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謹慎的王氏(1 / 1)
看著那與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男子,王氏滿臉的疑惑,她想破頭也記不起自家能跟這種貴公子扯上什麼關係。
江塵自然也清楚自己突然出現,勢必讓王氏心懷芥蒂。
索性直接開口道:“在下雲塵,乃是內城司翎長宮昌峰的女婿。”
“內,內城司,翎長的女婿?”王氏面露驚詫,顯然沒有辦法完全弄懂其中的意義。
但光是‘內城’兩個字,就足以證明對方的身份不凡。
然而想到這裡,王氏震驚的神色卻微微收斂,立馬警惕的說道:“我真不知道祁大人在哪。”
“……”
聽到這句話,江塵面色微微一怔。
哪怕此刻他已經深知自己的舉動給錢萬雄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但真的親眼看見王氏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後,這種愧疚頓時爆發。
像是王氏方才的高呼驚動了差役,很快衝出幾個衙役,看見江塵的打扮,先是愣神片刻,隨後互相對視一眼,顯然誰都不敢輕易得罪眼前這陌生男子。
最終還是張六壯著膽子,問道:“師孃,這位是?”
王氏茫然的搖搖頭,下意識地將身前的孩童拉近了一些。
“他說他是內城……領什麼……”
見王氏說不太清,江塵這才開口解釋道:“在下是內城司翎長宮昌峰的女婿雲塵。”
內城司?翎長?女婿……
張六手掌不由攥緊,幾個陌生的詞彙組合在一起,卻像一座大山般讓他倍感壓力。
翎長,那可是比安慶街衙司還要高上一個等級的存在。
他到現在都記得,有一年妖獸作亂,翎長府出兵平叛,一個不知死活的大家公子用馬車攔著路,隨後便被人拖下馬車狠狠的抽了三鞭。
“不知翎長府的雲公子,找我師孃有何事呢?”
雖然壓力巨大,但張六猶豫了一瞬後,依舊問出了這句話。
身後的幾個差役見狀,立馬不吭不響的轉身離去,唯獨張六依舊立在原地,面不改色的看著江塵。
“若是我師傅錢萬雄的事情,那雲公子就不用費心了,我們安慶街衙司一定會調查清楚。”
張六邊說,邊用眼神示意師孃先走:“為了這種事情為難一對母子,想來也不是大丈夫所為。”
“誰說我要為難他們母子?”江塵開口打斷。
張六和王氏對視一眼,開口道:“您難道不是高賀大人的朋友?”
張六不敢直言,畢竟最近針對師傅錢萬雄的勢力實在太多,眼下所有高家的朋友,都是潛在的威脅。
更不用說眼前這突然出現的翎長女婿,這個程度的勢力,張六實在想不明白對方若是和高賀沒有關係,又怎麼可能跟自家師傅扯上聯絡?
“不是。”江塵搖搖頭。
以現在的情況,他不可能將自己的目的告知眼前的男子。
哪怕他此時如何的維護王氏,但江塵依舊沒有信任他的意思,畢竟以錢萬雄的性子,在衙役內註定是沒有朋友的。
更何況自己同錢萬雄共事的這段時間,也沒聽他提起過有這麼一個徒弟。
想到這,江塵索性取下腰間的腰牌丟給張六。
“您這是?”張六接過腰牌,看著上面大大的‘宮’字有些發懵。
“帶她們娘倆去吃個飯。”
說著江塵突然俯身看向王氏身前的小男孩:“你是喜歡吃魚肉呢還是喜歡吃雞肉呢?”
男童的眼眸微微一亮,可下一秒卻怯懦懦的扭頭看向自己的孃親。
江塵見狀,開口道:“您放心,我的腰牌都在差役手裡,自然不會對你們有任何不利。”
王氏聞言,迷茫的看向眼前的青年,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張六。
王氏還在猶豫,只覺得手掌一鬆,方才還在自己身前的兒子多多,便被江塵抱在了懷中。
“走嘍,去吃飯咯。”
王氏只得連忙跟上,而張六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拿著手中宮家腰牌,便朝著衙門內跑去。
……
安慶街,天福樓。
王氏看著滿滿一桌的雞鴨魚肉,緊緊的抿著嘴唇。
這麼一桌的肉食,都能趕得上他們半年的伙食了。
更何況,此時的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正經的吃點東西了。
不說她,身旁的兩個小傢伙更是如此。
但不得不說,兩個孩子雖然歲幼,卻異常懂事。
看到孃親沒有動筷子,兩個孩子也不吵不鬧,只是那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卻盯著桌上的肉食根本移不開。
這一切江塵自然也看在眼裡,隨手拿起筷子便夾了一塊雞肉,放在萬雄女兒飽飽的碗裡。
飽飽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旋即看向身旁的孃親。
直到王氏實在不忍心的點頭之後,飽飽才開心的伸出手就準備拿起來放進嘴裡。
“咳咳……”
王氏輕咳一聲,說道:“筷子。”
女兒飽飽立馬乖巧的收回即將抓在雞肉上的小手,磕磕絆絆的拿起了一旁筷子。
兒子多多見狀,也不由抬頭看向孃親。
“吃吧。”
王氏無奈,只得鬆口。
“哇!”
多多開心的大喊一聲,立馬拿起筷子夾向了桌上的肉食。
而看著這一幕,對面的江塵也沒有閒著,兩小隻坐到餐桌上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暗自催動著體內的氣血,默默的替兩個孩子淬鍊著胃部。
經過金血的外淬,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他倆的胃部能夠消化眼前的這桌大餐。
不至於回去之後,因為許久沒有吃肉,導致的腹瀉。
而做完這一切,江塵才看向對面的王氏說道:“您也吃。”
王氏卻固執的搖搖頭,直接問道:“雲公子,這一切究竟是為何?”
江塵卻拿起桌上的茶杯搖搖頭,“王嫂對嗎?”
“請您恕我沒有辦法解釋眼下的一切。”
斟酌著措辭,江塵放下手中的茶杯:“但請您相信,我很快就會將萬雄從獄中救出。”
然而聽到這句話,王氏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興奮,反而眉頭微蹙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因為眼下的情況,哪怕萬雄從獄中被救出,可圍繞他們家的悲劇卻並會就此結束。
況且,連內城司新派的衙司都還沒有下來,萬雄的事情可以說八字還沒有一撇。
但眼前的男子卻如此信誓旦旦,反而更加讓王氏難以信服。
可看著王氏那不信任的神情,江塵也沒有著急解釋,反而淺酌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心中則盤算著接下來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