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焦灼(1 / 1)
然而就在錢萬雄驚訝之際,那斷裂的縫隙處,忽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而望向那光芒的中心,一襲紫袍的雲大人赫然矗立在妖群之中,雲淡風輕的揮揮手,滿街的妖獸便徹底被幾道劍氣斬殺。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場景,可差役們依舊覺得恐怖如斯。
就在這時,眾人眼前又是一道金芒閃爍,那滿街的妖獸血肉便瞬間消失不見。
“乖乖,這是什麼手段!”
錢萬雄放下手中舉著的鋼刀,下意識地的嚥了口唾沫。
眼看雲大人朝著眾人走來,蒙境則第一時間對他拱了拱手:“雲大人!”
周遭的所有差役立馬跟著拱手道:“雲大人!”
如果說昨天以前,眾人的恭敬還是對於江塵衙司身份的忌憚,那此時則完全是被江塵殺伐果斷的手段所折服。
而和差役們不同,安慶街的百姓們則都踮起腳尖希望能夠一睹那個庇護他們周全的新衙司。
“幸苦了。”
走到蒙境身前的江塵,望著眼前這衣衫襤褸卻滿身血水的大漢,伸手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是卑職們該做的。”
江塵點點頭,目光掃向一眾疲乏的差役,接著看向衙司前聚集的人群。
在裡面他看到了帶著飽飽和多多的王氏,看到了蹲在鄭宏身旁的瞿先生,也看到了之前自己順手救下的那個孩童。
隨後江塵才開口說道:“城外的妖獸已經退散了,諸位稍後片刻,等差役們將安慶街內的妖獸餘孽清理一遍,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氣血加持之下,卻足以清晰的傳達到每個人的耳中。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媽呀,看那剛才那架勢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呢!”
“嗚嗚嗚……老爺啊!你死的好慘啊老爺!”
和一眾免於災禍,但依舊心有餘悸的平民相比,後面趕來的人卻都經歷了生離死別的痛苦。
而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人云大人也曾派人知會過,可身為安慶街豪奢的他們,卻無視了雲大人的好意,最終付出了血的代價。
所以,對於這些曾經騎在他們頭上吃肉的家族,安慶街的平民們卻生不出任何的同情心。
只能說自作自受了。
就在這人間百態之中,不知是誰忽然說了一句:“多虧有咱雲大人啊!”
立馬引得一眾百姓的跟風,可就在眾人想要對著雲大人感恩之時,所有人卻都找不到了雲衙司的身影。
只有鄭宏身旁的瞿明注意到,早在剛才新衙司就領著幾個差役離開了,看那樣子是準備親自領隊肅清剩餘的妖獸餘孽了。
而和塵埃落定的安慶街相比,內城司中此時正爆發著一場爭執。
“夠了!既然金大人不同意派內城護前去安慶街相助,那老夫就自己領兵前去!”
“不可以!”
金寶面無表情的說道:“雖然你是翎長,但翎兵依舊是內城司的兵,沒有主司的調動,你無權將翎兵帶出內城!”
宮昌峰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你!”
“我怎麼了?”
看著眼前那如同熱鍋上螞蟻一般的宮昌峰,金寶陰陽怪氣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宮昌峰這麼著急是為什麼!”
“姓金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金寶卻絲毫不懼,開口道:“我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很簡單,只要我金寶當內城司副司一天,你宮昌峰就別想私遣翎兵去救你家女婿!”
看著金寶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宮昌峰只覺心中氣悶,剛要繼續反駁,誰知一直沒有作聲的主司東方鶴卻突然開口。
“你們兩個夠了沒有!”
哪怕他樂於看到手下不和,但如今情勢危急,根本不是窩裡斗的時候。
“雖然金寶說的有道理,除非有斬妖令,不然翎兵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調出外城的,但這次安慶街衙司所遭受的危機,也過於嚴峻了一些。”
一個在外城三十六坊中都是墊底存在的衙司,居然被一群熊妖盯上了,而且按照東方鶴的可靠訊息,在安慶街外還有一隻成丹境的熊妖在虎視眈眈。
雖然一隻成丹境的妖獸,他東方鶴還不看在眼裡,但這隻熊妖背後的鴆妖卻讓他發自內心的忌憚。
這才是內城司直到現在還按兵不動的原因。
雖然身為崩墟城內城司的主司,東方鶴對安慶街的百姓也有著庇護的責任,但安慶街終究只是外城三十六坊中的一個坊街。
而三十六坊也不過是隻是崩墟城的外城而已。
這件事情若是他除了不當,惹得鴆妖反撲,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止是一個安慶街百姓了,最後受災的可是整個崩墟城啊!
沒有一個安慶街,外城依舊有三十五坊。
所以在翻閱了卷宗,看到安慶街只有一千多人後。
東方鶴本就不欲出兵的心,反倒更加堅定了一些。
可讓他頭疼的是,這安慶街的新衙司居然是宮昌峰的女婿,這讓一件本來無人關注的小事,突然有了被談論的資本。
而且最無奈的是,宮家這女婿還有這搬血境的實力,因此不像往年安慶街的衙司,早早裹著細軟就跑來找自己庇護。
而是選擇正面硬剛,這群妖獸。
雖然勇氣可嘉,但結果卻並不是東方鶴想看到的。
最讓他頭疼的是,金寶這個副司的二心,早就昭然若揭,這個時候正是他東方鶴該拉攏手下的時候。
所以,作為內城司三把手的宮昌峰,他又不能完全得罪。
整個會議才陷入了焦灼之中。
就在這時一聲疾呼忽然打破了會場上的沉默。
“報!”
“稟報主司,東門內城衛秦龍來報,說是安慶街的隔妖界修復了!”
“隔妖界修復了?!”
金寶猛地從座位上起身,巨大的手掌抓著桌子的邊緣,以此抑制心中的疑惑。
不是說這次帶隊入侵安慶街的是成丹境的黑璞熊妖嗎?
難不成是它已經將整個安慶街屠盡,然後自己修復了隔妖界?
可它真有這種惡趣味?