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丟人(1 / 1)

加入書籤

衙堂門口處,張六幾乎就是瞬間,擠到了那內城司來人身前:“堂上的正是我們內城司的新任衙司,雲大人。”

似乎還覺得說的不夠保險。

張六又在後面加了一句:“而且雲大人還是內城翎長府的女婿。”

然而隨著他這自以為聰明的話從口中說出的剎那,衙堂內的差役們都不由對視了一眼。

尤其是老差役鄭宏忍不住地湊到錢萬雄的身邊,嘀咕道:“你這徒弟不是平時挺機靈的嗎?怎麼能說出這麼蠢的話來。”

錢萬雄聞言,翻了個白眼。

還是一旁的蒙境實在看不下去了,一隻手將張六扯了回去。

看到這一幕,那身穿扎甲的內城司來人,反倒緊皺眉尖,話音間頗為不悅:“怎麼?他是不是翎長夫女婿跟我何干?!”

說著此人立馬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副司兩個大字。

“本人乃內城司副司金寶手下的糾察使洪自正,少跟我來什麼下馬威這一套,老子不吃!”

被蒙境突然拉到一邊的張六本來還不開心來著,嫌蒙境壞了他露臉的機會。

但此時眼看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也不由滿臉的錯愕。

蒙境則聰慧的沉默退後,和錢萬雄兩人站在一起。

洪自正挺直身姿,眼看堂內一眾差役被自己的話鎮住,也懶得再走什麼過場,當下便直接開口道。

“行了,我也懶得和你們廢話。”

洪自正從頭到尾沒有正視江塵一眼,滿臉都是內城司的傲氣。

“本糾察使今日前來是因為有人向內城司舉報,說是你安慶街衙司包庇罪犯,任人唯親。”

此話一出,錢萬雄垂下的手掌不由攥緊,呼吸急促幾分。

包庇罪犯,任人唯親。

不用多想,這指的肯定就是他了,但是居然有人舉報自己,能是誰呢?

眼看自己給雲大人惹上了禍端,他身上的氣息不由躁動起來。

然而就在人人無措之際,老差役鄭宏的目光卻一直都凝在雲大人的身上。

不像其他人還在糾結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糾結是誰舉報了雲大人,而鄭宏卻早已跳出了這個環節。

作為一個在衙門混跡多年的老油頭,鄭宏知道當事情發生之後,再糾結這些毫無意義,只有解決掉眼前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想看看雲大人的應對之策。

“哈哈哈……”

就在一眾差役表情嚴肅之際,衙堂內卻響起了一聲清脆的笑聲。

原本滿臉傲氣的洪自正,也不由斜睨眼睛看向堂上的雲衙司。

“好個包庇罪犯,任人唯親。”

江塵雲淡風輕的說道:“我還以為是內城司的天被我安慶街衙司捅穿了呢!”

洪自正聞言微微一怔,根本沒有料到這雲衙司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他濃眉微蹙冷聲道:“所以你這是承認自己包庇罪犯,任人唯親了?”

話音間,洪自正的手掌已經按在了腰側的長刀之上,一雙眼睛冷冷的凝視著堂上的雲衙司。

“當然,所謂空穴來風必有源頭,既然有人非要往我安慶街衙上潑髒水,那雲塵接著便是。”

江塵慢悠悠坐下,神情始終淡然,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那般。

隨即這抹淡然化作冷酷:“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記住,內城司是內城司,安慶街是安慶街,你敢向我潑髒水,那就不要怪我朝你扇巴掌了。”

“你敢!”

洪自正聞言虎目怒視,按在掌間的長刀不知何時已經被握於手中:“目無司法,我今天定要替內城司好生教訓你!”

隨著一聲怒喝,腑臟催動之下洪自正體內的氣血猛地湧出,一時間衙堂內的差役們都被震退了幾步。

感受著隱隱作痛的腑臟,眾人心中不由大駭。

內城司不愧是內城司,隨便下來一個糾察使就有著煉腑境的境界,雲大人今日怕是踢到鐵板了!

鄭宏此時也拼命催動著體內的氣血,試圖保持鎮定。

眼中的洪自正神情暴怒,渾身肌肉緩慢的蠕動。

下一刻,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恍惚之間,鄭宏可算感受到了境界的差距,再出現時,洪自正已經來到衙堂後不足一尺的距離。

他伸手彷彿捉雞一般朝江塵的後脖頸探去,氣血加持之下,隱隱表現出碾壓的態勢。

隨意卻不容抗拒!

鄭宏瞳孔收縮,看著那毫無反應的雲大人,他不由有些恍惚,難道先前的金血是我理解錯了?

雲大人根本沒有搬血境的實力?

“目無司法,藐視本稽查。”

“看我怎麼教訓你!”

洪自正手掌強行按去。

就在這時,眼前的青年身影忽然模糊,洪自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從那片模糊中穿過。

緊接著眼前的世界被金色籠罩。

“……”

在金血瀰漫的瞬間,觀察到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洪自正的眼神便閃爍起來,只是還有些猶豫的不願相信。

而在那金血觸碰自己的時候,眼中那抹動搖化作了恐懼和敬畏。

他已然明白雲衙司為何一直都表現的有恃無恐。

洪自正本以為他是仗著自己是宮翎長的女婿……

“嗬!”

洪自正暴喝一聲,強行抽回力氣,腳掌狠狠踏於地面,整具強健壯碩的身軀宛如箭矢般倒射回去。

就在他遠離江塵五丈的距離,身形即將穩住的瞬間,整個人卻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來。

堂內差役皆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在幹嘛。

又想抓住雲大人,又不想抓住……

“……”

洪自正雙手猛地擺動,就如同一個溺水之人那般。

所有人都震驚了。

儘管他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主位上雲淡風輕的雲大人和手足無措的洪自正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還要收拾我嗎?”

江塵重新鬆開手掌,如果對方想要繼續教訓,自己還可以接著幫他。

一屁股坐在地上,洪自正低垂的臉龐上湧現一絲氣血躁動導致的紅暈。

他緊緊咬牙,咬到連腮幫都鼓起,直到舌尖多了些許腥甜。

雖然方才並沒有受傷,但他卻知道自己今日丟人是丟到姥姥家了。

可誰能想到,區區一個衙司居然是搬血境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