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初到土邦(1 / 1)
駿馬從高山上疾馳而下,大片的澤沼灘浮現在眼前。
隨著馬蹄下落,土地也逐漸變得溼漉且泥濘,望著澤沼灘水面上瀰漫著的瘴氣,江塵還是決定下馬步行。
可他剛翻身下馬,泛綠的澤水就沒過了他的鞋面。
劍眉微蹙,心中剛生不喜忽然一陣幽香襲來,煩悶瞬間驅散了不少。
江塵側眸看去,只見一株白色喇叭花出水而立。
“大自然的造物本就紛繁多樣,既然決定出城了又豈能因為這些瑣事煩憂。”
擺脫了煩緒,江塵牽馬前行,方才還讓他生厭的沼澤竟也顯得幽靜了開來。
密佈的植叢中偶爾有一兩隻水鳥飛過,留下一聲響亮的鳴叫,反倒給人一種別樣的風采。
就是耳畔嗡嗡作響的蚊蠅確實有些煩人,好在江塵透過(銅皮篇)早就練就了一身銅皮。
尋常的蚊蠅尾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肌膚。
就這樣牽著駿馬在澤沼灘中行進了半個時辰後,江塵終於再次見到了古木生長乾硬的陸地。
臨行前宮昌峰曾交代過他,若是來到了乾硬處就起火生煙,土邦的人很快就會找他接頭。
江塵索性將駿馬拴好,拾了幾根柴火,拿出早就備好的火摺子,折騰了一會就生起了一篝火煙。
嫋嫋的煙霧在高聳的古木中上升,江塵便坐在一旁的巨石上靜候。
嗚嗚——
不一會,古木之間忽然響起陣陣猴鳴。
江塵擔心是妖獸來襲,旋即散出天逆銜蟬步大圓滿的妖息朝著四周探去,不一會就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他抽刀出鞘,冷冷的注視著那古木之間。
“你就是崩墟城派來斬妖的祁大人?”
忽然一聲女音傳來,江塵凝眸看去。
只見那古樹旁探出了腦袋,眸中略顯驚詫,似乎是被江塵的年紀所震驚。
看清女子的樣貌,江塵也略感驚異,因為這個女人和寧柔長得十分相似。
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寧柔塗了胭脂,而她則是素面朝天。
接著那女子從古樹後走出,他這才發現這個女子和寧柔之間還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你怎麼知道姓祁?”江塵此時依舊沒有收起手中的長刀。
自己趕路一夜不歇,這個女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自己的資訊。
“……”
女子略微一怔,忽然露出一抹淺笑,“因為白鴿。”
江塵這才想起來,昨日宮昌峰給自己皮紙地圖的時候,就是從一隻白鴿腳下取出的。
這才收刀入鞘。
“我叫常音。”
“祁狼。”
看著隻身一人前來的常音,江塵好奇的問道:“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常音捂嘴淺笑。
“怎麼可能呢?這林間妖獸橫行,我一個木肉境界的弱女子豈敢隻身犯險。”
女子話音剛落,古木之間頓時探出十幾個人影。
高矮胖瘦,有老有少,但相似的所有人都穿著藤條編織的蓑衣。
這麼多人,自己竟一點都沒有察覺。
看來這土邦能夠在妖獸橫行的亂世存在,確實是有一些實力。
“走吧!祁大人時間還早,且去我們村落歇歇腳。”
說罷,常音就朝著古林中走去。
江塵聞言,也牽著白馬跟隨。
“你的同伴不跟我們一同前往嗎?”
常音搖搖頭,“他們負責警戒,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曉。”
江塵輕點下頜,淡淡道:“所以我還沒生火起煙的時候你們就注意到了我?”
“你說呢?”常音莞爾一笑。
如此前行了幾百米後,江塵終於在常音的帶領下來到了土邦住處。
這是一處由泥巴和稻草混合堆砌所組成的村落,處處都透露著古樸的氣息。
老人們圍坐成團正在用編制著草鞋,婦人們則在處理著新摘的野果,偶爾還有幾個光著屁股的小孩追逐打鬧。
溫馨的場景和壓抑的崩墟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塵疑惑道:“我看你們生活的挺好的,還需要崩墟城助你們斬妖嗎?”
常音愣神,旋即笑道:“祁大人有所不知,這片澤沼灘是蟾蜍的地盤,土邦先前的生活也是水生火熱。”
看到一個睡著的小孩的小腳擋住了去路,常音隨手將小孩的腳移開,接著說道:“正所謂,頭妖去散,小妖逝半,這土邦的日子才好過了一些。”
常音說話間,江塵看到那睡著的小孩醒了過來,對著自己咧嘴傻笑。
“至於為何求助崩墟城,主要還是這兩年的小孩多了,土邦希望能夠肅清周邊的妖窩,往後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確實,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如果能有一個安全的環境,那誰也不會希望家旁邊的有一處妖獸的巢穴。
看來這次的任務不會太過麻煩。
終於在領著江塵穿過了十幾處土屋之後,常音將他引到了村內唯一一個有籬笆隔絕的土屋處。
江塵正好看到籬笆旁有些乾涸的雜草,旋即將駿馬拴在了那裡。
“多吃點。”
撫了撫駿馬的頭顱之後,他才跟著常音進入了土屋之中。
鈴鈴鈴——
隨著兩聲風鈴的顫動,江塵看到了一個半躺在床榻之上的老者。
閉塞的土屋中瀰漫著淡淡腥臭味道,可見這個老人應該大機率是半身不遂,常年下不了床。
“阿嫲。”
隨著常音的輕聲呼喚,老人勉強的睜開了眼睛望向江塵。
“他就是崩墟城派來斬妖的祁大人。”
老人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江塵在篝火旁坐下。
“祁大哥,阿嫲不能說話,所以剩下的事情就由我給你轉達。”
江塵聞言聳了聳肩,畢竟誰說都一樣。
隨著江塵落座,常音也坐在了他的對面,正好將老人擋住。
這種作法江塵當然能理解。
畢竟人老了以後很多時候看起來並不光鮮。而阿嫲作為土邦的領袖,常音也自然不希望別人看到她脆弱的模樣。
“阿嫲說,這次去蟾蜍洞斬妖,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常音說著便將老人的手握住,輕輕的撫摸著老人的手背。
“因為正值盛夏,蟾蜍會統一的產卵,這也正好是她們最脆弱的時候。而且蟾妖和其它妖獸不同,雄蟾蜍會在交配後快速死亡。”
“所以這次蟾蜍洞內,只有一對產子之後極度虛弱的母蟾蜍。”
江塵挑挑眉尖。
可誰知常音彷彿能夠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那般,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在疑惑為何我們不親自動手。”
“那是因為斬殺蟾妖之後,斬妖人身上就會留下蟾妖的氣息,若是我們土邦動手,到時候蟾母歸來土邦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江塵開口道:“但我是內城之人,即使到時候蟾母發現,也有內城相護。”
“是這個道理。”
常音轉過頭來露出一個精緻的笑容。
但這個笑容卻讓江塵更加覺得常音和寧柔長得十分像。
“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常音思索了一下,“最好子時去吧,那個點大部分的妖獸都在休憩。”
又是子時。
昨晚出城也是子時,今晚也是子時,看來子時應該是妖獸防備最輕的時候。
嘶嘶——
忽然屋外傳來一聲馬鳴,江塵連忙起身看去。
透過屋門立馬看見幾個小孩正圍在駿馬身旁。
昨日在一堆飛獸威壓下還都鎮定如常的駿馬,居然被幾個小孩嚇的亂叫。
“走開!不然我一會讓你們娘打你們屁股!”
這時常音也走到了江塵的身邊,隨著她的一句話,那群小孩立馬散開。
然後她才對著江塵笑道。
“不用擔心祁大人,土邦內十分安全。”
江塵點了點頭,忽然注意到駿馬居然一口草都沒吃。
但觀察了一會確定駿馬沒事後,江塵又再次折返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