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好個涼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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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墟城,內城。

今日的翠渚樓格外冷清,只有二樓角落的方桌裡坐了一位客人。

身為副司的金寶身著玄甲,正面無表情的斜眼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時翠渚樓的大門外忽然多出許多道身影。

洪自正緩步走入,徑直上了二樓:“金副司,目前已經大概確定了,這次熊妖的目標並非外城六坊,而是隻有安慶街一坊。”

金寶收回目光,無聊的哈了一口氣,眼眶微紅之際抱怨道:“既然只有一坊,那我可算能夠回去好好休息了。”

聞言,洪自正面色迅速凝重起來。

他也明白,金副司雖然分管外城事宜。

若是妖獸入侵,也有著協作調動的義務,但前提是妖獸大舉入侵才行。

像這種妖獸入侵一坊的小事情,金寶素來都是不管不問的。

他無奈搖頭:“可新調任的安慶街衙司,可是宮翎長的女婿……”

洪自正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意思卻很明顯。

如今金副司和主司東方鶴之間的競爭已經愈發激烈,在這種情況,盟友自然是多多益善。

“那不正好。”

誰知道金寶卻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姓雲的不是搬血境的武修嗎?一批熊妖而已,我相信他肯定能輕輕鬆鬆收拾。”

伴隨著金寶的話音,又一個人從樓梯上了二樓。

身穿白素的男子,頭戴斗笠,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斗笠下還遮著面紗。

手肘旁的袖管處水跡斑斑,看起來就跟剛才摔了一跤,跌倒在了水坑旁一般。

連聲音都帶著一絲慌忙:“金副司。”

金寶見到此人,臉上的表情微變,隨後對著一旁的洪自正說到。

“行了,沒事了,你就先下去吧。”

按捺著心中的不滿,洪自正拱拱手選擇告退,離開時還故意多瞟了幾眼那頭戴斗笠的男子。

這已經是第四次,洪自正見到金副司和此人見面了。

每次此人都戴著斗笠和麵紗,彷彿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想著,洪自正略微嘆了口氣:“全看雲衙司的命了。”

既然頂頭上司金寶沒有說出兵的事情,他一個糾察使又能做什麼呢?而此時斗笠男已經入座:“訊息我已經打探清楚了,這次熊妖入侵全是黑璞熊王自己一個人的決定,與鴆皇無關。”

說著斗笠男拿起金寶面前的茶杯,自覺的給他斟起了茶。

“鴆皇說了,熊王自作主張,金副司可自行定奪,哪怕是斬殺,鴆皇也不會有任何不悅。”

“好個自行定奪!”

金寶撇撇嘴,推開了斗笠男遞來的茶杯:“話說得好聽,可誰不知道你家黑璞熊王可是成丹境的妖獸,哪裡是我個換髓小成的副司能收拾的。”

斗笠男的臉上劃過一絲尷尬,顯然沒想到金寶居然一點面子不給的當面戳穿。

凝向斗笠男,金寶顯然是沒有耐心,開門見山的說道:“回去跟你家鴆皇說,黑璞熊妖的事情雖然過分,但老夫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你最好也勸他不要太多火。”

“不然,若是鬧到東方鶴親自接管的程度,那十天後的歷節就不要怪我不行方便了。”

金寶說完這句話,則緩緩閉上了眼睛,一夜未睡的他絲毫沒有隱藏臉上的疲態。

為了對付東方鶴,他和城外的那隻抱丹境鴆妖之間早就達成了聯絡,他要內城司的權利,那隻鴆妖則要外城的平民。

所以大部分事情兩者都有通氣。

很少會出現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直接突襲某個坊街的情況。

“金副司,您放心你的話我會一字不差的告訴鴆皇,而為了展示我方的誠意,我這就去安慶街告訴黑璞熊王收兵。”

斗笠男一臉嚴肅的說道,可金寶的回應卻讓他詫異。

“別,這倒不用。”

金寶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抵抗著乏意:“黑璞入侵的安慶街正巧有一個我不喜歡的人……”

他已經三番五次的拉攏過了宮家,但那宮昌峰就是冥頑不靈,誓不站隊。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金寶無情了,如今東方鶴勢強,宮昌峰選擇不幫自己,那就是在幫東方鶴,如此簡單的道理那個老東西怎麼就是看不懂?

不過,既然他看不懂,那自己自然也不吝賜教一番。

“我明白了。”如此直白的表述,斗笠男很少從金寶嘴中聽到:“既然金副司不喜歡,那我們鴆皇肯定也不會喜歡,這點請金副司放心,在別事情上黑璞熊王雖然不靠譜,但在屠戮這件事情上,他卻是四衛中佼佼者。”

“……”

殺一群平民罷了,這鯰妖怎麼還自豪上了。

金寶放下揉著太陽穴手,擠出笑容:“小鯰魚,你給我聽好了,你們鴆皇之所以能在每次崩帝城下來絞殺時活著,都是因為我第一時間通知,但如果它真就以為做事可以為所欲為,那下一次我提供的訊息可能就沒有那麼快了。”

“你在威脅鴆皇?”

金寶拿起桌上的茶杯,淺酌一口,苦澀在嘴中瀰漫。

他是真不懂茶有什麼好喝的?

“威脅?談不上,我只是不喜歡看你們這些妖獸太開心罷了。”金寶神色如常。

鯰魚卻是從這句話裡聽出來一些別的意味,一改先前謙卑的態度,低斥道:“你當然可以威脅鴆皇,但你別忘了,你和鴆皇的關係也足以讓東方鶴置你於死地。”

他簡直難以想象,這金寶居然真敢威脅至高無上的鴆皇。

“那最好!”

可對面的回答再次讓他驚訝,只見金寶朝著酒樓外看去,淡淡道:“既然我們互相間都有能夠置對方於死地的把柄,那就代表我們之間的聯盟依舊堅固。”

“但我還是那句話,不要再觸碰我的底線,雖然外城的那群賤民,老夫我根本不在乎,但我不在乎,並不代表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在不打招呼的情況下,把手伸到我的勢力範圍。”

“哼,你放心!”

斗笠男猛地起身,怒聲道:“今日的話我會一字不差的全部告訴鴆皇!”

將威脅直接吐露,斗笠男這才氣沖沖的朝著樓下走去。

金寶見狀,深吸了一口,清新冷冽的空氣從酒樓的窗戶湧入。

“好個涼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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