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腳踏澤婆(第三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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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僂著身軀的溼澤婆望著眼前的黑瘦丫頭,收回目光朝著四合院走去。

按照鯰妖給她資訊,獻月當初就是在這附近尋的房子。

漆紅院門。

目光掃視間,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一個院中栽種著棠梨樹的房子。

院門正好是漆紅色,符合資訊,於是趨步而去。

好奇怪的老人。

眼看老人心事重重的離去,根本不理自己,僭悅搖搖頭朝著捉妖宮趕去。

溼澤婆走到四合院前,抬手敲去。

忽然一陣清風徐來,老人面色微微一變,那即將叩在漆紅院門上的指節緩緩收回。

鯰妖不是說蟾兒們都是爾朱昊康斬殺的嗎?

為何院內會有如此之中的蟾液氣息。

這種蟾液因為氣味極其隱秘,甚至連犬妖都無法嗅見,但是在蟾妖族群的嗅覺中卻十分刺鼻。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使在妖魔亂世的今天,食物極其匱乏,但一般妖類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輕易傷害蟾妖的子嗣。

就怕受到老蟾妖的追殺。

而此時溼澤婆面前的四合院中,則有著濃郁的蟾液氣味。

這可不是斬殺一隻兩隻蟾妖能夠出現的氣息。

溼澤婆的目光中閃過寒意,袖口輕翻兩根指頭夾出一張符篆,朝著地上一丟。

噗——

爆出一團煙霧。

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假人站在了門口,而溼澤婆則化成了只小蟾蜍從院牆下的雨窟中鑽了進去。

篤篤——

隨著敲門聲響起,四合院內的幾道幻體都停下了腳步,不約而同的朝著門口望去。

“來了!”

長相嬌豔的獻月,走到了院門前開啟房門。

江塵努力的揚起一個笑容,可當他看到溼澤婆的時候,眼底的怒火還是差點沒剋制住。

“澤婆。”

溼澤婆眉眼微抬,可眼前獻月的不論妖息還是外觀都和兔妖無異。

除了那股濃濃的蟾液氣息。

難道是這兔妖勾結了外人,想要破壞鴆皇的大計?

“嗯。”

溼澤婆沒有多說,朝著屋內走去。

“阿婆!”

進院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抱著簸箕秋娘,她渾身發抖的垂著頭。

而她的身上雖沒有妖息,卻依舊帶著蟾液氣息。

總不可能連這個殘廢都能斬殺我族子嗣?

所以連她都是假的。

可如此逼真的幻體,這人對妖息的造詣甚至比老婦我都要深厚。

溼澤婆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明知這是個陷阱,但自己這副身軀也只是個障眼法。

就算被斬了,她也就只會損失一般的妖息。

但不論代價如何,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在破壞她和鴆皇的大計。

“老妖婆!”

她轉頭看去,右側的房門前兩尺身高的江家玄嬰,正扶門而站,微微頷首對著自己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的瞳孔微微一顫,因為她甚至在這玄嬰的身體上都嗅到了蟾液的味道。

果然,連玄嬰都被他們控制了。

溼澤婆越往正屋走,心中越是驚顫。

如此高深莫測的變幻之術,難不成是鳳王手下的色龍朱宮親自出馬不成?

但那朱宮可是凝丹境的大妖,怎麼可能為了這成敗未卜之事,甘心自毀妖丹?

旋即在幾道幻影的注視下,溼澤婆來到了正屋門外,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衫男子,正坐在屋裡等著自己。

哪怕現在的她已經無比真切的感受到了,屋內凝重的氛圍以及蟾妖子嗣的蟾液。

但溼澤婆輕吸了一口氣後,為了獲得更多的資訊,還是朝屋內走去。

雖然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次用玄嬰攫取靈根的行動,已經可以宣告失敗了。

但只要她能將這從中作梗之人的資訊,帶給鴆皇。

以鴆皇的性格,反而會給她更大的好處,說不定真連那暴斃蛇妖的妖丹都給自己。

“溼澤婆,對嗎?”

祁狼幻體看向老婦人,嘴角露出燦爛的笑容。

溼澤婆目光微虛,她冷聲道:“不用演戲了,你身上的蟾液已經暴露。”

江塵斜睨向她,面色好奇。

“既然你已經發現了,為何還敢進來?”

“哼。”

溼澤婆坐在他的身旁冷哼一聲,“少廢話,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覺得呢?”江塵望向溼澤婆,略帶血絲的目光滿是玩味。

“鳳王?”

溼澤婆搖了搖頭,哪怕是到現在她也不敢相信,朱宮真會為了破壞這個計劃而自廢妖丹。

江塵倒也誠實,搖了搖頭。

“繼續猜。”

“不是鳳王,那你也不可能是鴆皇的手下。”

溼澤婆思慮了片刻,“所以你不是北區的妖獸,而是其他三區的?”

“不是!”

江塵果斷的擺了擺手,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往你覺得最不可能的方向猜。”

最不可能的方向?!

溼澤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塵,他身上的伏狼妖息卻絲毫沒有遮掩。

她的臉上滿是困惑,搖了搖頭。

“猜不到?”

“猜不到。”

“既然你猜不到,那我就告訴你。”

江塵略帶冷意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殺氣。

他握緊腰間的長刀,漠然看了過去:“你害了我的孃親。”

孃親?

溼澤婆眼神中的困惑更濃。

為妖八十餘年,她為了成妖屠過的妖族沒有成千也有上萬。

為了一個孃親來報復自己?

真是一個可笑的理由。

“所以,你還是不記得我?”

話音未落,老妖婆只見眸中之人身形顫動,一會就變成了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模樣。

“這樣你記得嗎?”

雖然驚訝於少年的幻形之術,但溼澤婆還是搖頭。

這個面孔實在陌生。

江塵見狀淡淡一笑,手掌一翻拍在桌上。

“這你記得嗎?”

朝著桌子看去,溼澤婆瞳孔猛的一震。

引魂幡!?

這不是自己給玄嬰的引魂幡嗎?

突然一陣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老妖婆!”

“我娘呢?”

“我一定會殺了你!”

眼前的少年也和那張稚嫩的臉蛋逐漸重合。

溼澤婆呼吸一滯:“你!你是玄嬰?!”

江塵咧嘴一笑:“猜對了!”

“怎麼可能?!”老妖婆氣息粗重。

手中的長刀頓時出鞘,江塵不由分說的一劍朝著老妖婆斬來!

噗——

可他的長刀剛碰到老妖婆的身體,一陣白煙繚繞。

座位上只剩下一張斬碎的符篆。

小院中的牆角處,一隻長著疣粒的蟾蜍猛地睜開眼睛。

兩個大大的眼珠凸出,彷彿下一秒就要蹦出眼眶一般。

玄嬰!

竟然是玄嬰!

後腿雙蹼發力,溼澤婆朝著院牆下的雨窟就跳了過去。

她必須要將這個訊息告訴鴆皇。

誰能想到,這破壞了玄嬰大計的不是伏狼,不是鳳王甚至不是妖獸。

而是十幾天前還在她懷中,被她用骨針穿指的玄嬰。

古怪!

這玄嬰一定有古怪,她必須將訊息彙報給鴆皇。

圓形的雨窟就在眼前。

溼澤婆奮力的蹦雙腿,心中的恐懼瀰漫而來。

她方才甚至在那玄嬰拔刀的瞬間,感受到了一股煞氣。

直到現在,那猩紅的血霧彷彿還凝在眼前。

還好有子嗣蟾液的提醒,還好自己沒用衝動。

可惡的鯰妖!

都是它害得自己差點命喪當場,說什麼爾朱昊康斬殺了我蟾妖子嗣。

它個蠢貨難道連妖……

不對,太古怪了。

為何他一個玄嬰,現在就以長到六尺。

雖說玄嬰身軀異常,生長本就比普通人要快,但他這長的也太快了!

十歲的玄嬰都不一定能長到這個身高。

重點是哪有玄嬰能活到十歲呢?

六尺的身高,幻形,妖息以及那煞氣瘮人的猩紅。

這才短短半個月而已!

為何這玄嬰變化如此可怖?!

好在,雨窟已在眼前,等她逃出了這個煞地,一定第一時間將訊息稟告給鴆皇。

快,快逃!

溼澤婆催動著妖元,本就因為自廢妖息,她就只有尋常大妖一般的妖力。

如今又被斬碎一道妖篆,立馬再廢一半。

現在的她虛弱至極,不過好在出口就在眼前。

只要她能逃出……

吧唧!

就在這時一股巨力踩下,溼澤婆瞬間就被擠壓成團。

眼珠驚恐的爆出!

朝上看去。

江塵正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望著自己。

溼澤婆欲哭無淚,他是怎麼發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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