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雙司露面(1 / 1)
內城北巷。
深邃的井口旁,身穿扎甲的鐵浮屠幾乎將周圍堵得水洩不通,宮昌峰領著親兵趕來。
“宮翎長,您可算來了。”
“真的是殷驍尉?”
宮昌峰眉頭緊皺,望著數百名面色凝重的內城鐵浮屠,他完全想象不到搬血境的殷拓怎麼會落得此等下場。
雖說殷拓覬覦靡音的事情,宮昌峰確實十分厭惡,但他又不得不承認,殷拓的本領也確實了得。
尤其那是那手金眸奪命針,更是看家的本領。
隱秘間,短促驟發,尋常大妖根本拿他不下。
可他就這樣死了?
“大人你看。”
深井旁,無頭屍體被麻繩打撈而起,因為渠水的浸泡此時腥臭熏天。
好在浸泡的時間不久,身上的麒麟紅袍異常醒目,宮昌峰略微蹙眉,果真是他。
“但陰渠四通八達,殷驍尉的頭顱還未尋到。”
望著地上的無頭屍體,火光搖曳中眾多鐵浮屠神情惶恐。
他們中修為高強者不過鐵骨,大多都是柳筋境的普通武修,能夠進入內城司成為鐵浮屠,都是受了祖上蒙蔭,有著一手內城戶籍,才比外城衙役們多了一層扎甲防護。
可如今連搬血境的驍尉,都被人冷不丁的首級,眾人都意識到了此次圍捕的兇險。
就在這時,有道身影倏然踩著圍井浮屠的肩部飛入。
砰的一聲重重的踏在地上,白色虎袍輕擺,一個肥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金寶副司!
宮昌峰還沒反應過來,余光中一襲身影緩步邁出。
火光搖曳,大氅披裹。
青色的五爪戲珠龍掠過眾人眸中,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眾人方才惶恐的情緒,在此人出現的霎那穩定,多數從未親眼見過的主司的鐵浮屠們都攥緊手中的火把。
以至於當年過花甲的宮昌峰見到這個小輩時,都不由地挺直了後背。
“東方主司!”宮昌峰拱手道。
東方鶴只是抬手示意,並沒有說話。
“拓弟啊!”
眾人身前身材肥胖的副司金寶,快步行至殷拓的無頭屍首旁。
毫不介意屍身上黏著的臭氣,單腿跪地將他雙手攬住。
“拓弟,你放心,不論是何人下此毒手寶兄也定會替你討個公道!”
話剛脫口,漫天的威壓頓時充斥在北巷之中。
鐵浮屠們牙關緊咬,努力地挺直後背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這威壓壓垮。
方才還曾偷看東方鶴的眾人,在感受到這股威壓後,都自覺地偏過了頭目不斜視。
“押上來!”
就在這時,金寶突然開口,一個渾身溼漉的男子,被押入北巷。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殷拓的親兵,也就是第一個躍入井口中的男子,立馬將今晚在外城無虞坊江家發生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眾人。
尤其是說到內城中確實有伏妖,而且還是兩股伏妖的事情時,連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東方鶴都不由眉尖緊蹙。
“反了他丫的江家,為了給自家靈根引靈,居然都敢勾結外城妖獸,如今自食其果也就罷了,還害了我拓弟的性命!”
東方鶴點點頭,沉吟片刻後說道。
“嗜殺生父,斬滅親祖,當著眾人的面挖出了親姐的極品水靈根,如今更是拒不伏誅,殘殺我內城司高官。”
“是可忍孰不可忍。”
說著東方鶴白淨的臉龐上,多了一絲肅殺的氣息。
“左右。”
“在!”
宮昌峰和金寶紛紛領命。
“此時距離天明還有三個時辰,我限你們三個時辰內找到此人蹤影,若是沒有找到,明日到內城司受罰!”
聽到東方鶴的話,宮昌峰眉頭微蹙。
三個時辰找到這個殺神?
別說他了,哪怕東方鶴親自上都不一定能夠成功。
但此時卻也只能不情不願的應下。
“是!”
可和宮昌峰不同,金寶領命之後立馬引著一眾軟甲親兵風風火火的開始行動。
而望著遠去的金寶,東方鶴突然開口。
“昌峰叔。”
“司長,使不得……”
東方鶴擺手示意他不用客套,眼看周遭都是自己人後,他才開口道。
“引兵回府吧。”
宮昌峰微微一怔,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主司不是讓我們搜……”
“搜什麼搜,陰渠連通內外,這玄嬰既然有能耐斬殺殷拓,怕是早就遁入城外了。”
“至於搜捕,也只是當著金寶面給大家一個臺階。”
說著,東方鶴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今夜之前,他還在為了崩墟城內城司的未來而擔憂。
自從確定明年的靈墟之行定在崩墟城開始,這金寶就同崩州其他城池的主司勾連,試圖將自己從崩墟城弄走。
哪怕今夜沒有發生這件事,他也本打算拿殷拓這個金寶的姘頭下個狠手,教訓一下他們。
但誰知道,無巧不成書。
居然有人主動替他排憂解難。
雖然此人斬的是內城司的官,會損耗內城司在崩州的民意,但一個不忠心於殷拓死了也就死了。
而且明天自己還能借著這件事大書特書,再趁機打壓一番金寶。
削一削他在內城的勢力,對於自己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心思至此,東方鶴邁步而出,宮昌峰只能看著那青龍大氅發呆。
不是,這到底是抓還是不抓?
——
而此時在宮家府邸內,江塵盤坐在蒲團之上。
宮家祖祠,是宮靡音認為最為安全的地方,既然她覺得安全,江塵自然十分信任。
因為眼下要做的事情關係著她的未來。
“你確定現在就要散去武修?”
少年烏色的眸中,宮靡音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
“雖然我從沒有見人廢武拾靈,但按照乾祖的教導,廢武時需要有人坐鎮,坐鎮之人氣血越高對廢武之人損耗就越低。”
江塵拍了拍衣襬,輕聲道:“那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找乾祖替你坐鎮呢?”
畢竟按照江塵的瞭解,捉妖閣和內城司是兩個同屬的機構。
既然內城司的頂頭是蛻凡境界的主司,那這捉妖宮的乾祖起碼也該是相同境界才是。
有她替靡音坐鎮,豈不是比自己好上許多?
可誰知靡音卻自嘲的搖了搖頭。
“怕就怕乾祖若是真看到了這水靈根,那它就不屬於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