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真的有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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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墟城,內城金府。

紅磚堆砌的院牆,貼滿了破舊的符籙。

比宮家還要大氣的院落中,卻聽不到一絲的歡笑。

每個在金府穿梭的下人臉上都掛著疲憊和肅穆,匆匆離開,直到金府後院十米的範圍空無一人。

金府坐鎮內城已有數百年的歷史,甚至能夠一度追溯到中州時期。

作為崩墟城的鹽鐵大戶,武修之輩眾多,從未有人敢捋其虎鬚。

隱隱之中便是三宿之下的第一大族,而金府的家主金柯更是半隻腳邁入搬血境的高手,庇佑著整個金家不受妖獸的侵害。

可此刻,他卻是罕見的背手侯在門口,臉上表情凝重而又焦急。

究其原因,則在那緊閉著院門的後院之中。

“家主,按照仙師的指示,後院十米範圍的金家下人都到前廳候著了,不知道家主還有沒有什麼要吩咐的。”

護衛弓身抱拳,語氣恭敬。

聞言,金柯頷首點頭,面帶期盼道:“希望江仙師真的能夠替鴻兒驅除體內的陰靈吧!”

看著族長嚴肅臉頰上的一縷焦急,護衛頓時有些不安,聽了家主的話,似有所悟的點點頭。

說是希望,那麼大機率家主是放心不下江仙師的,既然如此外圍的護衛便是決不能少。

很快,百十名從府內抽調而來的武修,便圍站在了金家後院十米範圍之外。

一方紅椅落地,正對著金府後院的院門。

將周遭武修的舉動收入眼底,對於護衛的擅作主張,金柯不置可否的閉上眼眸。

自從金鴻被陰靈侵體至今,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現在的他想休息一會,哪怕只是一會。

而此時在金府後院之內,化作老態的江塵正立在靈殞外注視著靈殞中青年那模糊的身影。

靈殞外兩道黃紅光芒不斷交織,濃郁的陰氣幾乎瀰漫了整個金家後院,熟悉的陰氣證明入侵金鴻靈體的確實是當日紅袖厲鬼。

但此刻,江塵卻是再沒有初見紅袖厲鬼時的惶恐,滿臉平靜。

終於在淬靈半個時辰後,身處靈殞內的金鴻,一張堅毅的臉龐也是變得煞白,片刻之後,慘然一笑,身軀傾倒之際摔出了靈殞了。

“爹!你滿意了嗎?!”

寂靜而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半響,一道低沉的聲音終於是從金鴻喉嚨中湧入,打破了後院中的壓抑沉默。

感受著體內一九雜糅土火靈根,竟然在淬靈中退變到了八二雜糅的程度,金鴻心中的絕望無以復加。

明明他離極品土靈只差一步,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被陰魂侵體。

想到這金鴻撐在地上的手掌微微發力,可早已油盡燈枯的他竟連握緊的氣力都沒有。

“你滿意了嗎?”

極度的痛苦中,金鴻用沙啞的嗓音質問道。

“咳咳……那個金公子,我可不是你爹。”

聽的這話,羈絆是金鴻處於打擊之中,也是忍不住的驚愕抬頭,望著江塵幻化成的老人,嘴巴微微張了張,旋即四處張望開來:“你是何人?我爹呢?”

江塵緩緩搖頭,看金鴻這狀態,顯然此刻他的心理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這種情況下,若是自己再晚來兩天,那金鴻肯定就被折磨瘋了。

“我是來為你驅靈的,你父親和金家護衛都屏退到了十米之外,現在的後院只有你我二人。”

江塵的目光直視著金鴻,望著眼前這在痛苦和折磨中沉淪的青年,無妄之災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感受著江塵那灼灼目光,金鴻的身體微微顫動,眉宇微蹙間,彷彿是想到了什麼痛苦的事情,可遲疑了片刻後,終於是猛的一咬牙,沉聲道:“行!只要你能驅除我體內的陰靈,不論要吞多少符篆,喝多少香爐水我都認了。”

“吞符篆?喝香爐水?”

江塵劍眉微蹙,這倒黴催的,到底為了驅靈吃了多少苦啊?

見到江塵這個表情,金鴻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難……難道又要讓我浸黑狗血不成?”

“唉……”

輕嘆了一口氣後,江塵搖搖頭,鄭重的說道:“金公子放心,老夫我既不會讓你吞這吞那,更不會讓你浸什麼黑狗血。”

“真的?!”

金鴻聞言,眸中爆發出一絲光彩。

“對,你只用盤腿休憩便行!”

“還能休憩?”

金鴻眸中的神采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懷疑的目光。

顯然即使被各路捉妖師折騰的精疲力竭,但金鴻卻也陷入了誤區,真就以為誰的架勢大,驅靈的效果就越好。

“怎麼,信不過我?”

金鴻聞言,猶豫了片刻後,卻還是搖了搖頭,只是開口說到的並不是信不信,只是單純的無奈。

“我信不信有什麼用,既然我爹都已經將後院肅清,那就代表今日這靈不論如何我都必須驅靈。”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呢?”

聽到金鴻應諾,江塵卻無所謂的聳聳肩:“你願這麼想,我也沒意見。”

“那就開始吧!”

說罷金鴻便掙動著雙腿想要盤膝,卻引得腳腕上的鐵鏈亂顫。

“這是?……”

聽著嘩啦作響的鐵鏈,金鴻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畢竟能被自己親生父親如同拴狗一樣拴著的兒子,崩墟城內他怕是第一人了。

看著金鴻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江塵立馬猜出了個大概。

“胡鬧!”

他手掌前伸,便將一雙胳膊粗細的鐵鏈嵌在手中。

“沒用的,仙師!”

金鴻搖搖頭,阻止道:“這雙鐵鏈乃是玄鐵打造,沒有鑰匙即使是我那半隻腳踏入搬血境的父親都沒辦法打……”

然而‘開’字還沒說出口,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胳膊粗細的鐵鏈便在江塵手中折斷。

這哪是折斷一根鐵鏈,折斷一條木枝都沒這麼輕鬆吧?

驚得金鴻嘴唇微張,兩眼瞪圓。

連自己父親都沒辦法開啟的鐵鏈,在此人手中竟然如此輕鬆,那豈不是說此人的武修境界比自己的父親都高?

那豈不是搬……搬血境或是換髓境界的武修?!那麼驅靈一事或許真的有戲?

金鴻當下便二話不說,乖乖的盤膝休憩。

見到金鴻的反應,江塵的臉龐上也是浮現一抹笑容,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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