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腦袋發懵(1 / 1)
人來人往的內城街頭,江塵領著僭悅往四合院走去。
一路上行人打量僭悅的目光,讓江塵本就兇橫的面龐,變得更加肅穆。
這內城不像安慶街,不說人人富庶,起碼也是衣食無憂,所以像僭悅這一身打著補丁的麻衣反而成了另類。
‘要給她買身新衣服才行。’
但江塵連自己肩上包袱裡的三件白綾都是抵押腰牌賒來的。
想到這他只感覺頭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後看了眼面板。
【陰氣:-0.43+】
雖然陰氣不足,但好在祁狼幻影被沒有消失,哪怕幻體的扣點卻依舊在繼續,但總體來說負面影響並不嚴重,只是偶爾有些頭疼罷了。
要趕快回去把陰珠渡靈了才是。
想到這江塵看了眼身旁的僭悅,因為過於瘦弱她那抱著捧土的手腕處甚至能夠看到明顯的骨節。
不過和昨天相比,整個人明顯多了些生氣。
當然方才在大庭廣眾下說僭悅是自己妻室的事情,是二人早就溝透過了的。
江塵本來還打算用僕從之類的辦法帶她進城,卻被錢萬雄告知要內城居民要招僕人是有所限制的,只能招有內城戶籍的。
所以最終就只能用這個粗暴的辦法解決,畢竟僭悅只是個外城籍民,要進內城有且只有這一個辦法。
終於在繞過了幾處寬巷後,終於回到四合院前。
僭悅雖然在外城就曾聽說過內城的繁華,但依舊被街頭巷尾琳琅滿目的店鋪和車水馬龍的人流給震驚了。
等她緩過神來,就已經跟著祁大人來到了四合院前。
“秋娘開開門。”
聽到祁大人的呼喊聲,僭悅不知為何感覺自己特別緊張,伸手扯了扯衣角後,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
她現在只希望祁大人的乾孃不會太嫌棄自己。
“塵……祁老爺。”
就在這時,漆紅色的院門緩緩開啟,沒有鬢角發白的老婦,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箇中年婦人,甚至年紀看起來比祁大人還年輕不少。
這……是祁大人的乾孃?
“秋娘,這是僭悅,以後就陪您一起呆在院子裡。”
江塵也沒有多說,嘴角抽搐了一下後,揹著包袱就進了屋子。
僭悅連忙給秋娘行了個禮,“夫人好。”
被叫做夫人,秋娘臉上卻沒有任何欣喜,看到了眼前的丫頭就彷彿看到了當年剛進江府的自己那般。
她滿是心疼的走到屋外,撫著僭悅的頭髮說道:“乖,咱家不興那個,叫我秋娘就成了。”
秋娘溫柔的語氣,讓僭悅的鼻頭一酸,就像是遇到了孃親那般,聽話的喊道:“秋娘。”
轉頭卻看到了秋娘殘疾的手腕,僭越目光飛速閃躲。
可秋娘卻彷彿沒有察覺那般,依舊溫柔。
“哎!好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呀?”秋娘邊問邊擁著僭悅朝屋裡走去。
“僭悅,常僭悅。”
秋娘眉頭微蹙,好奇怪的名字。
僭悅彷彿知道秋娘的疑惑,解釋道。
“這個名字是當年我娘求一個道士給我取的,道士說我命格相沖,強圉柔兆,順死逆生,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秋娘聞言,眉眼含笑,攬著丫頭的肩膀說道:“什麼生生死死,秋娘只知道這名字好聽的著呢。”
僭悅心頭一暖,剛走進院門,瞳孔微震。
只見一身穿白綾的少年,正低著頭,坐在門口的矮凳之上,而先前背在祁大人身上的包袱則靜靜的放在他的腳邊。
這不是昨晚我見到那個少年?
他居然不是陰靈?
秋娘見狀,趕忙奔到江塵身邊,“塵少爺你還好嗎?”
江塵輕晃了一下腦袋,抬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秋娘我沒事,緩一會就好了。”
秋娘見狀心疼的直跺腳,“嘴唇都發白了還沒事呢!”
她趕忙朝著廚房奔去。
“僭悅把門關上。”
僭悅聽到江塵喊她的名字,露出一絲詫異,但還是乖乖的關上了院門。
轉頭看去的時候江塵就又低下了頭,僭悅疑惑。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一樣的白綾,一樣的劍眉,僭悅無比確定此人就是昨晚她見到的少年。
只是或許是因為昨晚過於緊張的緣故。
僭悅發現此人的身材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高大。
而這時垂著頭的江塵並不是故意把僭悅晾在一邊的,而是真被頭痛快折磨崩潰了。
他本以為陰氣負值只是偶爾頭疼罷了,還想著一直在僭悅面前保持祁狼的身份。
可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當面板中陰氣的負值變成-0.53的那一刻,他立馬頭痛欲裂。
一種如同千蟲鑽洞的疼痛突然襲來。
若不是害怕身份暴露,他剛才在院外的時候都恨不得立馬散去幻體。
好在當祁狼幻體散去之後,那種頭痛已經逐漸減退,現在他也就是有點隱痛罷了。
“塵少爺,先喝口水。”
聽見秋娘的聲音,江塵接過瓷碗飲了口水。
轉頭卻發現僭悅依舊急促的站在原地,江塵扭過頭對著秋娘說道:“秋娘,給她尋個屋子,我先回屋休息一會。”
秋娘點了點頭,便走到僭悅身邊將她往先前獻月住過的房間領去。
僭悅邊走,邊探著頭張望,“秋娘,祁大人呢?”
聽到祁大人三個字,秋娘回頭看了眼回屋的江塵後,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而此時趴在床上的江塵表示,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會。
——
外城,平安坊。
樓閣臺榭間,一處圍掛著百十盞燈籠的木臺之上,十幾個少女正嬉笑著編制著手中的籠框。
她們的身前,一個面容華貴的女子正認真的檢視著手中新篾的籠框。
“大師姐!”
就在這時一陣女子的呼喊聲傳來。
女子回頭看去,旋即露出和善的笑容。
“靡音,風鈴你們怎麼來了?”
將手中的籠框輕放,宋世琳起身迎向兩個師妹。
“師姐!大事不好了!”
扶著靡音的伸來的手臂,宋世琳笑道:“看來這件事一定非同一般,竟能讓你倆跑得滿頭大汗。”
宋世琳說話間,反手從袖中掏出一塊刺繡絲帕,溫柔的替風鈴擦拭額頭。
“哎呀!”
風鈴一把奪過師姐手中的絲帕,焦急道:“都什麼時候了,哪還有時間擦汗啊!”
“那你們且說來讓我聽聽。”
“嗬!嗬!”
靡音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口氣後,立馬說道:“那祁狼祁官人另娶啦!”
宋世琳臉上的笑容一滯。
——
是夜。
當江塵醒來的時候,秋娘他們連晚飯都做好了,他草草吃了兩口後,就拿著引魂幡來到了小院。
他前腳剛走,後腳僭悅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跟了出來。
秋娘看著跑到屋外的兩人,也不過問,拿起筷子沾了一點糖水後喂到玉兒的口中,玉兒大大眼睛立馬彎成了月牙。
“你有事嗎?”
江塵轉過頭來,看著身後個子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頭的僭悅問道。
看到眼前的少年轉身,僭悅手指緊張的繞在一起。
“你知道祁大人去哪了嗎?”
僭悅問出這句話,是因為自從下午進屋之後祁大人就消失了,哪怕她偷偷觀察了許久也沒看到他的身影。
江塵聽到這句話,笑道:“為什麼還要問我呢?其實你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
說到這,江塵從懷中拿出一顆白色陰珠在臉前晃了晃。
“昨晚你動了這顆陰珠對嗎?”
聽到這句話,僭悅有些驚訝,但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看到了什麼?”
僭悅抿了抿嘴後說道:“我……我看到你走到了祁狼大人的身體裡。”
果然。
江塵猜的沒錯,這個丫頭確實看到了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他索性不再隱瞞。
“我倆姑且也算平歲,往後在這個家裡你可以叫我江塵,但出門了我還是希望你叫我祁大人。”
說著江塵就把一顆陰珠塞到僭悅手中。
什麼叫在家裡叫他江塵,出門了叫他祁大人?
他和祁大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我聽他話裡的意思,他好像就是祁大人的意思?
感受著手中冰涼的陰珠,看著眼前身高還沒自己高的江塵僭悅只覺得腦袋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