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內城（1 / 1）
‘鴆萃瓏！’
溼澤婆目光一凜，再次詢問道：“你是說你曾聽她們在交談的中提到過城外的莊子？”
“對。”
聽到江塵的回答，溼澤婆把鴆萃瓏放入袖中，轉頭說道。
“不過這白衫鬼出現的確實過於蹊蹺，雖說你乃玄嬰，天生就容易招魂引魄，可這江家勢力也不算小，府內有十幾名武修鎮壓陽氣盈足，但這白衫鬼卻依舊憑空出現，實在是匪夷所思。”
“哼！”江塵聽後卻不屑道。
“江家要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那這三個人是怎麼混進來的？之前還口口聲聲說什麼，我是江家上下最重要的人，甚至比那先天靈根還重要，現在看來也真是好笑。”
“你不懂。”
溼澤婆搖了搖，轉移話題道：“當然也有可能這白衫鬼原本就附在這三人身上，平時無事，這次突然遇到了你這個玄嬰，激發了她體內的煞氣。”
江塵聽到這個推論，一時無語。
‘這麼好的藉口我都想不到，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自有大儒為我辯經嗎？’
溼澤婆忽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道：“好在這白衫鬼只是二階野鬼，也就比灰心鬼強上一點，若是遇到三階頁鬼，你怕是就凶多吉少了！”
江塵聞言腦海中靈機一動，朝著面板看去。
【姓名：江塵】
【年齡：4.2】
【氣血：0.187-】
【陰氣：3.08++】
【引幡：一階（170/1000）】
【被愛:一階（247/1000）】
【恐懼：一階（240/1000）】
‘3.08？難道是我想錯了？’
江塵隱約記得自己的陰氣數值是2點幾來著，所以才以為和召喚出的二階白衫鬼有點聯絡，現在看來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但為何剛剛在我引幡的範圍內，玉兒會面色鐵青不能呼吸呢？”
“引幡?”
溼澤婆反應了一下便明白了江塵說的應該是陰靈陣，“你可記得昨日你在家眷面前使用陰靈陣被我強行打斷一事？”
江塵點了點頭，“當然記得。”
“你要知道，人各不同，陰氣對人的影響自然也不相同，有的人天生陰氣加持也不會有事，比如你，但有的人只要稍微沾染陰氣就會被陰鬼索命。”
溼澤婆繼續解釋。
“這陰靈陣就是將你自身陰氣的範圍擴大，若是陣內之人陰氣或者氣血與你相近便無大礙，若是低於你，就會受陰氣掣肘。”
“而像玉兒這種未經世事的嬰兒更是毫無陰氣可言，自然會壓得她喘不過氣。”
江塵若有所思，“只可惜剛才那三人闖入之時，我沒有機會引幡。”
“幼稚。”
溼澤婆搖了搖頭，“且不說這三人體內的陰氣是否比你低，難道你以為他們會眼睜睜看你引幡不成？”
江塵面色一紅，確實，光是剛才那個馬六一人就把他控制地死死的，喊都喊不出來，更別說引幡了。
說著溼澤婆掏出一顆虎血丸丟給江塵，“聽老婦一言，不論你有多恨我，有多恨你爹，唯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選擇。”
溼澤婆這才提溜著手中的頭顱，朝著屋外走去。
“等等！”
溼澤婆停下了腳步，卻並沒有回頭，“何事？”
“你說江家有武修？”
“對。”
“我也要學！”
溼澤婆這才轉過頭，望著身後那身高剛過兩尺稚童，看了眼他那條被血水浸溼的長袖後點了點頭。
“行！晚點我尋上一本功法，讓秋丫頭給你送來。”
——
江家議事廳內，江孝源正一臉凝重的聽著手下長老的彙報。
“鹿坊，南巷以及中埠的商行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他們甚至連北風口的商隊都沒放過。”
“欺人太甚！”
江孝源一拍桌子大罵道：“自從我江家出了婉漪這個天生靈根，這柳方二族就沒有消停過。”
首座上的江家老祖江定卻搖了搖頭，“不對，以柳方二族的勢力根本不可能同時侵擾江家這麼多地盤。”
“爹，你的意思是柳方二族身後還有他人？”江孝源恍然大悟般看向江定，“難道是崩墟城裡的？”
“若是老夫沒有猜錯，應該是如此，但至於他們如此大動干戈的目的，老夫就不明白了。”
“他們還能是什麼目的，肯定是擔心婉漪威脅到崩墟城來年去靈墟的名額。”
江定卻眉頭都不抬一下的說道，“這老夫當然知道，可若他們的目的真是婉漪，為何江家五士埋伏了一天卻沒察覺到一點動靜呢？”
“這……”
就在江孝源思慮之際，一個護衛突然奔進屋內。
“老祖，溼澤婆說她有要事稟告。”
本就煩心的江孝源立馬鷹眉緊蹙，“這老太婆！不是說一個月後才能引靈嗎？這才過了幾天，她怎麼又來了！”
“屬下不知，只是見她手上還提溜著個人頭。”
“什麼？！”
江孝源和江定對視一眼，開口道：“難道是那小畜生出事了？”
江定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快，請溼澤婆進來。”
不一會，佝僂著身子的溼澤婆就提溜著個血淋淋的腦袋，悠哉遊哉的走進了議事廳中。
“老爺，江祖，大事不好啦！”
瞅著溼澤婆那樣子，江孝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但還是忍著噁心說道：“大事不好？我看你這一臉輕鬆愜意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大事不好的樣子。”
“這……嘿嘿。”
眼看小計謀被看穿，溼澤婆的臉上揚起一絲諂媚的笑容，“老爺果真火眼金睛，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老婦我的心思。”
江定望著溼澤婆那扭捏造作的樣子，卻也不惱只是語氣平靜的問道：“既然沒有大事，那你手中提著的是何人的頭顱。”
“江祖您說它啊？”
溼澤婆一聽，拎著手中的頭顱晃了晃，這才面色一沉，“但它可不是人呢。”
“什麼？”
在眾人的疑惑之中，溼澤婆將手中的頭顱高高拋起，衣袂飛舞之際黃底血字的符篆徑直飛出。
噗——
一團濃霧爆起，溼澤婆伸手接住，方才的人頭便已化作一顆黑羽鳥頭。
江孝源上前一步驚訝道：“禽妖！”
溼澤婆點頭道，“對，今日老婦扎草人時，隱約感覺周圍有妖氣波動，所以略施小計就將其擒獲。”
“什麼？你說這禽妖是在我家江府內發現的？”
江孝源與父親對視一眼，眸中滿是驚駭，“可這崩墟城牆不是設有隔妖界嗎？這禽妖是如何混入外城的？”
溼澤婆卻搖了搖頭，“老爺，你雖慧眼如炬但卻不知道，這些妖族只要食了化人丹，便可暫時遏制體內的妖丹。”
“雖會暫時失去了妖力，但亦能掩去妖氣，如此一來崩墟城的結界就無法偵測。”
江孝源驚訝道：“那豈不是說這些城外的妖獸只要食了化人丹，便可成群結隊的入侵外城嗎？”
溼澤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老爺您放心，這每枚化人丹需要一百個老人和一百個幼童為藥引，如今崩州城內幼童不少，但是老人的數量卻極其稀缺，所以這次江家也只混進了四個妖族。”
這下江孝源是徹底坐不住了，“你說江府內還有其他三個妖族？!”
溼澤婆當下便把剛才江塵那裡發生的一切都講述了一遍。
“這……”
聽到白衫鬼出現救下玄嬰的時候，饒是江孝源他爹江定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反倒江孝源則一臉正氣的說道：“爹，我早就跟你說了，這小畜生是個妖物！一日開口，三日奔走。若不是要救婉漪，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斬了！”
“老爺，稍安勿躁，玄嬰陰氣的越重，那他對陰靈的吸引力就越強！按如今玄嬰的表現，屆時大小姐引靈一事，你大可把心放進肚子了。”
江祖也點頭道：“澤婆所言有理，為了婉漪，為了江家這些都是我們可以承擔的。”
“但老婦有一言不得不說。”溼澤婆滿臉愁容的說道。
“如今玄嬰的訊息既然已經走漏，連城外的妖魔都驚動了，那江家就不再安全了，所以老婦有個想法。”
這話江孝源可不愛聽，開口駁斥道：“你居然說我江家不安全，要知道我江家勵精圖治，如今光是武修都有十數，難道整個崩墟外城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嗎？”
可老祖江定和溼澤婆沉默了片刻之後，卻異口同聲的說道。
“內城！”
“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