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來了,祁大人!(第三更)(1 / 1)
“族長!”
嚴襄恭敬的對著一眾長老行了個禮。
若是往日賭丹被抓,他肯定乖乖的跪著。
但今天不一樣,有《九天丹青籙》在手,嚴襄甚至隱隱有了和長老們談判的底氣。
一個肚圓的富態男子搶先一步開口道。
“襄兒,快同族長說說你今日一天未歸,是不是去捉妖閣研習探靈之術了?”他邊說還邊對著嚴襄使了個眼色。
“胡鬧!”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氣憤地拿起手中的柺杖,搗了搗大理石地面。
“嚴歡!都到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在縱容嚴襄!”
被喚作嚴歡的富態男子,聞言趕忙縮了縮脖子,退回了人群中。
身旁一個年紀頗長,面容剛毅男子見狀立馬開口揶揄道。
“大哥!雖然大家都知道你護犢子,可現在離明年六月的靈虛之行僅剩不到一年的時間。”
“若是他再貪玩,怕是靈虛首魁的名頭又要被軒仲兩家奪走了。”
“嚴尋,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可誰知方才還唯唯諾諾的嚴歡根本不慣著,竟然當著族長的面和他對罵。
“你都看到襄兒要被族長訓斥了,現在這個時候又提靈虛首魁誰不清楚你是何居心?”
“你……”
“你倆都給我閉嘴!”嚴尋話還沒說完就被族長打斷,只得悻悻的扭過腦袋。
嚴歡則昂起腦袋叉著腰,欺負他沒事,欺負他兒子那可不行。
白髮蒼蒼的老者收回看向二人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夏亭對面的嚴襄身上。
“嚴襄!”
“玄孫在!”
“老實交代,你今天是不是又去賭丹了!”
嚴襄抬頭看去,余光中老爹嚴歡還在不停的對他擠眉弄眼,生怕他說出什麼傻話又氣到了族長。
“對!老祖明鑑,玄孫今日又去賭丹了。”
嚴歡眼中最終還是閃過一絲無奈。
‘哎喲!這個臭小子,說句假話會死啊!?今天這麼多長老都在,怕是又要被關一個月的禁閉了。’
一旁的嚴尋更是落井下石的說道:“你看,我就說嚴歡去了,你們還偏不信!”
嚴襄聞言,對著這個所謂的舅舅翻了個白眼。
“族長你看!他居然還對我翻白眼!您再不管教他一下,過兩天怕不是連您的話都不放在心裡了!”
“嚴尋……”
“你也給我閉嘴!”
嚴歡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在族長的怒視下偃旗息鼓。
“襄兒啊,不要怪老祖我對你嚴苛,”
族長嚴伯為這才轉過頭來,對著嚴襄語重心長的說道。
“但正如你舅舅嚴尋所說,這靈虛之行還有一年就要開啟,你若再整日醉心於賭石,那嚴家三宿的地位明年怕是真就保不住了。”
嚴襄聞言,朝前一步拱了拱手,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族長、父親、眾叔舅請放心,嚴襄從今日開始一定專心研習探靈之術,絕不會再費心於煉藥之學。”
“好!”
嚴歡立馬拍掌叫好,“我兒總算開竅了啊!”
“空口白話,你不會指望我們相信吧。”
然而一旁的嚴尋卻絲毫不信。
這嚴家上下誰不知道嚴襄就是個藥痴,他會放棄煉藥之學?
狗都不信!
“嚴尋!”
嚴伯為再次拿起柺杖砸了砸地板,“你身為舅舅就是如此以身作則的嗎?”
怪我幹嘛?不都是你們寵出來的,還不准我說兩句……
嚴尋面色微紅,最終還是沒有再出聲。
嚴伯為旋即再次看向嚴襄:“襄兒,你也別怪你舅舅不信你,但你身為極品木靈根,捉妖閣的煉丹神書對你的誘惑力實在太大……”
可誰知,此時嚴襄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冊泛黃的書本捧於手中打斷道。
“稟族長,煉丹神書《九天丹青籙》在此。”
“嗯?”嚴伯為先是不明所以接著心頭一緊,連拿著柺杖的手都顫抖了起來,“九……九天丹青籙?”
嚴歡更是直接奔到了嚴襄的身旁,“襄兒!這真是捉妖閣裡的《九天丹青籙》?”
“對,父親!”
嚴歡眸中亮光,對三宿中其他兩家來說《九天丹青籙》也許就是本普通的煉丹之術。
但對對於他們這種木系靈根的家族來說,《九天丹青籙》就代表家族中每代子弟都有機會出現一位以上的極品木靈根啊。
襄兒!這是又立功了啊!
“族長你看!”
嚴歡將《九天丹青籙》拿到嚴伯為面前,嚴伯為翻開丹書,看到裡面的內容。
“九曲凝心丹。”
“上弦風骨露。”
連嚴尋都感慨道:“這真是煉丹神書啊!……”
“咋樣老四,我家兒子牛逼吧?”
“牛!大哥!真牛!”
“哈哈哈……”
隨著一聲開懷大笑,嚴歡轉頭看去卻發現不見了嚴襄的蹤影,“哎?襄兒呢?”
“就是,我大侄子呢?”
“看!”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突然有人看到了朝著藏經閣走去的嚴襄。
這麼晚去藏經閣,不是去研習探靈之術還能是什麼?
嚴伯為點頭道:“看來玄孫這次是真的準備收心了啊!”
片刻後,嚴歡收回目光趁著沒人注意,偷偷的抹了抹眼淚。
——
翌日清晨。
江塵還未從睡夢中甦醒,屋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祁大人!祁大人!”
不是錢萬雄還能是誰?
江塵伸了個懶腰後,烏色的眸子白芒閃爍,旋即化成了祁狼的模樣。
“這次居然沒有喊大事不好!”
思索中他已走到屋外,僭悅和秋娘早早就起了,正立在屋外不敢開門。
生怕江塵沒有幻成祁狼的模樣露了餡,江塵接過僭悅遞來的米粥一飲而淨,然後對她說道。
“今天可能有個嚴姓公子會來,你讓他把東西留下就行。”
僭悅點了點頭,便看著江塵匆忙的離去,甚至連句話都沒能說上。
秋娘見狀拍了拍僭悅的肩膀安慰道:“不要難過,塵少爺是這樣的每天都忙,我們在家等他就是了。”
僭悅點了點頭,心緒複雜……
江塵推開房門,只見今天錢萬雄不僅穿著得體,甚至連鬍鬚都修理了一番。
“換衣服了?”
錢萬雄點了點頭:“衙門發了兩件衣服,這件我一般都不穿,除非遇到什麼好日子。”
江塵好奇道:“怎麼?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大人,你不知道嗎?”錢萬雄趕忙出聲道。
“您前兩日除靈的功績下來了,再加上又逮住了英瀛那畜生,內城司專門派人知會的安慶街衙門,讓你前去受封呢。”
接著錢萬雄指了指身上的新衣服,“這不我才能跟著您沾沾福氣。”
“你這傢伙!”
江塵聞言拍了拍錢萬雄的肩膀,“對了,我昨天不是問你借了四兩碎銀?”
“哎!祁大人這都是小錢。”
江塵擺了擺手,“那可不行,你一個月也沒幾個錢。”
說話間錢萬雄就感覺手中一滿。
錢萬雄摸索間說道:“大人,這太多了。”
可這鼓鼓囊囊怎麼這麼輕了?
低頭看去,卻看見了五顆血色發紅的丹藥。
他的瞳孔微怔,“這……”
“虎血丸,以物抵債!”說罷,江塵便率先大步朝著內城司走去。
虎血丸!?
捉妖閣內一顆都要三十兩銀子的虎血丸?!
錢萬雄平日裡薪資極低,又要養家,上次煉體用藥都是結婚前的事情了。
哪怕是那個時候,他也就只吃過一顆狼血丸,還是某次斬妖受傷後衙門給的賞賜。
對於煉體境界就相當於前途的衙役來說,這哪是五顆虎血丸啊?
這分明就是他離開外城衙門進入內城司的門票啊!
老周啊!
你走的也太不是時候了,要再晚一天我們一起遇到祁大人該多好?
“還愣著幹嘛?你難道要立在那裡站到明天嗎?”
就在錢萬雄心緒翻湧之際,一聲詢問打斷了他。
“來了,祁大人!”
錢萬雄小心的收起虎血丸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