔，並未呈給朱照，而是直接開啟天詔，平靜的念道：“天詔預示，廢偽皇，立真王！”
‘噼啪’
天空突然炸開，閃電橫流，瀝瀝細雨驟然變成了撕裂的洩口，雨水如柱。
朱照手中的玉筆應聲折斷，抬起目光看向朱清：“皇弟一定要這麼做嗎？”
朱清指著朱照道：“這個位置，並不屬於你。”
朱照道：“就因為一個愚昧的傳聞？”
朱清道：“皇兄讓臣弟用一把純均劍引來整個江湖，不也只是用了一個愚昧的傳聞嗎？”
“有些時候，真相只有一個人知道，謊言卻有十個人相信，那麼謊言就成了真相。”
朱照神情嚴肅的道：“你打算做什麼？”
朱清道：“現在皇宮外的天塔前聚集了近兩萬江湖人士，若是在萬壽節當日有江湖中人刺殺了當今的皇帝，皇兄認為，臣弟該不該率領大軍將這些犯下滔天大罪的人全部拿下。”
朱照道：“看來你都已經準備好了。”
朱清道：“若不是萬全，臣弟怎敢來見皇兄。”
“九門大督，御林軍都統都在本王身後，只等皇兄駕崩，臣弟就會立刻帶領大軍圍剿太和天塔。”
朱照道：“你不僅想當皇帝，還想當一個好皇帝。”
朱清道：“當初皇兄讓臣弟找到純均劍，以純均劍為誘餌引來整個江湖前往帝都，欲將其一網打盡，這件事臣弟當然得做好。”
“現在，整個江湖都在帝都。”
朱照道：“俠以武犯禁，江湖太亂，民心不安，若不整頓，天下必不得安寧；這件事你的確辦得很好。”
朱清道：“所以，皇兄得死，江湖也得滅。”
朱照道：“皇弟似乎太過於自信了。”
朱清指了指整個上書房，道：“難道皇兄還有什麼依仗嗎？”
朱照向曹百福看去，卻發現曹百福竟走到了朱清的一旁，恭敬得如同面對朱照一般。
朱照怒而發笑：“皇弟真是好手段，不知不覺中就連我身邊的太監也成了你的人。”
“不知道滿朝文武又有多少人是你的黨羽？”
朱清道：“大勢所趨，皇兄還沒有看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若非為了利用皇兄的死來除掉那些江湖草莽，你以為你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久？”
在朱清的冷笑下，朱照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永珍大師，悲憫的道：“永珍大師，你是佛門高人，莫非也欲行謀亂犯上的大罪？”
永珍大師道：“阿彌陀佛，陛下死後，和尚願同往贖罪。”
朱照道：“大師既然已經不懼生死，那這又是為何？”
永珍道：“陛下心有宏圖，繼位八載，無時無刻不在厲兵秣馬枕戈待旦，意圖天下一統；但陛下可知，兵戈一起，天下將再無清淨。”
朱照道：“永珍大師心中有佛，卻看不透時光未來；朕的所做所行問心無愧，哪怕揹負萬古罵名也在所不惜。”
永珍道：“陛下執意要效仿始皇帝屠滅七國，使得生靈塗炭；永珍也只有當一回壯士，一去不返。”
朱照道：“天下之所以不得安寧，就是因為做主的聲音太多了。”
“唯殺止戈！”
永珍道：“殺一人是罪，救萬人為佛，和尚不為自己，只為蒼生。”
朱照道：“你只看得到眼前的殺戮，看不到天下的殺戮？沒有秩序的天下，是什麼樣的天下？”
“看看你們所謂的江湖，喜怒無常，行事全憑喜好，不受律法約束，這樣的天下是清淨的嗎？”
永珍道：“阿彌陀佛，陛下若願收手，和尚願用餘生度化江湖。”
朱照冷聲道：“江湖不滅，怎平天下？”
一旁的朱清突然大笑：“好，皇兄雄心壯志，臣弟佩服；可惜，皇兄的願景是完成不了了。”
“永珍大師，事不宜遲，還是請你及早的出手度化皇兄吧。”
“阿彌陀佛。”
永珍低頭沉吟，抬頭時目露精光，拳風已動。
“噼裡啪啦~”
瓦礫四碎，李千秋，農布衣，菩提和尚三人從天而降，同時出手攔住了永珍。
“永珍大師。”
“師傅。”
不同的聲音從三人的口中發出。
面對三人，永珍並不吃驚，收手吟道：“阿彌陀佛。”
菩提和尚開口道：“師傅，您是空門方丈，江湖之首，若是你出手殺了陛下，這皇宮外的兩萬人都得殉葬。”
永珍道：“陛下和陽王說得對，江湖的存在擾亂了天下的秩序，所以江湖可以滅，但天下不能亂。”
農布衣道：“永珍大師似乎偏執了，江湖也可以遵循秩序。”
永珍道：“江湖中要是能存有秩序，那江湖還是江湖嗎？”
“人心險惡，江湖叵測，若是可是從頭再來，和尚真希望能換一種方式度化江湖，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李千秋罵道：“我本來以為一個禿驢已經夠惹人討厭的了，沒想到還有一個更讓人討厭的老禿驢。”
“阿彌陀佛！”
佛號之下，永珍不再停手，一拳動，三人皆被震退，直指朱照。
朱照臉色微變，就在這時，一把劍橫在了永珍的身前。
看著來人，朱清冷冷的道：“你沒死？”
音落，任逍遙，慕萬里以及阿古娜從上書房外走了進來，看著幾人，朱清似乎明白了什麼。
轉而看向朱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