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尋瞿明(1 / 1)
經過一夜的忙碌,安慶街二百零三戶,九百多平民都在江塵劃定的三里範圍內被妥善安置。
人群聚集之間,也留出了足夠的空間讓差役們跑動。
而也就是經過這次安置,江塵才猛然注意到高賀殘餘勢力,也就是蒙境口中那群‘貴人’們的勢力有多龐大。
安慶街戶籍上記載的總共為二百一十戶,一千三百零七口。
減去眼前這九百多人,二百零三戶,就代表剩餘的四百人,都集中在區區七戶家庭之中。
平均一個家庭五十七口人。
一旁的錢萬雄咂咂嘴,哪怕是在安慶街當了半輩子差役的他,也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個情況。
他只知道這七戶人多,卻也沒有想過能多到這個程度。
“差役們的精血都採集好了?”江塵看向錢萬雄問道。
“稟告雲大人,都採集完畢了。”
將碗中的血水倒入鍋中,周圍的衙役們都隱隱期待著。
“看什麼呢?”
注意到錢萬雄的樣子,江塵笑著說道:“別看了,這氣血陣要等我祭出符籙時才會生效。”
“這樣啊?!”
錢萬雄語氣中略微有些失望,但道理他也能懂,聽說光是這鍋妖血老鄭按著雲大人的吩咐去採購的時候,捉妖閣就要收一百多兩銀子來著。
若是早早啟動氣血陣,明日熊妖不來入侵,那不是虧大了。
但若熊妖不來,不是更虧?
就在錢萬雄思索之際,江塵忽然開口問道。
“多多和飽飽呢?”
聽到這突然的詢問,錢萬雄心頭一暖趕忙回應道:“稟衙司,託大人的福,他倆現在和俺媳婦都在囚房內,我剛走的時候,都兩個孩子都睡著了。”
錢萬雄說著,覺得有些奇怪,連他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如此開心老婆和孩子也能住進囚房的。
但不得不說,這處囚房反倒是此時整個安慶街最安全的地方了。
至於其中的囚犯,則都被內城司派人領走了。
最讓兄弟們心寒的是,內城司那些所謂的大人甚至在乎幾個死囚,都不在乎安慶街平民的性命。
……
天際蒙塵,晨霧漸起。
忙碌一夜的鄭宏,總算能夠趁著這個時候好好躺下休息一會。
“鄭捕頭!鄭捕頭!”
而隨著鄭宏躺在草蓆之上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
他轉頭看去,一個圓頭圓臉的傢伙正喊著自己。
“你是?”
鄭宏用手臂撐著地板,微微起身。
只見那圓頭滿臉詫異的說道:“我啊!是我啊!”
說著一雙手上下襬動,彷彿多擺動幾下鄭宏就能想起他一般。
“你?”
眼看鄭宏還是認不出來,圓頭立馬縮回了脖子,略微不開心的小聲叫嚷道:“包子咧!新鮮出爐的包子咧!”
鄭宏聞言,猛地一拍腦門:“劉包頭!”
“對嘛!”
劉包頭一拍膝蓋說道:“我就說咱倆昨天還見過,你咋就不認識我了!”
鄭宏咧嘴嘿嘿一笑:“也不是認不出,就是離了包子鋪,有點反應不過來。”
劉包頭聞言也不氣惱,反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荷葉包說道:“拿著,雖然是昨晚離家時候蒸的,但在俺懷裡捂了一晚上,也算不得涼,這大清早吃剛剛好!”
“你這太客氣了!”
“這有啥!妖魔亂世,要不是老哥你們護衛著我們這一方百姓,我哪有命蒸包子吃。”劉包頭語氣唏噓的說道。
“而且俺在安慶街呆了半輩子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衙門願意主動庇護百姓的,若是再早個幾十年,我爹孃也就不會被妖獸叼走了。”
鄭宏聞言面色微紅:“這都是俺們衙司雲大人心善,跟我們這些差役沒多大關係。”
“喲,鄭捕頭你可別謙虛了,早幾年若不是您救了俺家的老丈人,也沒有俺兒子什麼事了。”
說著劉包頭擺擺手:“行了,您先吃,俺就不打擾了,有空還來俺家買包子啊!”
鄭宏點點頭,捧著手中的荷葉包,心裡暖暖的,看來自己當差役幾十年,也算是積了一點德的。
不然今天哪有這包子吃……
“糟了!”
想到這,忽然他身體微微一震,鄭宏猛地一下從草蓆上坐起。
“忘記叫瞿先生了!”
鄭宏看了眼天色,馬上就該日升了,自己還有時間!
他趕忙把荷葉包塞進懷裡,朝著家的方向奔去。
——
此時在竹篾小院之中。
瞿明伏於桌面,白淨的臉蛋上秀眉微蹙,忽然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
隨著肚子一陣作響,他無奈的睜開眼睛。
“果然,光靠那幾粒米根本活不下去。”
瞿明嘟囔著看向桌上缺了一角的瓷碗,碗內乾淨的都能照出天花板上的燻黑。
“早知道昨天就答應老鄭,去衙門裡當個狗頭師爺了!就算之後莫名其妙的被人除掉,那也是個飽死鬼。”
“哪至於像現在這般?”
說著瞿明忽然伸手朝著懷中摸索而去,不一會竟然從中拿出一塊的玉簪子來。
瞿明看著手中玉簪子,語氣卻平和了不少。
“孃親,我還真跟舅舅當時說的那樣,要被自己給餓死了!”
“唉……”
瞿明說著長長嘆了一口氣,就在此時屋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呼喚聲。
“瞿先生!”
“瞿先生!”
瞿明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幻聽,大清早哪會有人這個時候喊他?
可聽了幾聲後,那陣聲音反而越來越大。
瞿明好奇的起身朝著屋外走去,隔著半墩破碎的土牆,就看見老鄭正隔著土牆呼喊自己,滿臉焦急。
“老鄭!你怎麼來了?”
鄭宏喘著粗氣,哪有功夫跟瞿明解釋,只是大聲喊著:“快!快開門,跟我走!”
瞿明聞言眉頭微蹙,忽然想起昨日鄭宏的話來。
訛詐差役?
難道這傢伙真把自己告了不成?
眼看瞿明沒有反應,鄭宏立馬喊道:“愣著幹嘛!快過來啊!”
瞿明這才不情不願的朝著院門靠去。
“我可說了啊,你要是抓我進班房,就一定要管我的飯,一天起碼兩頓,不能少的!”
“哎喲,我的瞿先生啊!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能貧!”
鄭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還好自己來的夠快,瞿先生還沒有出事,不然他心裡一定會愧疚好一陣子。
吱——
隨著木門緩緩開啟,瞿明看著眼前焦急的鄭宏剛準備說些什麼,忽然瞳孔猛地一震,只見巷子的盡頭處,一個高大的毛絨身影忽然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