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宮家困局(1 / 1)
宮家正廳。
“孃的,東方鶴那個王八蛋太有心機了,口口聲聲說不用我們調查,要給金寶那狗兒子下絆,到司議了反而各打五十大板,說我們翎兵調查不利!”
大廳中,宮昌嶺滿臉鐵青的怒砸著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彈起,茶水濺了一桌。
坐在宮昌嶺身旁的老三宮昌脈,此時也是滿臉陰沉,咬牙切齒的說道。
“自從昨晚殷拓暴斃,城東頭的坊市範圍都被東方鶴派親信划走,如今內城十街,宮家的坊市不到五家,照這樣下去,都不用東方鶴自己動手,我們宮家就得嗝屁了。”
“實在不行,我也們也離開崩墟城搬到崩無城得了。”可兇狠卻只持續了一瞬,宮昌脈便垂喪著頭悲觀道。
“老三!”
宮昌峰和宮昌嶺兩個兄長異口同聲的看向小弟,臉上滿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神采。
可老三卻兩手一攤,“兩個哥!咱別鬧了,我們宮家三兄弟,只有大哥宮昌峰有個子嗣,還是個女兒,我倆連個後人都沒有,拿什麼跟別人鬥?!”
“你們就不怕讓東方鶴那狗東西知道了我們有謀逆之心,對靡音動手嗎?”
宮昌峰嘴角抽了抽,宮昌脈話糙理不糙,宮家只有一個後人,連百年之後的延脈都成問題,哪裡有資本參與這種兩司層面的鬥爭呢?
“只可惜這次斬殺殷拓的神秘少年境界太低,而留給我們宮家的時間不多了,不然我真有心思把他迎回宮家,想必就他的少年天資,有朝一日肯定能夠超越東方鶴,到時候……”
沉默良久的老二宮昌嶺,忽然開口道。
雖然他的話並沒有說完,但在座的三兄弟都明白他的意思。
“唉!可這種能夠斬殺殷拓人物,又怎麼可能同宮家合作呢?他能從我一個小小的翎長的身上得到什麼?難不成能看上我家那個不著調的丫頭?”
說把,宮昌峰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了紫檀木椅之上,嘆息道。
接著正廳便陷入了沉默,的確。
以那個少年的天資,宮家確實有些難以高攀。
“孃的,再熬幾天吧,如果這東方鶴真的一門心思要把宮家拖入他們兩司的爭鬥,那我還是覺得我們宮家就啥都別要了直接搬到崩無城得了。”
老三宮昌脈再次開口提議道,可這次兩個哥哥卻都沒有提出反對。
畢竟他們也知道以宮家目前的處境,唯有逃離這鬥爭的漩渦才有機會延續,不然真等兩司相爭的餘威波及而來。
宮家真的可能會絕後啊!
門外,聽到此處的江塵,微微的聳了聳肩,手掌輕撩著白裙的袖擺,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退開。
當江塵離開宮家的時,已經是卯時雖說一夜未眠,但他依舊透過和靡音商議,決定在她對宮家攤牌前以靡音的形象去一趟捉妖宮。
而此時在捉妖宮內,日出方才破曉。
僭悅便已經拉著寧柔起床,今日是捉妖宮小測,若是考好了說不定就有機會進入隕陣親身感受一下探靈的奧妙。
因此一路上,僭悅都在低頭默默的回憶著幾日所學。
寧柔則攬著少女的手臂,朝閣館行去。
自從上次靡音師姐帶回了祁大哥當眾斬殺高賀衙司的訊息後,僭悅就全身心的撲入了研習之中。
真的就已經到了昧旦晨興的地步,反而把同樣刻苦的寧柔顯得不夠刻學了。
而當寧柔剛領著僭悅來到閣館,便瞅見一個身穿扎甲,手上纏著護肩繃帶的鐵浮屠朝著二人走來。
寧柔趕忙扯了扯僭悅的手臂,滿腦研習的僭悅茫然的看向寧柔姐,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一聲詢問傳來。
“你就是常僭悅,常姑娘對嗎?”
僭悅轉頭看去,一張熟悉的面龐出現在眼前。
正是第一天江塵領著自己進入內城時,多般阻攔的內城護秦龍。
秦龍強撐著傷勢,望著眼前一美一豔兩個姑娘,再次開口道。
“常姑娘,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
“秦龍,秦城護!”
隨著少女開口,秦龍的眸中多了一絲驚異。
他到現在都記得當日僭悅被祁巡護領進內城時的場景,基本就是問一句答一句,怯懦嬌羞,說句話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可此時這個怯懦嬌羞的姑娘,卻能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回答,語氣更是不卑不亢。
秦龍難以想象,一個姑娘短短几天就能有如此改變。
今天這捏軟柿子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啊。
原來昨日被江塵打殘一臂之後的,秦龍不顧風鈴的阻攔非要將玄嬰作惡的訊息告知內城司。
希望透過內城司的手,來幫他保護江婉漪的安危。
而身為內城護,秦龍不僅清楚翎長專管城斬妖事宜,在內城之事多有限制。
所以他便第一時間把訊息報給了分管內外城事務的殷拓,殷驍尉。
本以為有搬血入門境的殷驍尉出手,這玄嬰作惡之事總算能落下個帷幕,他才拖著疲乏的身體回到家中。
可半夜他就被老爹秦殤給叫醒了。
說什麼殷驍尉被人給斬首了,不僅如此那玄嬰還殺了江孝源和江定,並且掘出江婉漪體內的水靈根。
這可把老爹嚇得夠嗆,一個內城驍尉死了,這個責任牽連下來秦龍肯定跑不掉。
所以半夜就把他叫醒,看能不能亡羊補牢,做點什麼。
滿臉懵逼的秦龍,哪裡知道這白綾少年竟然有著斬殺搬血境大佬的實力。
一想到昨日自己還曾一度覺得,自己能穩壓白綾少年一頭。
所以被少年一掌擊碎肩膀後,秦龍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服氣!
可如今,他的心裡只有慶幸。
就跟風鈴說的那樣,這人沒打死自己都是自己命好了。
不過放自己一命,歸放自己一命。
但該來搜尋的線索,自己也不能輕易放棄,不然到時雙司追究下來自己依舊逃不過追究。
“常姑娘,我來是想詢問一下你認不認識一個名叫江塵少年?”
“江塵?”寧柔好奇的重複道。
然而聽到這個問題,僭悅卻皺皺眉:“可高賀衙司之死,我該提供的線索都提供過了。”
可誰知秦龍卻擺擺手。
“高賀?不,我今天不是為高賀來的,而是因為江塵殺了殷驍尉而來的。”
“什麼?!”
“有人殺了殷驍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